第219章 公道
「這樣啊。♨♜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顏妙半信半疑,不過顧悅唐的確在她這裡,而且她剛剛帶回來的。
因為天上的一天過著太漫長了。
顏妙試探道:「你可知你的這位好友受了傷?」
「不知道。」白允曦故意問道:「年年她受了什麼傷,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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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靈力散失,不過現在已無大礙了。」顏妙繼續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但你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是啊,敢問仙上是?」
「醫仙顏妙!」
「妙哉,妙哉。」
顏妙輕笑,不過她總覺得有些奇怪,而且她覺得白允曦一顰一笑似在哪裡見過。
於是顏妙湊近白允曦,她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白允曦抬眸,絲毫不慌,她道:「應該沒有吧,我於青丘三千年從未外出,難道顏妙醫仙你可曾去過青丘?」
「哦,那倒沒有,你們青丘也不是我們想去就能去的啊。」顏妙不知為何有些害羞。
白允曦不想在糾纏下去了,於是她問:「那顏妙醫仙,我現在可以帶年年走嘛?」
「這恐怕不行。」
「為何?」
「小殿下有所不知,年年是我徒兒的好友託付給我的,將來年年好了,我自是要將她送至我徒兒朋友身邊的。」
「年年醒了嘛?」
「醒了啊。」
「那便問問她跟誰走吧。」
顏妙細想道:「那也行。」
顏妙剛將顧悅唐帶回九重天就送她去藥泉泡了泡,然後顧悅唐才勉勉強強睜了眼,她醒來詢問顏妙怎麼回事後,顏妙也是一五一十的說了,並囑咐顧悅唐要聽話,好好養傷然後早日去尋夏清嬋。
而現在顧悅唐正在顏妙仙府中休息呢。
顏妙領了白允曦進入顧悅唐的房間,而將安舟拒之門外。
白允曦進了房門後緩緩走向顧悅唐,她俯於其側輕聲喚道:「年年?」
顧悅唐聞聲緩緩睜開雙眸,當她看清白允曦的面容後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阿狸?」
「是我。」白允曦揚了嘴角道:「我來接你回家。」
顧悅唐艱難起身,然後白允曦使了個眼色繼續道:「聽說是你的一位朋友將你托給了顏妙醫仙?」
「是啊,」顧悅唐接受到了白允曦的信號,她道:「是凡間的一個好友。」
「哦,你怎會如此不小心呢?」
「還不是那個丫頭太不讓人省心了。」顧悅唐故意打趣兒白允曦。
白允曦附和道:「那要不要我幫你去教訓教訓她?」
不等顧悅唐回答,顏妙先道:「不行啊,那可是我徒兒未來的夫人,就算你是青丘小殿下你也不能欺負她。」
顧悅唐和白允曦相視一笑。
「好好好,那我可以帶年年回青丘療養了嘛?」白允曦問。
而顏妙則不舍道:「年年,你當真要跟她回青丘嘛?」
「顏妙醫仙,悅唐謝您好意。」此話之意料是顏妙能明白。
顏妙嘆氣,她道:「那好吧,即使如此我也不挽留了,不過青丘人傑地靈,仙氣旺盛,你去那裡療養會更好一些,而且青丘有人想去還去不了呢。」
「此次之事,謝過顏妙醫仙了。」白允曦道。
顏妙回:「小殿下客氣了。」
安舟護著白允曦和顧悅唐回了青丘後,便留顧悅唐和白允曦獨自在院中說話了。
白允曦想顧悅唐想的緊,所以等安舟離去後,她便抱著顧悅唐將頭靠在了顧悅唐的肩上。
顧悅唐笑著嫌棄道:「喂,我還很虛弱呢,你這樣就不怕我待會兒暈過去嘛?」
「哎呀,你哪有那麼嬌氣,我就是抱抱你嘛。」
「怎麼了,你回來了難道不開心嗎?」
「可是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啊。」
「一個人?」顧悅唐不解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千羽公子沒有醒來?」
白允曦搖頭,她委屈道:「沒有。」
「千羽公子的命魂沒有回來嘛?」
「回來了,」白允曦嘆氣,她解釋道:「夏清嬋和洛辰已經不在了,所以我的命魂和千羽的命魂都回來了,可是安大哥探了千羽的魂靈卻發現,千羽的天魂和地魂不在了。說起來都怪當初我大意了,我只記得將自己的天魂和地魂封在體內,卻忘了將千羽的也封在體內,這下我該去哪兒尋啊。」
顧悅唐有些心疼白允曦,她知道白允曦回來一定很不容易,畢竟她是又死了一次啊。
「一定很疼吧?」顧悅唐問。
白允曦點頭,她拉過顧悅唐的手放於自己心臟的地方,然後道:「那把劍穿心而過,當然疼啊,疼的說不出來話的那種,後來還和洛辰掉到了冰湖裡,寒冬臘月,那湖水都是刺骨的寒涼啊。」
「阿狸不怕,而且現在你已經回來了,就把那些都忘了吧。」顧悅唐安慰道。
「可是我忘不了啊,」白允曦鼻子有些酸酸的,「那日你我與街上分別,我就回了茶樓,可荷包沒有要回來我卻被人綁走了。而綁我的是凡間的三公主,她用冰水潑了我兩次,用四根銀針從我右邊的小臂上穿骨而過,還有我的左手手腕,被她拿短刃劃開。我又疼又冷卻無力反抗,當時我好氣也好恨啊。」
聽著白允曦這樣說,顧悅唐心疼的眼裡也濕熱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拍撫白允曦想安慰她。
但不料白允曦的淚水卻再也忍不住了,她合上雙眸,然後幽幽道:「年年,我哥說我已經飛升上仙了,可我卻高興不起來,凡間所經是我飛升的劫難,可又是千羽的什麼呢,在凡間我死了一次,可他也死了一次啊。現在我是上仙,我可以安安穩穩度日,可他呢,他什麼都沒有還不知魂在何處。是我對不起他。」
「阿狸,別這樣想了,你這樣我也會心疼的。」
安舟離開後便去回稟了狐帝,他見到白允辰時恭敬道:「稟狐帝,小殿下已經回來了。」
「那她現在怎麼樣?」白允辰十分關心。
其實自白允曦離開青丘後,白允辰便坐立不安,他就怕這次白允曦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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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剛才去了九重天將天虞的少門主顧悅唐給接了來,所以她們二人現在應該在說知心話呢吧。」
「顧悅唐?」白允辰垂眸道:「這位少門主與小曦的關係要好,所以有一些不願與我們說的話,小曦也只會告訴她。」
「是啊,所以狐帝殿下您且寬心,不必多有煩憂。」
「唉,」白允辰長長嘆了一口氣,他道:「終究是我的妹妹難過傷心,我又怎麼不煩憂呢。」
「殿下所言極是。」
「不過安舟,這千羽的天魂和地魂到底有無方法可尋?」
安舟搖頭,「沒有。」
「那這可怎麼辦。」
安舟答:「不過我記得小殿下的這位好友曾經在千羽公子和小殿下的身上下過引魂咒,所以這次小殿下命魂才能順利歸來,那同樣來說,待千羽公子的天魂和地魂在外離了肉身便也可以歸來。」
「這些我都知道,」白允辰起身,他不安道:「可就是怕千羽的天魂和地魂宿在了我們不知道仙或魔身上,那這樣的話,允曦要等到何時呢?」
這話安舟也認同,所以他不作回答。
而顧悅唐廢了好大的力將白允曦哄睡了,白允曦那一睡便是好多天,期間發生的事,白允曦都不知。
邊疆戰亂告一段落後,夏松和洛晏枝帶兵班師回朝。雖然戰役大獲全勝,但回朝廷的路上沒有一人面帶喜色,而且軍隊後面還架著兩副棺槨。
軍隊進了長安的城門後,百姓本事滿懷期待的迎接功臣,但看到那兩副棺槨後百姓們都面色沉重,悄聲議論。
有眼尖的人發現,領頭的兵將中少了兩位,一位洛府的小洛將軍,一位侯府的小夏將軍。
百姓咂舌,倍感憐惜。
軍書早已遞至皇上手中,折損兩位將領之事皇上亦是知曉,但此事頗有蹊蹺,令皇上也有些疑惑。
家書送往侯府時,聶凝本是滿心歡喜,但看至夏清嬋殞命邊關時,聶凝渾身一軟癱倒在地,蘭櫻不知所措趕忙將她扶起送至房中。
所以那日聶凝急火攻心,昏迷了一日。
醒來後的聶凝就是坐在夏清嬋房裡哭,哭了暈,醒了繼續哭,聶凝多希望這是他們父女的玩笑,多希望夏清嬋回來時威風凜凜,笑容滿面,她還能再抱一抱她。
可這不是玩笑。
最後夏清嬋回來了,躺在棺槨之中,千人看,百人議,面上無喜,冰冷僵硬。
而夏松沒有直接回宮復命,他先回了侯府去看聶凝,夏之恆和夏之恂緊隨其後。
一進侯府的大門,聶凝就哭哭啼啼的迎了上來,這幾日她以淚洗面,眼睛早已哭的紅腫,而聲音亦是嘶啞不堪。
聶凝撲向夏松,她道:「我女兒到底怎麼回事兒?你說啊!」
「夫人,」夏松看到聶凝如此亦是心疼不已,他道:「夫人,我這就帶你進宮,我們夏家定要問皇上討個公道,不能讓我們的女兒走的如此不清不白。」
「公道?」聶凝問:「所以我的女兒不是意外亡故的,而是遭人設計的,對嗎?」
「夫人,你去換了封賞誥命時陛下賜你的衣服,我們這就進宮!」
「好。」
聶凝跌跌撞撞在蘭櫻的幫助下換好了衣服,簪好了髮髻,粉黛輕施,但難掩她通紅的雙眼。
進了宮見到皇上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夏松領著聶凝跪於前,而夏之恆,夏之恂,夏之慎則跪於他們夫婦身後。
夏松,夏之恆和夏之恂身上的戰袍還未洗換,這是他們故意的。
因為他們戰袍上所沾的鮮血,一半是敵人的,一半是他們的。
他們這是要讓皇上知道,他們是在拿命守護皇上的江山。
「臣夏松攜妻子拜見陛下。」夏松聲音嘶啞沉重。
皇上不知他們來意,只覺他們平定戰亂,所以龍顏大悅,他道:「愛卿快快平身,此次出征你們侯府和洛府可是立了大功啊,朕一定重重有賞,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夏松答:「臣想要個公道!」
「公道?」皇上心有不安,他問:「此話怎講?」
夏松抬眸看向一旁的洛晏枝,他們眼神會意後,洛晏枝也跪下了,他的戰袍也沒有換過。
「臣夏松之女及洛將軍之子於戰中殞命,故臣等想向皇上討個公道。」
「這」皇上有些猶豫了,他道:「這事軍書中你們不是說過了嘛,二位副將為國殞身,是以大功,朕自會給予封賞的。」
「皇上,臣之幼女和洛將軍之子並不是像皇上所知那樣,因意外而亡故。」
皇上驚道:「什麼?」
「皇上,臣請宣證物和證人上殿。」
「准。」
殿門打開,幾個兵士上前,其中一人手裡端著一個木盤,其上放著一把箭和一把鐵劍。
「皇上,那日臣之幼女和洛將軍之子帶兵作戰,待他們將敵人引入埋伏後便在一處崖邊等候消息,但消息沒等來卻等到了一群黑衣殺手,他們先是將鐵劍丟向洛公子,而臣之幼女卻上前將其擋下了,而後他們不肯罷休繼續朝洛公子射了一箭,那箭穿心,然後他們二人皆失了重心跌入懸崖落入冰湖之中,這才殞命。據臣調查,那群黑衣蒙面人並非流寇,而是宮中兵隊,於是臣懷疑這次戰役故意有人從中搗亂。所以臣請陛下為小女和洛公子做主,找出真兇,明查秋毫。」
夏松俯身,洛晏枝亦是。
皇上聽後愁雲滿面,他問:「你是怎知那群黑衣人是宮中兵隊?」
夏松轉身看向劉遠飛,得到示意後劉遠飛將兇器呈於陛下面前,皇上身邊的公公接過之後遞往皇上,皇上細細看著只覺這兇器有些眼熟。
洛晏枝繼而開口道:「皇上身邊的三甲軍,黑甲,赤甲,金甲,黑甲負責戰役,金甲負責保護皇上,而赤甲則負責保衛後宮。赤甲軍的劍柄有特殊印記,皇上應該記得吧。」
殿下的百官無一不探首去看。
「所以這就是射殺小洛將軍和小夏將軍的兵器?」皇上問。
洛晏枝道:「正是,如若皇上有疑可請醫士查驗傷口。」
皇上道:「愛卿說的這是哪裡話,朕自是信你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