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宮(四)
夏清嬋發呆之時一位宮女緩緩朝她走來,那宮女衣著不凡,聲音輕柔:「兩位這邊請,我家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這個宮女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名喚靜秋。
夏清嬋與聶凝跟於其後進到了殿中,那堂上雍容華貴的女人夏清嬋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皇后娘娘,看著皇后時夏清嬋不由出了神,因為三公主的眉眼與皇后簡直如出一轍,嫵媚誘惑,且不失端莊大氣。
「參見皇后娘娘。」
禮數什麼都夏清嬋都懂,她行了拜見禮後便一直低眉頷首十分恭順。
黃後嗓音溫和道:「侯夫人近幾年好像很少來宮裡走動啊。」
「回皇后娘娘的話,未得召見,臣婦不好擅自入宮。」聶凝勉強揚了笑意在臉上。
「你啊,就應該多來宮裡走走,與我說說話,解解悶兒也是好的。」皇后娘娘轉眸看向夏清嬋,「這位就是少夫人?」
聶凝猶豫了一下後輕點了頭,「是。」
皇后又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清嬋,她狐疑道:「我記得少夫人應是蕭老的孫女吧。」
「皇后娘娘好記性。」聶凝輕聲附和著。
看著夏清嬋和聶凝還是站著,於是皇后突然笑道:「瞧我這記性都忘了給你們賜座了,來來來你們先坐下再說。」皇后抬頭看向身旁的靜秋,她道:「靜秋,給侯夫人和少夫人備茶。」
「是,皇后娘娘。」靜秋離去。
皇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清嬋身上,她道:「不過少夫人為何總是垂著頭啊,這說起來我好像還沒見過少夫人呢。」
既沒見過,那夏清嬋便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她緩緩抬起頭,雙眸連同一起,她目光溫和柔亮似是冬日的暖陽。
聶凝看著這樣的情形不由心中捏了一把汗。
看著夏清嬋皇后輕笑了起來,她誇讚道:「侯夫人可真是好福氣,不過有這樣一個水靈的兒媳在身旁陪著,怪不得不願多進宮走動呢。」
聶凝道:「是啊,是有些福氣的。」
而夏清嬋則是輕輕垂眸示意。
「不過我怎麼看著這少夫人的氣色有些不好啊,可是病了?」皇后看似十分關心。
夏清嬋內心:被你女兒折磨了一夜氣色能好嘛,如果我把那些銀針插到你女兒的胳膊里,再給她放點血,那她氣色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夏清嬋表面:「謝皇后娘娘關心,我並未生病,只是或許因為天涼,所以面色不好罷了。」
夏清嬋笑意輕縈的看著皇后,而皇后亦是如此。
但在夏清嬋看來,這個皇后一定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和善,畢竟六宮之主沒些手腕怎麼坐的穩後位。
「沒生病就好,畢竟你年紀還尚小,若是落了病根那往後便不好過活了。」皇后看著夏清嬋不知在想什麼,「我這裡還有些上好的山參補藥,等待會兒走了你們帶些回去。」
夏清嬋和聶凝慌忙起身,「謝皇后娘娘。」
「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拘禮,快坐,快坐。」皇后輕輕揮手示意她們快些坐下。
夏清嬋內心:一家人?誰跟你一家人,一家人你女兒還那樣對我?
皇后看了夏清嬋好一會兒後終於不再看她了。
「話說令嬡怎麼沒和你們一同前來啊?」皇后看向聶凝,她繼續道:「我想著令嬡應已過了及笄之年吧?」
聶凝看了一眼夏清嬋,然後回道:「息女在府上做女紅,沒有叫她一同前來,而且息女確已過及笄之年。」
「哦,這樣啊,那既已過及笄之年,可曾許配有人家?」
聶凝搖頭輕語:「未曾。」
「未曾.」皇后垂眸思索著什麼,抬眸時嘴角上揚,半笑道:「那不如由我做主為令嬡挑一門好親事,不知道侯夫人可否願意?」
聽此聶凝沉默了,先不說她女兒此刻是不是就坐在她身旁,單說讓別人為自己女兒做主指婚事她也是千百個不樂意的,就算這個人是皇后娘娘。
皇后可是聰明人,她看聶凝久久不說話便知道聶凝的意思了,但她偏要點明了說:「看夫人這樣子是不願意啊。」
聶凝接道:「不是臣婦不願意,而是因為臣婦那個小女兒從小頑劣,十分不懂規矩,所以配不上皇后的這般抬愛。」
「行了。」皇后變了臉色,她有些不耐煩道:「侯夫人的意思我怎麼會不明白,但是侯夫人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聶凝低頭恭敬道:「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哼,」皇后輕聲冷笑,「我還以為侯夫人什麼都知道呢,原來是我多想了。」
皇后起身,聶凝也慌忙起身,夏清嬋亦是。
皇后走近聶凝,她站於聶凝面前笑道:「今日叫你進宮便是想要告訴你,你女兒礙著我女兒的路了,我女兒不開心了那你們誰都別想開心。」
聽著此話聶凝依舊輕垂著雙眸,但是夏清嬋已經看不下去了,她雙眼通紅的看著皇后的背影,那是憤恨。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原來三公主不僅是面貌與皇后一般無二,就連脾性也是十分的相似。
皇后轉頭看向夏清嬋,四目相對,氣勢不分高下。
「跪下。」皇后是在命令夏清嬋,但是夏清嬋一動不動,皇后輕笑,「來人,讓她跪下。」
皇后一聲令下便不知從何處跑入了四個壯漢,其中兩個拉著夏清嬋的胳膊按著她的肩讓夏清嬋不得不跪倒在了地上。
而聶凝不忍心看到女兒這樣,於是她對皇后說:「皇后娘娘,你這是要做什麼?」
於是剩下的兩個壯漢便拽住了聶凝將其牢牢控制住。
皇后轉身走回鳳椅緩緩坐下,她看著聶凝母女二人聲音冷艷決絕道:「你們是覺得騙本宮很好玩兒嗎?還是你們覺得本宮就是一個傻子,什麼也看不出?」
夏清嬋想要掙扎,因為其中一個壯漢緊緊握著她的左手手腕,所以致使她的傷口處再次崩裂了,但是越掙扎那人便握得越緊,所以到最後夏清嬋忍著痛不再掙扎了。
皇后其實一早就看出夏了清嬋的不對勁兒,但她一開始沒揭穿是因為她想要看看夏清嬋和聶凝到底能演到什麼時候。
「皇后娘娘要在這裡對我們做什麼?」夏清嬋瞪著雙目憤怒的看向皇后,而且她是一臉的無所畏懼。
「本宮要做什麼用你管?」現在的皇后連裝都懶得裝了。
聶凝掙扎道:「皇后娘娘,您不能傷害我的女兒。」
「喲,現在承認她是你女兒了,剛才不還說她是你兒媳嘛。」皇后抬起右手似在欣賞,「都說女人的手是第二張臉,那你們說如果手殘了還會有男人要嘛?」
聶凝聽後惶恐不安道:「皇后娘娘,您想幹什麼?」
「我看你女兒的手挺好看的,比我的還好看,所以我就想讓你女兒的手變得難看一些,讓男人見了就厭惡。」
「你敢!」聶凝怒道:「你要是傷了我女兒,我家侯爺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皇后厲眸,她道:「放肆,來人將侯夫人的嘴堵上,然後帶下去。」
夏清嬋看著嘴裡塞著布團的聶凝被人拖走帶於帳後,於是淚水便瞬間充盈了她的眼眶。
她笑,她惱,她無力對抗。
昨日是她被三公主折磨,今日是她連同她的母親一起被皇后折磨。
此刻的夏清嬋多想她還是九尾狐仙身,這樣她就能保護自己,保護聶凝,保護所有她所愛之人.
看著夏清嬋在笑,皇后便蹙了眉,她不解的看向夏清嬋問:「你笑什麼?」
「我在笑你這樣的人怎麼會配做皇后啊。」夏清嬋眼角的淚已經泛了光亮。
「你這個丫頭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皇后,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終歸是會得報應的。」
夏清嬋是在拖延時間,她相信月玄會找到她,救她和她母親的。
這時皇后已經不想再跟夏清嬋廢話了,她朝一旁的嬤嬤使了個眼神,然後那嬤嬤便拿著一串刑具走向了夏清嬋,那是手夾板,夏清嬋認得的。
聶凝看到此物掙扎的更厲害了,這其中疼痛便是想像就足以令人膽顫的。
那嬤嬤二話不說就將夏清嬋的手指根根套入手夾板中,待十指套好之後她招手又喊來了另一個嬤嬤,她們一人拉著一端然後相視一眼便準備用力了。
不過還好,這次月玄來得足夠及時。
因為在那嬤嬤剛拉第一下時殿門便被皇上推開了,而月玄就站於皇上身旁,當他看到夏清嬋跪倒在地且手指上還套著手夾板時,他將手中的奏摺當做飛鏢一樣拋出然後將其中一個嬤嬤打倒在了地上。
那嬤嬤倒在地上很快便有一攤鮮血在地上暈開,那嬤嬤再也醒不來了。
夏清嬋回頭看到了朝她大步奔來的月玄,霎時間她眼眶裡的淚水便再也忍不住了,月玄推開按著夏清嬋肩膀的兩個壯漢然後單膝跪地於她面前,他幫她將臉上的淚水擦掉然後輕聲問:「怎麼樣,他們沒有傷著你吧?」
夏清嬋不說話,於是月玄慌忙拉過夏清嬋的手檢查她的手有沒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