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兩不相欠
玉皇震怒：「你到底想做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順暢 】
「我只想讓你看清楚自己的本心，」青華割破手腕，緩緩將手移在他的唇上，道，「牡荊草已經融合在了我的血液中，飲干我的血，你的毒便可以解了。♞👣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玉皇震驚，想要運起仙力破咒，可那血毒霸道，半點面子都不給他，壓制的他一點仙力都使不出來，他咆哮：「你瘋了！」
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玉皇的唇上，看著他那被血染紅的唇，青華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些，他笑道：「我是瘋了，瘋了好久了，你不知道嗎？」
「你不是嫌我噁心？可如今你卻要靠著我的血才能活，大哥，你覺不覺得諷刺啊？」
玉皇心中激憤，卻又無可奈何，恨不得要此刻引咎自盡！他恨道：「你的目的就是要如此羞辱我？」
「羞辱？青華可不敢，我這是在救你啊！」青華搖頭，面露憂傷，「我從地獄歸來，只為救你一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玉皇目光閃爍，心中像是被巨石砸了一下。
青華低聲道：「你若是不忍心，那便閉上眼，不看就是。」他輕輕一揮手，玉皇漸漸陷入了沉睡。
耳邊似有囈語道：「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青華身體隨著血液的耗盡漸漸枯萎，一頭栽到在榻邊。他的元神從身軀里飄了出來，元神受了烈火炙烤，此時虛弱的忽閃忽現，好像片刻就要消失一般。
青華當時以元神護下身軀，就是為了保住已入藥的血，如此這般，他們便是互不拖欠，兩不相干了。
他嘴角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悽然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便是清淺池旁，遇見了你。」
元神漸漸消散，變成了一個個光點，從玉皇眉心飄了進去。
玉皇舉劍向道，他頂著大太陽，練出了一身大汗淋漓，青華替他斟了杯茶，眼中笑意盈盈，道：「大哥的劍法又精進了不少！」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杯子「咻」一下，落入了紫微的手中，紫微一口猛灌，隨後咂吧嘴道：「二哥，有好茶也不給弟弟嘗嘗，每次都只給大哥一人，實在偏心！」
青華嘴角抽了抽，罵了一聲牛嚼牡丹，又給了他一巴掌：「你個吃貨，還敢跟大哥搶茶喝了。」
紫微吐吐舌頭，躲到勾陳身後。
勾陳面色淡淡，提著劍朝玉皇走了過去，問道：「大哥，先前那一式我怎麼都使不出氣勢，你可知訣竅在哪？」
畫面一轉，眾人來到了硝煙瀰漫的古戰場，他們笑著對他道：「大哥！百獸已滅，四海皆平！」
「大哥，天色暗了，休息吧，可要注意身體。」玉清殿裡，青華收了他手中的冊子，溫和道。
「大哥，只要不下棋，什麼都好說。」勾陳黑著臉討饒道。
「大哥.」
——
回憶猶如排山倒海般，林林總總向他襲來，回顧了他大半生的詩酒天下的快意日子，玉皇驀然驚醒，耳邊只留那聲餘響：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清淺池旁，遇見了你。
大夢一場，醒來卻是滿目瘡痍。
「仙帝陛下，陶纖雲求見！」
陶纖雲也不等裡面答應，提步便走了進去。
玉皇斂了斂心神，抬頭便見她一身狼狽，心下一驚，問道：「纖雲上仙，這是怎麼了？」
陶纖雲面色冷凝，十分看不慣他虛情假意的樣子，道：「仙帝陛下，此時我們就不必寒暄了吧。」
她指了指他榻前的屍身：「青華仙君方才與你交談的我一字不落的聽去了，了解了前因後果，小仙覺得，陛下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啊！」
玉皇面色一冷，道：「你不怕死？」
「死又何懼！」陶纖雲輕哼一聲，「我只是替青華惋惜，替勾陳不值！他們的好兄弟，賴以信任的好大哥，竟然這麼的容不下人！」
「我一直在想，你這一番苦心孤詣的設計，最後肯定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所以你到底給自己留了什麼後招？思來想去一番，倒是有了個結論，這個後招就是我，」陶纖雲看向玉皇，「對也不對？」
玉皇面色一怔，並未答話。
她繼續道：「其實你的傷情並沒有這麼嚴重，我給你的月魄草你大概也沒用，任其惡化，就是想讓常羲看到，替你跑腿求勾陳去鉤吾山，而你也料到，以勾陳的性子斷不會讓我去冒險的，所以你的傷便有了保障。」
陶纖雲此刻終於明白了勾陳說的那番話，她輕笑：「人生蹉跎不過凡幾，可仙卻不同，站得高了，便覺得能睥睨眾生，把自己束之高閣，若是生出些與仙不符的念頭，便會想著如何剔除，日夜擔驚受怕，怕把「仙」這一字蒙了塵，這一來一往，該放下的放不下，諸多受累。」
「這番話是勾陳說的，」陶纖雲緩緩吐出一口氣，忍住了眼淚，啞聲道，「你自恃瞞的滴水不漏，卻不知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他的大哥是想要害他的」
「所以，當我把你做的一切剖開放在他面前時，他會依然不管不顧的幫你去尋藥，只為全了你們這份兄弟之情。」
玉皇心氣一時跌宕，差點急火攻心，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眼角淚珠無聲滾落。
陶纖雲卻並沒打算就此作罷，她強行拉著他，讓他看著那具形容枯槁的屍體，一字一頓道：「仙帝陛下，你道青華是怎麼回來的？落入熔漿之中怎麼可能還能保證肉體不受損？」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他用元神護著」
「你閉嘴！」玉皇狠狠甩開她的手，面色痛苦，喉頭嘔出一口鮮血，「都是假的！是假的！」
陶纖雲本就沒有多大氣力，被他一甩，狠狠跌在地上，她喘息良久，才又道：「怎麼，這就聽不下去了？青華被你屬下一箭穿心時，想的還是如何救你，可你呢？」
「心有所駐，魔才能進去，從未有人負你，可你卻負了所有人，只為了你那點可笑的私慾！」
「我說了！閉嘴！」玉皇一聲爆喝，猛地掐住了陶纖雲的脖子，一道仙力破體而出，把大殿後頭立著的玉面神像都擊了個粉碎，瞧著似乎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陶纖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想今次若隕落在這，奈何橋頭或許能尋到勾陳。
忽然她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她得以大口喘息，抬頭看玉皇時，發現他痛苦的捂住了頭，周身縈繞著一些細碎的光點。
那竟是青華的元神！
不過片刻功夫，玉皇眼裡已經恢復了清明，他緩緩拉起陶纖雲的手，注入一道內力進去，道：「運功調息，將靈力化於內府，可驅散一陣寒氣。」
氛圍轉變太快，陶纖雲一時愣住了，怎麼忽然又教她如何驅寒了？
玉皇被她看得不自在，偏過頭道：「你若快些，或許還能去鉤吾山救老四一命。」
陶纖雲心頭一跳，他是要去救勾陳？
不管了，她心道，應該不會還有比此時更差的處境了，她立馬運功調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