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鎮,四面環山,風景秀美。👹💗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黑龍江在鎮外蜒延而過。黑龍鎮三面環山,風景秀美。鎮外有一條黑龍江蜒延而過,黑龍鎮也是因此得名。其實黑龍江的水一點都不黑,反而清透無比,入口甘甜,只不過河底淨是黑色的黑曜石,遠遠看去河水如同墨汁一般黑,宛如河底盤著一條黑龍。黑曜石原本也算是一種寶石,又稱「龍晶」、「十勝石」,一直被當做辟邪物、護身符使用,只不過河裡太多,反而不值錢。
卯時初刻,天上還掛著一輪明月,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江月波光粼粼。
這時候,鎮上的人還在舒適的夢鄉中,也理應在舒適的夢鄉中。
而萬花樓的雜役夏流星則挑著兩個馬桶走在寂靜昏暗的街上,鼻子裡塞著兩團棉花,整體看上去有點滑稽。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迴蕩。
這是他的工作之一,每天卯時初刻準時挑馬桶到鎮外的黑龍江去沖洗。
他必須在卯正二刻之前回到萬花樓,否則天亮街上行人小販多起來,路就不好走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面子掛不住。像他這樣高大英俊氣宇軒昂的高顏值青年居然幹著洗馬桶這樣的低賤工作!!這都怪他那個死鬼遠房表親叔叔,欠了一堆賭債,在夏流星十二歲時,從山裡把他騙到城裡來,然後賣給了萬花樓。不過他那個死鬼叔叔後來借了高利貸還不上,被人砍死在街頭。為此夏流星足足喝了十壇女兒紅來慶祝,就算醉了也能在夢中笑醒。
揩指一算,夏流星轉眼已經在萬花樓呆了六年,長成了現在十八歲的英俊青年,經常被萬花樓的姑娘們調戲。這當然與他的高顏值有關。夏流星身材高挑,臉部輪廓硬朗,五官立體帥氣,偏古銅色的皮膚更添了幾分男子氣概。最重要的是,夏流星不是嫖客,與那些好色的臭男人完全不一樣。
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在萬花樓這樣的風月場所,有那麼多的風騷娘們主動獻身,但夏流星還是個童子軍,俗稱處男。這主要緣於夏流星的情感潔癖,一想到這些姑娘們被無數的男人壓過,他直接就沒有了任何興趣,這說明他很可能是處女座的。不過他並沒有瞧不起這些姑娘們,大家都是為了生活,都不容易,他自己不也只是個挑大糞的。
雖然做著這樣低賤惡臭的工作,夏流星卻有一個美麗的理想,就是以後要娶十個貌美如花的老婆!而且都得是大家閨秀!像萬花樓這樣的風塵浪女子是斷然要不得的!
不過要實現這個理想,光靠洗馬桶是洗不來的,所以他時刻盼著萬花樓那個尖酸刻薄的老闆娘早點死,好繼承她的家產。老闆娘獨身一人,聽說曾有一個兒子,後來得病死了。曾經有一次老闆娘喝醉了對夏流星說,自己膝下無兒無女無親無故,讓他勤奮點,等以後她哪天嗝屁了,就把萬花樓留給他。不管老闆娘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夏流星是信了。
所以洗馬桶很臭,但還是有盼頭,雖然盼著別人死翹翹不夠地道。
生活只要有盼頭,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呢?
以往這條街夏流星走得都很順暢,但今天不大一樣,因為有四個人擋住了路。
四個裝束奇怪的人。
「哎,讓一讓!」夏流星停下腳步叫道。
四個人沒有反應,仍然站著一動不動。
「喂,讓一讓!」夏流星提高了音量。。
還是沒有反應,夏流星輕輕放下馬桶走過去。
只見一人拿刀,一人拿劍,一人拿扇子,一人拿笛子。拿扇子的那個好像是個瞎子。拿笛子的是個禿頭。拿刀的和拿劍的冷冷注視對方,似乎要決鬥的樣子。
白煙瀰漫,長發飄揚,靈氣縱橫,一觸即發。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都很老了,看上去至少都有七八十歲。
「我說你們幾個老傢伙擋住我的路了,都聾的嗎?哇,還拿著刀拿著劍的,你們想幹嘛?當街鬥毆啊。」 夏流星圍著四人邊轉邊數落著,「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打打殺殺,打斷了胳膊腿裝不回去的,知不知道,老人家!趕緊回家喝茶溜鳥抱孫子去吧。」
「小伙子,這裡沒你的事,趕緊離開。」拿扇子的瞎子打開扇子邊搖邊說。
「沒我的事?要不是看你又老又瞎的我早就扁你了。」夏流星在瞎子面前揚起了拳頭,「看到沒,沙包大的拳頭,我自己看到都怕。維護治安,人人有責!信不信我報官抓你們!」
「真是掃興,我看兩位還是改日再戰吧!」 拿笛子的禿頭捋了捋頭上僅剩的幾根頭髮。
銀光閃動,刀劍同時回鞘。跟著「嗖」的一揚,四道人影同時飛上高空,消失不見。
夏流星的頭髮被靈氣吹得亂動。他瞪大了眼睛,張大的嘴能塞得進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半晌才自語道:「有沒有這麼厲害?」
……
上午九點,陽光溫暖,樹枝上鳥兒鳴叫。
萬花樓門前人來人往,萬花樓里春色滿院。
雖然人來得多,但並不代表生意好,因為他們都是來聽說書的。
「各位觀眾,多謝大家坐得這麼近站得這麼直來聽我講故事。真是太給面子了!」 夏流星坐在一張足有兩米高的凳子上,高聲說道,「今天我要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的故事,是我親眼所見,而且還是新鮮熱辣的。」
「講來講去不還是那些東西,能有多新鮮啊。」有人叫道。
「比我剛剛拉出的屎還要新鮮熱辣,你要不要嘗嘗。」夏流星懟了回去。
眾人哄然大笑。
「凌晨五點我出去散步的時候,見到四個老傢伙。一個生得虎背熊腰,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夏流星繼續說道,把挑馬桶說成了去散步。
「哇,那不是圓球嘛。」有人插嘴道。
「圓球就圓球,真是的。一樣米養百樣人。告訴你,八角形的都有。他手中拿著一把純黃金打造的長劍,在黑夜之中一樣金光閃閃,亮瞎你們的狗眼。」 夏流星隨便往人堆里一指,然後用手比劃著名,「還有一個有長頸鹿那麼高,眼睛有燈籠那麼大。手拿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
「那麼長的刀他怎麼帶?」 又有人插嘴問道。
「問得好!」 夏流星豎起大拇指,「因為有三十米九是刀氣形成!知道什麼是刀氣嗎?刀氣就是刀生氣了,就把自己拉得那麼長。只見他們兩個隨便往那裡一站,就有一種凌厲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中,連蒼蠅都不敢飛過。」
「那還有兩個人呢?」 有人問道。
「還有兩個在旁邊看戲,其中一個還是瞎子呢!」 夏流星左手叉腰,右手打出一拳,「突然拿劍那個打出了一招天馬流星拳。」
「他不是拿劍的嗎?怎麼又出拳了。」 又有人問道。
「你沒讀過書啊,這叫聲東擊西,劍只不過是他的掩飾,天馬流星拳才是真正的殺招。就像你背著老婆出來召技,卻說自己是出來談生意,道理是一樣一樣的。」 夏流星笑道。
人群哄堂大笑。
「只見他一拳打出,雷聲轟動,方圓百里之內,無論人畜、蝦蟹、跳蚤都化為了飛灰!」 夏流星動作誇張地示範著。
「那你怎麼不死呀。」有人叫道。
「就是!」眾人齊聲附和。
「我要是死了,誰來給你們講故事?」夏流星道。
「切!」眾人齊喝倒彩。
「喂,你閉嘴,你個小王八蛋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害得他們都不召技了!」說話的是萬花樓的劉總管,一個四十多歲的委瑣胖子,留著兩撇八字鬍。正仰望夏流星。
「是他們自願在這裡聽我講故事而不願意召技的。而且召技有害身心健康,我這是做好事啊。」 夏流星俯視著他。
「沒有客人召技,發不出工資,你吃屎啊。」 劉總管叉著腰怒道。
「吃屎有益身心健康,還是留給你吧!哎喲!」夏流星話剛說完,後胸勺挨了一棍。從凳子上摔下來,摔了個狗啃泥,「是誰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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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長得帥我就不打你!一天到晚不正經幹活,就知道瞎扯淡!信不信我往你嘴裡塞滿屎然後縫起來!」打夏流星的乃萬花樓老闆娘,鄙視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夏流星,然後又掃向其他人,「還有你們。我這裡技院,不是書院,想聽書的到書院去!」
眾人一鬨而散,該幹嘛的幹嘛去。
「一個個不知所謂。給我起來,別裝死,去買兩瓶醬油回來!」老闆娘踢了還趴在地上的夏流星一腳,「這後廚不知道在幹什麼,最近炒的菜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
夏流星爬起來,揉著後腦勺離開萬花樓。
「老妖婆,總有一天我要毒死你!」夏流星咬牙切齒地道,一路往南山街西面走。
南山街是黑龍鎮最大的一條人行街道,長約一千米,直通往黑龍江。夏流星凌晨挑馬桶去洗走的就是這條街。南山街非常熱鬧繁華,所有的商鋪客棧幾乎都分布在這條街上。萬花樓就在這條街的正中間。
第3章 神秘修仙者
夏流星走到街上,見個人就跟人家打招呼,好像跟人家很熟一樣。
一對小夫妻挑著一擔水蜜桃在叫賣。水蜜桃新鮮飽滿,柔軟多汁,一看就香甜可口。
「馬明大哥,又出來做生意啊。」夏流星熱情地上去攬著馬明的肩膀,順手拿起一隻最大的水蜜桃。
「你誰啊?」馬明滿臉疑惑地問。
「阿星啊,你不認得我了。」夏流星貼著馬明的耳邊小聲地說,「昨天在萬花樓玩得挺開心吧。」
馬明心裡一咯噔,尷尬地看了妻子一眼,笑道,「還行,還行。」
「我還要去打醬油。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夏流星拍拍馬明的肩膀,順手又拿起一隻水蜜桃笑著離開。
「他誰呀?」馬明的妻子問。
「額……一個朋友。」馬明答。
「他好像沒給錢!」
「老朋友,拿兩個桃子收什麼錢。」
……
「嗯,真甜。」夏流星啃著水蜜桃在人群中穿梭,突然被一個穿灰衣道袍披頭散髮的人所吸引,這個人身上赫然有一層淡淡的白光,和當年他在深山裡看到的那位神仙一樣,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夏流星忍不住好奇悄悄跟上去。
街道兩邊商鋪很多,販賣各式商品,不過灰衣道人似乎對這些商鋪一點興趣都沒有,徑直走到一家開放式露天茶館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夏流星在另一張方桌坐下,也點了一壺清茶。灰衣道人似乎不急也不渴,一壺清茶慢慢喝了將近兩柱香的時間。夏流星倒是越喝越餓,而且還有點憋尿,幾次想離開。
終於,灰衣道人在桌面擺出一綻碎銀子,起身離開。夏流星再次悄悄地跟上去。灰衣道人走進一間寶石店。店的招牌上寫著「周老福寶石店」,店裡擺滿了各種各樣造型奇特、色彩及花紋都不同尋常的石頭。有漆黑的靈壁石、有滿是窟窿的天湖石、有紅色的雞血石、有長得像飛鷹一樣的風凌石、還有內嵌精美天然圖案的雨花石,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石頭。總之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灰衣道人對這些石頭似乎頗有興趣,一個接一個地慢慢看。
夏流星也假裝在看,他從小在山裡長大,什麼樣的奇石怪石沒見過。
店主是個鬍子半白的老頭子,抽著菸斗,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在看。如果只看封面,這是一本正經的書,但內容卻是各種春宮圖,簡直不堪入目。灰衣道人和夏流星先後進來,他也不拿正眼瞧一下,仿佛這店的生意與他無關。
最後,灰衣道人欣喜地指著一塊小雞蛋大小的乳白色石頭,看著店主,用眼神來詢價。
「二十兩銀子!」店主頭也不抬地道。
「一塊破石頭也敢賣二十兩銀子!」夏流星在心裡暗罵。
灰衣道人卻也不還價,直接排出一綻銀子,拿起乳白色石頭就走。夏流星再度跟上。兩人又回到大街上,走出沒多遠,灰衣道人似有所覺,回頭察看。夏流星連忙假裝看路邊一個賣小手工藝品的小攤。看著熙攘的路人,灰衣道人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胡同里。夏流星加快腳步追上去,卻已看不到灰衣道袍的人影。
這是一條死胡同,灰衣道袍卻憑空消失了。
夏流星在胡同里轉了兩圈,沒有找到灰衣道袍,不禁疑惑地抓著腦袋,自語:「真是活見鬼,莫非是我眼花。」
他轉身欲走,灰衣道人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面前。夏流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往後退。
「大叔!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灰衣人問:「你看得見我?」
夏流星道:「廢話,我又不是瞎子,你這麼個大活人我能看不見!」
灰衣道人一愣,他的問話的確有問題,眉頭一皺,道:「你在跟蹤我?」
夏流星假裝生氣地道:「跟蹤你?你以為你是誰呀。我走我的路關你屁事!」
他往前走去,意識到這是一條死胡同,回頭尷尬地搓著手掌,乾笑幾聲,道:「哈哈哈,你一定是誤會了。我怎麼可能跟蹤你,我為什麼要跟蹤你……咳,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你長得很像我一個失聯已久的親戚。」
灰衣道人突然雙眼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直勾勾地盯著夏流星。夏流星被盯得有點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雙手捂著襠部和胸部雙點。這時,他感覺胸前的小石墜有點微微發熱。這顆小石墜就是伴隨著夏流星從天而降的九彩小石頭,被他死去的爹用黑曜石衣包裹起來,一直掛在夏流星的脖子上,這還是第一次發熱。
片刻,灰衣道人雙眼的白光散去,質問的眼神看著夏流星,問:「你不是修仙者?」
夏流星錯愕地問:「什麼修仙者?」
「記住,好奇心害死貓!」
灰衣道人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然後雙手互插入袖子中,轉身離去。
夏流星看著灰衣道人的背影,左手撫摸著下巴。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修仙者」這個詞,不過很快他就理解了這三個字的字面意思,莫非這世上真的有活神仙?
胸前的小石墜熱量很快散去,恢復如初。夏流星拿出小石墜看了看,只是很普通的黑曜石,造型一點也不好看,若非是他爹留給他的,他早就想扔了。睡覺時老是從脖子處歪下來硌著後肩膀。
為什麼會發熱呢?莫非跟這灰衣道人有頭?他把小石墜塞回胸前,走出死胡同,卻見到人流往一個地方聚集,個個有說有笑的。
「咦,發生了什麼事?」
夏流星好奇的跟了上去。不知不覺來到一座擂台處。擂台里三層外三層,圍了無數的人在看熱鬧。
「咦,好熱鬧的樣子。」 夏流星拉著一位圍觀者問,「這是在幹嘛?」
「馬風云為他的女兒舉行比武招親。」 圍觀者答。
「比武招親?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夏流星拼盡全力擠到最前面去,「借過借過。」
兩個如小山般的壯漢擋住了路,夏流星硬擠不過去,心念一動,掏出一個銅板扔在地上。
「兩位兄台,地上的銀子是不是你們掉的?」 夏流星用手指戳戳他們的肩膀。
「銀子?」兩位壯漢同時回頭,「我的!」「我的!」
兩人同時頂著個大屁股彎腰在地上找銀子,硬生生把人群擠開。人群一陣不滿,嘟嘟囔囔,但見他們兩個人的體型,亦不敢多言。
夏流星趁機鑽過去,一路擠到第一排。中途也不知道踩了多少個人的腳,引起叫罵聲一片。只見一個約一百平米大的擂台上,左邊擺著一排各式兵器,五花八門奇形怪狀右邊插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比武招親」四個大字,正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