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領兵出征，再見世離
雲霄仙君說道：「你的時間不多，我們原定於明天就出兵人界，但既然你還需要熟悉仙氣的使用，那便為你延遲兩日吧。🐳✋ ６❾ˢ𝔥ỮＸ.𝔠𝐎爪 🎈👮三日後，由你帶兵，正式前往人界。」
雪晴嵐不禁再暈，道：「仙君大人，您能等一下嗎？先和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啊？三年的時間，我都錯過什麼了？」
仙君笑道：「是啊，我都忘了你才剛回來，實在是被各種事務搞得一團亂麻了。來來來，咱們也別站著了，進屋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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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又恢復成那懶散的樣子，和氣的哄著眾人進屋。
待眾人入座後，雲霄仙君娓娓道來：「晴嵐，在你走後不久，六界便發生了大的變動。尤其是人界、妖界、陰墟。這變動的背後應有多方勢力暗中推動，但最重要的還是天道驟變，使得六界運道大變，災劫不斷。亂世必出英雄，在這時候，妖界、人界和陰墟都出現了驚才艷艷的絕世天才。到現在為止，大羅人皇已統一人界中原地區，匯聚百萬兵馬；寒冥妖王業已統一眾妖界，將所有妖族精英盡收麾下，潛伏人界各地；另外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石川陰墟中出現了一位年輕鬼王，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人界大大小小的陰墟統一起來，匯聚成一股不可小覷的鬼族大軍。」
雪晴嵐聽得有些暈，又細細咀嚼了一遍，道：「那個……請問大羅的人皇是……？不是聽說大羅的皇帝重傷……」
她其實早就將大羅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因為感覺跟大羅皇帝鬥智鬥勇的事情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樣，這段時間經歷的太多了……哦，不，對於人界來講，已經過去了三年啊！都三年了，皇帝難道被醫好了嗎？
雲霄仙君笑道：「你應該也認得他，就是你們太清山的首席弟子許焱許世離啊。」
雪晴嵐惘然，道：「世離……？他當了皇帝？人皇？」
雲霄仙君道：「是啊，此次抵擋大劫，人界大軍將是主力，正好你與他是同門，相互配合應該事半功倍。」
她默然無語，自己和許世離之間的關係並不只是簡單的同門，之前分別時還想著要快些再見他一面，沒想到世事變遷，居然已經過了三年……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反正不久之後就能再見，她暫時將此事放下，道：「妖王……他統一了妖界嗎？」
不知為何，說起方歲寒的時候，她反倒是鬆了口氣，心想既然他能統一妖界，那麼定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實力，應該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吧？
雲霄仙君說道：「你曾被妖王捉走過一次，應該見過他吧？這位妖王確實是驚世之才，縱然敵對也不得不承認。只不過越是傑出的雄才，越是不好對付。這次大劫，你們除了要對付各方的叛變者之外，最為重要的敵手便是妖族。劫亂源不知與妖王是何關係，妖王傾力幫他，今日的妖族，早已今非昔比，你到了下界，切莫大意。」
雪晴嵐點了點頭，心情再度複雜起來，沒想到真的要和他敵對……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心臟是他給的，她覺得自己很不好受。
雲霄仙君又說道：「下界之後，你要面對的第一難題恐怕就是新任的鬼王了。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表明立場，那邊也在極力拉攏他。所以你與人皇匯合後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方設法說服鬼王，至少讓他不要幫助妖王那一方。」
雪晴嵐神情怔忪，惘然道：「石川的鬼王嗎？」
她心底里已經猜測到哪位年輕的鬼王是誰了，想起那天真活潑的少女，仿佛還是昨日之事，沒想到轉眼間，她真的已經統治了人界陰墟。然而，縱然她確信鬼王就是佩兒，但她卻不太願意利用自己與佩兒之間的友誼去勉強她站在己方，所謂的談判要看的就是籌碼。
她問道：「仙君，讓我說服鬼王可以，但鬼王想要什麼？我又能拿什麼說服她呢？」
雲霄仙君思索道：「鬼界傾覆後，鬼族的願望就是在人界獲得一片淨土。我們仙界可以保證以後支持陰墟鬼族，以保證他們在人界太平久安。」
雪晴嵐搖頭，道：「那人界會同意嗎？仙界畢竟不是人界。」
雲霄仙君說道：「放心，就算是天道秩序恢復，我們仙界也與人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陰墟真的與人界勢力發生大的碰撞，他們會需要我們的力量。不過……你說的也對，那邊不知道會給鬼王什麼誘惑的條件，我們還需要加重籌碼。」
雪晴嵐聳了聳肩，覺得自己的立場挺尷尬的，好像自己這個小人物不但和仙界神界有著割不斷的關係，還與人皇、鬼王、妖王都有著密切的聯繫，說來也真是匪夷所思啊。不過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認為自己有影響大局的力量，甚至於，她也不希望依靠自己的關係來讓好友們作出不明智的判斷。如果為了朋友們著想，她希望他們都能當一個可以流芳百世的英名之王。
「對了，御天呢？」她張目四顧，心想自己都回來這麼久了，風御天怎麼還不見蹤影？
傅霖道：「晴兒，御天早就走了。」
「什麼？！」她拍案而起，驚訝道：「怎麼會？御天說會等我的，他怎麼會離開？」
傅霖見她激動，趕忙安慰道：「不，你先別急。他要我們傳話給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危。我想，可能是有什麼急事吧。」
雪晴嵐鬱郁的坐回來，傷心道：「也是，我一走就是三年，這麼漫長的時間，總不能要求你們都守在這裡。」
她現在還沒有感覺到已經過了三年的實感，但若是說因此風御天離開，她也沒有理由強求。反正她很快就要返回人界了，到了人界再去找他好了……嗚嗚，不對，到了人界就要打仗了，哪裡有時間去找他？算了，還是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說吧。
她又問起了希丘之還有凌依仙子等人，這才知道仙界之所以空蕩蕩的是因為仙界一部分戰力已經投入人界戰亂之中，而希丘之也隨著紫源真人還有凌依仙子等人先一步前往人界了。仙界之中唯有傅霖和司徒修還在苦苦等著她回來，而雲霄仙君則是仙界的領袖，自然不能輕易離開。
三天的時間，雪晴嵐頓時變得繁忙無比，她要在這三天的時間裡熟悉自身蛻變的仙氣本就時間很緊張了，然後雲霄仙君又要安排她接管五萬仙軍，這中間來來回回又是一堆繁瑣的事情，她至少要認識一下各方將領，熟悉麾下兵力……最麻煩的是，她只是個小小的修仙者，還是混混起家的，完全沒有領兵的經驗，這一趟趕鴨子上架，她唯有求助於這些有經驗的將領們。
三天裡，她忙得昏天黑地，幸好她如今已成仙，數日不休息已經不成問題。到了三天後，她率領著大軍準時出發前往人界，唯一令她有些依靠的就是傅霖和司徒修還陪在她身邊，平時也可以幫她出謀劃策什麼的。
轉眼數日後，他們來到人界，情報說此時戰況已越演越烈，前線正在等待他們這隻援軍，而人皇許焱正坐鎮大羅新皇城天雪城，這是雪晴嵐回到人界的第一站。
經過商議，她決定挑選部分精兵先一步趕往天雪城，與人皇商議下一步動向，而五萬大軍便交由各方將領隨後趕赴。
這樣的決定無疑是最有效率的，因為她的大軍雖然都是仙人，但集體行動畢竟耗費時間，不如她單獨行動來得快。
一日後，她便來到了天雪城。如今的她也是穿上了戰袍，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的味道，而且同時，她還是一名仙人。當然要說是仙人也不太妥當，因為她的仙氣中還有著大量的神力，不過對外都將她稱作仙子。
通過重重稟報，她終於來到新皇宮。
可能是因為人皇即位不久，大羅還處於戰亂的陰霾之下，所以這皇城也沒有一般而言的氣派，倒是顯得很普通，而且從裝潢上看，竟還能看到幾分太清山的味道。
雪晴嵐對著刻有「天雪城」的牌匾駐足許久，聽說這皇城的名字乃是人皇欽定，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為何要起這樣的名字。只有雪晴嵐看著「天雪城」終究那個「雪」字沉思良久，不禁想起許世離當年喚她「小雪」時的模樣。
三年已過，她沒有絲毫改變，不知他呢？
他將皇城喚作「天雪」，是否希望小雪能常伴於天子身側？
但她很快收起這些無謂的念頭，命令身邊的人在大殿外等候，而她自己則步入皇宮大殿之中。
皇宮似乎只是暫時的，待到戰亂結束，定會修建一個更為符合人皇地位的皇宮，不過哪怕是個臨時的大殿，如果大殿中只有兩個人，那還是顯得極為空曠的。
她一進大殿便看到站在殿上的那人，不知已等候了她多久，遠遠望去，那依稀熟悉的背影仿佛成了石雕。
熟悉，卻已不同。如今的他乃是當朝天子，是破除了一切束縛的雄鷹。而她，卻不是他的臣民。從她當年扔掉珠翠的那一刻，就註定兩人將會越走越遠，不知能否再有命運重合的那一天。
然而今日再見，她依舊心痛。
不是後悔，而是愧疚。
她向前走去，走得不快也不慢，身上的戰甲在她走動之間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在提醒著殿上之人。她只注意到人皇站立的背影微微一顫，寬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身軀和雙手，以至於雪晴嵐無法從他的背影上看出更多。
她向人皇持平輩之禮，拱手道：「見過人皇，仙界雲霄仙君派本將軍率領五萬仙軍前來相助。」
殿上之人聽完後遲遲不語，或許是心生感慨，雪晴嵐亦沒有催促，只是等待著。
終於，許世離轉過身來，從大殿之上遙望著雪晴嵐。
雪晴嵐保持著拱手的姿勢，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避免和他目光碰撞。
從余光中她能看到，許世離相比起三年前更加英武了，也更有帝王氣質了，不過眉間卻好似多了一份抹不去的憂色。以前的他本就比較敏感而又多愁善感，或許當了皇帝之後，有更多的解不開的困擾在他心間吧。
他從大殿上慢慢走下來，走到雪晴嵐面前，多次欲言又止後，長嘆道：「你我現在，只剩這樣的對話了嗎？」
雪晴嵐放下手，勇敢的抬頭直視著他，道：「自然不是，但大劫為重，國事為重，兒女私情自然要放在一旁，是麼？」
許世離深深的看著她，好似終於等到了她注視一次，於是久久的不回話。
雪晴嵐只好將目光移開，道：「陛下，現在前方戰況如何？」
許世離傷感道：「你想問我的只有這些嗎？」
雪晴嵐頓覺一陣頭大，只覺得許世離當了皇帝後，這帝王南面之術學得也是相當可怕，連她都招架不住，只得說道：「我其實想說，世離，恭喜你登基。雖然有些晚了，但我還是很高興知道你成為了皇帝，擺脫了束縛。」
許世離搖頭道：「束縛？呵呵，我只覺得受到了更大的束縛。而且是一輩子都解不開的束縛。小雪，你可知道我為何會成為一國之君？」
雪晴嵐並不知詳情，道：「想來應該是……先皇在妖界一役後不幸受創，隨之仙逝了吧。」
許世離嘆息道：「不，你亦知我無心皇位，所作所為不過為了母妃一日安寧罷了。只可惜，父皇彌留之際依舊不改性，受大兄二兄唆使，賜死了母妃。」
「啊？！怎會如此？」雪晴嵐可以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了，她還見過那不怎麼樣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呢。但沒想到那兩個皇子居然這麼壞。
他自嘲的笑道：「他們殺了我最重要的母妃，我自然不能要他們好過，於是我將他們全殺了。可國不能一日無君，於是我便應萬臣所求，登基為帝。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到底是為了母妃報仇雪恨，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爭奪皇位的野心？」
雪晴嵐忽然覺得他很可憐，搖頭道：「不，怎麼會呢。你並沒有做錯，如果我的母親被人所殺，我也會不顧一切為她雪恨的。而你還顧念到大羅黎民百姓，甘願承擔起人皇的重任，直面六界災劫，又怎會可笑？你是很了不起的。」
許世離看著她，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道：「殺兄弒父，你不覺得我罪無可赦嗎？」
她連連搖頭，道：「不，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只是太愛你的母妃了。如果給你選擇，你一定會選擇讓所有人都幸福的。」
許世離聽著她的話，不禁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但手抬到一半便覺不妥，又輕輕放下，道：「謝謝你，小雪。你的聲音，你說出的每一句話，到現在為止都能無條件的成為我心中的信條。只要有你的安慰，我便覺得縱使殺兄弒父、篡奪皇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雪晴嵐訝然，趕忙擺手道：「世離，你千萬不要這麼說。要是讓外人聽見會引出好大的麻煩呢。」
許世離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道：「因為是你，我才會說。三年來，無論有多少人想要討好我、巴結我，我卻始終找不到你的感覺。你說，不要讓外人聽見，那麼是不是在你心底，也沒有把你自己當外人？」
雪晴嵐泄氣的發現如果不讓許世離傾訴一番，他們是沒辦法開始談正事的。或許是許世離這兩年來受到的精神壓力太大了吧，雪晴嵐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她也能理解他的痛苦，便說道：「世離，對不起，我本想等事情平息後便回到大羅與你道歉的。只是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沒想到一轉眼就是三年，真的很對不起。」
許世離手指微微一顫，鬆開了她的手，低聲道：「我聽說了，你受仙君之命前往混沌界，沒想到混沌界的時間流逝與六界不同。不過這樣也好，你現在能永遠保留我記憶中的模樣，真好。」
他不禁痴迷的望著雪晴嵐，眼中的愛意竟然絲毫不減當年。
雪晴嵐還以為，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哪怕許世離沒忘記她也差不多了，沒想到，時間的歷練反倒讓他越發思念著她。因為他發現，見過再多的女子，再美麗再溫柔的女子，竟也及不上他心目中的小雪。尤其是聽說風御天早已不在雪晴嵐身邊，他便情不自禁的向雪晴嵐說出這番話來。
這樣的情況讓雪晴嵐有些尷尬，因為她的心裡只有風御天一個。身為一個女人，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感弱到被人遺忘的地步，但是許世離如果一直這麼喜歡她，她要如何回應？
她覺得自己已經傷過他一次了，難道要再傷他一次嗎？可是如果不願傷他，又能怎麼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