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氣息
日光灼熱地照亮了伊椀的眼皮,她勉強睜開眼,眼底起初還是一片迷茫,然而下一刻,她便吃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怎麼會這麼難受.靈光間,一堆畫面忽然重啟,伊椀絕望的捂住了臉。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如此之差,簡直是喪盡天良!
「七師妹——你醒了嗎?」門外忽然傳來人聲,似乎藏了些擔憂。
伊椀迅速理了理衣著,揮手間將門打開,迎上前去,露出窘迫之意。
穆雲南走進來,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料著她已無事後,才笑著開了口:「睡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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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伊椀默默掠了把汗。
「那可忘了我託付的事情?」穆雲南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含糊,直接單刀直入插進主題。
她愣愣的點點頭,見著穆雲南似乎別有深意的臉,忽然打了個激靈。
不過穆雲南並沒有給她更多的懊悔時間,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了塊牌子,遞給了她。
伊椀接了過來,不由摩挲了一下。是木製的牌子,除了上面刻了儲靈派幾個大字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抬起眼,向穆雲南投去一個探究的目光。
「你難得出山,怕是不知。」穆雲南伸出手,輕輕朝那木牌子上點了點,只見其上方忽然有股氣流似波紋般彈開來,僅僅一瞬,便歸於平靜。若不是伊椀刻意盯著,還會以為剛剛只是自己眼睛出了個幻覺。
「這木牌上頭覆了我們儲靈派的氣息,你帶著它,方能入其他派,否則,怕是進不去的。」
伊椀頓悟,便將其小心地收入了袖袍內。
交託事情結束,兩人對著眼,卻都沒再出聲,整個房間的氛圍似乎都尷尬起來。
穆雲南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內心在掙扎著些什麼,自然也就忽略了伊椀面上的隱忍。
「若是——」他終於抬起了頭,卻一頓:「七師妹,可是不舒服?」
她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扭曲的臉恢復正常些:「沒、沒事,就是,嗯,有點想出恭。」
穆雲南啊了一聲,本來一本正經的表情,不可遏制的龜裂了,無奈的笑起來:「也罷,若你見到了你二師姐.代我問聲好吧。」
伊椀重重的點了點頭,下一秒便奪門而出,只剩下穆雲南站在房間裡,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眸內似有千言萬語,只是一嘆,盡數消散於風中。
伊椀蹲下身的瞬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嗯?哪來的二師姐?
她又細細一想,才找出了些記憶來。
梁音,師從儲靈派仙逝陌尚尊上門下,與穆雲南同時入門,因年紀略小些,位居其後。自百年前與華楠派掌門修顏真結為道侶後,便離開了儲靈派。
也就是說,雖然口頭上大家還稱著她二師姐,實際上彼此之間也只剩下點掛著名分的同宗情誼了。
她別了別嘴,這消息,對於她來說,還真沒啥價值。與其花心思在這,不如去看看肖墨修煉得如何了。
她想到這,起身在空中劃了幾道,攤開了掌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伊椀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終於——耳邊傳來了利刃擦破空氣的聲音,隨著劍身的震顫波動的越發逼近,她掐好點將手往前一抓,泛著青光的劍柄便穩穩停了下來。
伊椀挑挑眉,借著光左右打量了起來:「難道我喝醉後把你給扔了嗎?怎麼這麼久才飛回來.」
青翎劍雖是把神器,但除了認主,尚還沒能煉化出自己的神識,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伊椀心裡自然也清楚,一番檢查無果後,便要飛身上劍。
忽然,一股急灼的氣流朝她的方向湧來。伊椀玩心忽起,迅速將劍收入身後,掩下氣息原地隱了起來。
那股氣流雖透著強勁,卻是不穩,似有點外強中乾的味道。放眼儲靈派去,伊椀為數不多認識的人中,會練成這個樣子的,無非——
那氣流一滯,有個身影便俯身下了劍,神情慌亂,四下走了起來。
他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下顎處急得都淌了幾滴汗下來,滾過鎖骨,印出好幾道汗痕。
他忽然感受到了什麼一般,轉過身來,直勾勾的朝伊椀這看來。
伊椀心下一驚,但憑著對自己隱身技術的自信,仍是一動不動。
他開始慢慢走上前,直到已經到了伊椀跟前,方才站定。
伊椀開始覺得,自己可能自信的有點過頭了。但是——她還是不信這個邪。
他閉上眼睛,似乎嗅了嗅,根根分明的睫毛顫了一下,便睜了眼,迅速俯下身來。
她張大了嘴巴,在感受到來自他額前的熱度後,實在忍不住了,猛的向後退了一大步。
氣息一旦不穩,隱蔽之術自然便弱了下去。伊椀就這樣以一種略顯狼狽的模樣,現了形。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開口並不順暢:「師、師尊.你——你怎麼在這?」
伊椀面色冷凝:「肖墨,這話該為師問你吧?」
肖墨聞言,臉上似乎浮現出一點窘迫,伸出手朝伊椀背後指了指:「我追隨師尊的劍而來。我還以為有人.」
「你以為什麼,你不知道為師的青翎劍是認主的麼,儲靈派除了為師,它還會聽誰指揮?」伊椀聲音越來越低沉,似乎有無數寒意在內凝結。
肖墨神色黯去,低下頭:「徒兒一時心急.」
「為師問你。」伊椀不想再浪費時間糾結前面的事情:「你怎麼感知到為師的?」
肖墨別了嘴,委委屈屈答道:「我是聞到了師尊留在青翎劍上面的氣息。」
伊椀一哽,這回答跟自己想的差距有點大啊她還以為這徒兒是學了什麼旁門左道去了。但現在這場面嚴肅的又有些覆水難收,她只好勉強緩和了一下:「以後學什麼東西,都如這般細微,便好。」
不等肖墨回神,伊椀朝他眉心點了點,將一些和穆雲南的對話畫面傳了過去。他過了一會才開口:「徒兒知道了。」
「這大熱天的,七師姐在這是做什麼呢?」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和諧氛圍。
伊椀回過頭,心裡痙攣。她一直以為,生著彎彎遠山眉,款款柳葉眼的女子,都會是溫柔似水的性子。
直到遇著眼前這白衣紅穗兒腰襟的十一師妹,白芙芷時,她一切自以為的設想便都跟面破玻璃似得,碎了個稀巴爛。
白芙芷,向來行事囂張,與原身氣場自然不和,當然最能讓伊椀記住的一點,還是——她喜歡蕭陵。
「怎麼不說話?」來人挑了挑她的細眉,目光從伊椀處又移到了肖墨身上,面色稍微溫柔了下來:「這是七師姐哪裡找來的後生,生的倒不錯。」
她立即將肖墨往身後一扯,冷著眼掃向來人:「這是我新收的徒兒——十一師妹,這宗門裡,就沒人告訴過你麼,有些人,不是你能瞎想的。」
那人神色一緊,似乎被人戳破了些什麼心思。
「哼,我既想不得,七師姐你也別想成。」白芙芷眼一眯,紅穗兒一甩,便負氣而去。
「.」伊椀很想問她,她究竟啥時候把自己當做假想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