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祭天大典,國師之位!
正在這時,地宮的頂部被恐怖的力量掀開,露出敞朗的天空。🏆♤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一名藍袍道人和三位女子立在上空。
「你就是天魔宗的話事人?束手就擒,貧道饒你不死。」
張鳴冷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冉秋楓不由怒喝出聲:「你就是靈樞觀清徽?真是狂妄,接本堂主一招!」
說著,他的身上湧現磅礴魔氣。
但是,下一秒, 他的身形就一下子鑽入地底,向遠處瘋狂遁去。
正打算拼命的幾位天魔宗弟子一愣,蠍堂堂主冉秋楓,陽神境巔峰強者……竟然跑了?
張鳴也禁不住被逗笑了:「想跑?」
他揮手向下一按,重重地書之力霎時間透過泥土、岩石,將冉秋楓鎖定。
想在地底逃過地書的封鎖,簡直是痴人說夢。
然後, 只見冉秋楓被一股力量包裹,拉扯到半空。
他面色難看的叫道:「清徽,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鳴並不與他廢話,揮手扔出後天人種袋,釋放出強盛的吸力,將其收入袋中。
他神念探入其中,問道:「你這麼怕死,要麼將天魔宗的駐地位置告訴我?貧道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的聲音在人種袋的擴張下,顯得浩浩蕩蕩。
身處其中的冉秋楓被震得耳朵疼,但是仍然不甘的叫道:「你休想!」
說話間,他猛然雙手向胸前一併,身體竟然皸裂出一條條裂紋,隨即「啪」的一聲裂成碎末。
這名蠍堂堂主,竟然自裁了!
汩汩黑氣自他的屍體上湧出,透過人種袋未完全封閉的口子,向外溢出。
張鳴不由皺眉:「這傢伙……竟然如此剛烈?」
那絲絲黑氣涌到半空,空間似乎裂開一片虛無,將其吞噬進去。
「清徽!本堂主還會回來的!」
張鳴的耳畔突然響起本該死去的冉秋楓的聲音。
「嗯?!」
他頓時覺得不對,開啟不滅之眼,望向黑氣消失的地方。
只見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虛影, 此時面露怨恨,正緩緩消失在虛空里。
「這是什麼手段?」
張鳴有些壓抑,揮指射出一道劍氣,直奔那虛空里的老者虛影。
然而,劍氣貫穿而過,竟然像是隔著兩個空間維度,絲毫不能傷其分毫!
「沒用的,清徽,這是我天魔宗的至高功法!不死不滅!等著我……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冉秋楓怨恨的叫喊一聲,身影徹底消失在半空。
張鳴皺眉看向下方的幾名天魔宗弟子,只見他們竟然也都齊齊了斷經脈,自絕而亡。
縷縷黑氣溢散在虛空里。
「清徽道長,我曾聽過天魔宗的手段,據說修行他們的至高功法,名為天魔大法,可以成就天魔之身,遊蕩在天人之外,諸法不加身, 諸果不加因,不死不滅。」
曲非煙曾是合歡宗的長老, 對天魔宗有所了解。
「傳說在天魔宗的駐地里,有一座天道聖地,名為化魔池。而他們的門人弟子,若是肉身破碎,只要天魔之身回到化魔池,就可以蘊養出新的肉身。」
她很快將關於天魔宗的消息說得明白。
張鳴眉頭略微舒展,回想剛才看到的冉秋楓虛影,應該就是所謂的天魔之身。
不過,有些奇怪。
張小一也一樣精通天魔功法,不僅身負《血神經》,而且還有將夜世界魔宗的《二十三年蟬》,但是他練出的天魔體,似乎與天魔宗的天魔之身截然不同。
「或許是天魔之路的兩種走法,各有千秋?」
他尋思一聲,暫時思慮不透,「罷了,咱們回山,等找到天魔宗的駐地所在,大不了貧道將化魔池連同駐地一起端掉就是。若沒了化魔池,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再復活。」
曲非煙點點頭,說道:「天魔宗向來難纏,連太一仙門都拿他們沒辦法。咱們也不必急在一時。」
眾人將地宮又搜索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於是啟程回涿光山。
「對了,曲長老,四大魔宗除了天魔宗、赤火魔宗和合歡宗,還有一個地冥宗,不知道他們又有什麼特異之處?」
張鳴想起這個相對低調的魔宗,有些好奇。
因為太一仙門與天魔宗同在北幽郡,對峙數千年,也未分勝負。
而這個地冥宗,同樣與懸空寺駐地在西碭郡,竟然也一直沒被佛門剿滅,想必定有厲害之處。
曲非煙沉吟一聲,穿梭在雲層里,說道:「四大魔宗雖然廣為大家所知,但實際上赤火魔宗和合歡宗只是墊底,並沒有什麼至強者和底蘊。」
「天魔宗和地冥宗才是真正的魔道魁首,對於他們,我也聽過一些。」
「剛才我們已經說過,天魔宗修的是天魔之身,而地冥宗又不一樣,他們修行的乃是鬼道。」
張鳴微微一愣:「鬼道?」
這種修行之路,他才此前從來沒有接觸過。
曲非煙點頭道:「不錯,至於這鬼道究竟是如何修行,有什麼特異之處,我也不懂。但是地冥宗的弟子,似乎都是陰邪得很。傳說他們能夠出入幽冥地府,往死返生。」
這種描述,已經有些近乎民間故事裡的鬼差了。
張鳴生出興趣:「若是可以,我們日後可以捉兩名地冥宗的弟子研究一下。」
曲非煙張張嘴,看他一眼。
還能這樣操作?
「對了,清徽道長,你安排我打探的另一件事,我也有了眉目。」
她轉而想起其他事,說道。
張鳴神情一振,問道:「哦?可是醒世鐘的來歷?」
他還記得這件至寶,乃是一名假冒小寒山寺的老和尚送來。
它的背後,似乎另有秘密。
曲非煙飛到前面,指向西方,說道:「不錯,清徽道長,我多方打聽,終於知道一些消息。你可知道,在西碭郡再往西,越過南晉國界,是哪裡?」
張鳴沉吟道:「南晉之西,西戎國?」
曲非煙笑道:「正是這裡。據說南晉國的佛門,並非上古傳承下來,而是來源於西土傳教。在那西戎國的地界,有一座佛門聖地,名為須彌寺。」
「天下佛門出須彌,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而醒世鍾……據說就是來自這裡,曾在千年前,出現在一名須彌寺的老和尚手裡。」
張鳴瞬間臉色一沉。
「西戎國,天下佛門的源頭?須彌寺,醒世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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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張鳴落眼望向京都的方向,目光像是穿透阻隔,落在未知的皇宮裡。
「崇佛抑道,再到征佛滅佛,原來你一直針對的,都不是大晉皇朝的佛門或道門,而是……西戎國!」
這一刻,他看得明明白白。
這位大晉女帝一直針對的,從始至終,其實都是西戎國。
所謂「崇佛抑道」,不過是為了引誘西戎國露出佛門的布置。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然後,再將佛門的資源一網打盡,充實國庫,使大晉再復強盛之機。
可惜,一切都太急了。
還沒有等這位女帝從容完成布局,就被張鳴將天下局勢攪得一團亂。
懸空寺也還沒有遭遇到致命的打擊。
而東夷國的突然入侵,更是險些令女帝的布置毀於一旦。
「如此一來,你的計劃還沒有結束,接下來你必然還有新的手段,會是什麼呢?」
張鳴揣測道,旋即目光落在兩個多月前的請柬上。
「祭天大典,國師之位。」
……
京都,聽風樓。
作為消息的集散地之一,今天這裡格外的熱鬧。
「東夷國竟敢犯我大晉邊境!好膽!真當老夫提不動刀了嗎!」
一名老者拍桌子叫道。
「是啊,老爺子,若是給王某入朝為官的機會,定然奏請出兵,教那東夷小民知道,何為大晉皇威!」
鄰桌的書生也義憤填膺。
旁邊的人不是愣頭青,撇嘴說道:「說得輕巧,先帝連年北伐,大晉國庫早已空虛,哪還有能力再起戰爭?」
在一層大廳頗有些威望的曹老六,聞言望過來,笑道:「兄台所言有些道理,不過你還是小看了當今聖上。天下佛門一旦上繳銀錢、寶物,那國庫定然可以快速充盈起來。如今所需的就是時間而已。」
幾人見他開口,又說得在理,不由悶聲喝上幾口茶。
二樓的世家子弟,聽到他的言語,不由輕笑一聲:「這莽漢倒是有幾分見識。」
「曹老六,最新的戰況可傳來了?」
有人高聲叫道。
「還沒呢,哪有這麼快……」
曹老六舉著酒杯,爽朗一笑,可是旋即就微微停頓,因為他看見自己負責情報的下屬正匆匆走來。
眾人對他們早已熟悉,不由張望起來。
曹老六接過密報一看,眉頭一皺,又快速展開,化作驚詫:「靈樞觀?清徽?」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叫道:「什麼意思?不是東夷國的戰報嗎?怎麼扯上靈樞觀清徽道長了?」
曹老六放下密報,歉意一笑:「諸位,是曹某失態了。不過,這次情報里的內容著實讓我吃驚。那東夷國的魔王波旬、海王波隆率領二十萬大軍進攻連山營的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了。而這份密報里,就是最後的結果,以及其中的過程!」
眾人精神一振,等的就是這個。
「行了,曹老六,別賣關子了!今天我請!」
有人急不可耐的叫喊。
曹老六向四周拱拱手,笑道:「多謝這位兄台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瞞的,相信要不了兩日,這東夷國的一戰之事,就會傳遍整個天下!」
「諸位,我先說結果。」
「東夷國一神四王這次來了兩位,魔王波旬和海王波隆,盡數戰死!」
「二十萬白螺軍,僅有三萬多,倉惶逃回!」
此言一出,全場靜寂。
「這麼說……連山軍勝了!?」
「我就說嘛,我大晉皇朝赫赫天威,豈會被一個邊陲效果攻破!」
「連山軍怎麼勝的,難道是定國將軍姜葉擊敗了魔王波旬和海王波隆?」
「……」
眾人議論紛紛,這時候有人站出來叫道:「大家稍安勿躁,且聽曹老六的後文。」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落在曹老六身上。
這位身材矮小的漢子,絲毫沒有怯場,朗聲笑道:「諸位,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次連山軍的勝利,既非由於連山軍本身,也非由於定國將軍姜葉,而是因為……靈樞觀清徽道長!」
眾人齊齊愣住:「靈樞觀……清徽?」
曹老六環視一圈,笑道:「沒錯!就是清徽道長!連山軍內部有左右兩位將軍,可是右將軍鄭岳叛變,因此損傷慘重。而在東夷國迫近、連山軍即將潰敗的關鍵時刻,靈樞觀的清徽道長出現了!」
「他連斬魔王波旬、海王波隆,屠戮白螺軍過萬,直接導致對方倉惶敗逃,再無一戰的勇氣!」
「所以,曹某說,這次勝利是多虧靈樞觀清徽道長!」
整個聽風樓在剎那間陷入了寂靜。
他們都聽見了,可是猶自不敢相信,覺得像是生活在夢中。
二樓的一位世家弟子「啪」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回過神來,也驚醒了眾人。
「臥槽,不是夢……是真的!」
「靈樞觀清徽道長力挽狂瀾,救了整個連山軍,救了東陵郡,也為我大晉皇朝擊退了東夷國的入侵?」
「聖上連番打壓靈樞觀,清徽道長卻以德報怨,大局為重,實乃我輩楷模啊!」
「……」
眾人紛紛出言讚揚,一時間對「清徽道長」推崇備至。
而正在這時候,窗外響起熟悉的馬蹄聲。
喧鬧的眾人微微一怔:「這是……緋紅騎的蹄聲!難道當今聖上又有什麼大動作?」
他們一個個探出腦袋,趴窗張望。
只見一名名紅衣紅甲的緋紅騎,自長街上貫穿而過。
而後,她們各自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果然是女帝陛下的緋紅騎,看樣子是去四方傳遞諭令,只是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有人立在窗前呢喃道。
不過,沒有等他們疑惑和安排人去打聽,就見一名獨自的緋紅騎慢慢從後方行來。
她走到長街里停下,從懷中取出一卷詔令。
隨即,她翻身下馬,來到布告區,將這卷詔令展開,仔仔細細的貼上。
「陛下有旨,一個月後,將於京都洛城舉辦祭天大典,廣邀天下強者,擇其最強者……為當朝國師!」
她宣告一聲,騎上緋紅騎,蹄聲落下,「噠噠噠」的遠去。
眾人……沸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