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靈山之上，大雷音寺中，大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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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擠滿人的大殿今日顯得很空曠。除了端坐在上首的佛陀外，整個大殿就只有迦葉阿難兩位尊者，其餘位置一片空蕩蕩。
一道佛光自東方襲來，落在地上顯出內里的菩薩身影來。
「處理好了？」
佛陀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來回迴蕩著，充滿了威嚴。
菩薩點了點頭。
「很好，」
佛陀對菩薩完成任務表示了肯定。
「雖然只是幾隻小螞蟻，但還是趁早處理掉的好，免得惹人厭煩。」
「好了，你下去吧。」
菩薩行禮，再次化作一團佛光離開。
「我佛。」
迦葉尊者睜開眼，行禮後開口道
「屬下無能，並未尋到隨緣所在。嘗試與他分離出來的智慧聯繫，也沒有聯繫上。」
阿難尊者緊隨其後睜開了眼睛。
「屬下無能，亦未發現隨緣。」
佛陀睜開了眼睛。
祂依舊微微低垂著頭保持不變，完全睜開的雙眼中卻再沒有半開半闔的慈悲。
「看來這的確是隨緣最後的後手了。」
「能躲過搜查，隨緣一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你二人再去搜查一遍。」
「務必找到隨緣。」
「是。」
迦葉阿難二位尊者應下後，再次閉上眼，矗立不動。
佛陀思考了一會兒後，輕輕開口
「宏廣。」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甚至未能傳出大殿之外，但隨著他這一聲呼喚，一道身影卻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一身方丈祖衣的宏廣目光呆滯，邁著機械的步伐跨過大殿門檻走到了佛陀面前。
「隨緣到底在哪兒？」
佛陀溫聲問道。
大殿內寂靜無聲，只有目光空洞的宏廣呆呆的望著佛陀，兩頰的肌肉輕微顫動著。
「哼。」
佛陀不滿地哼了一聲，宏廣面上的肌肉顫動恢復平靜，再無動靜。
「末法已經降臨，這最後一局是你們輸了。再挺著已經毫無意義。你只要說出隨緣所在，本座可以承諾，放過你與隨緣。」
佛陀說著話，抬手一揮，宏廣機械的轉動著身體，直直的面對著身側亂入麻的內魔與各個世界的通道。
「過往你們輸了多少次？」
「這些世界都是你們輸給本座的。」
「如今就剩下這最後一個了，你們守著還有什麼意義？」
「末法開啟，再無重來的可能。隨緣縱有天大的本事，驚天后手，也不過是為本座添麻煩而已。他想翻盤，已經沒有希望了。」
「本座仁慈，給你們一個機會。宏廣，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即使放任隨緣啟動後手，他最多也不過是給本座添些麻煩而已，本座稍稍費些功夫，一樣料理得了他。」
宏廣面對著縱橫交錯的通道，空洞的眼睛微微動了動，面上的肌肉再次抽動起來。
「這麼掙扎值得嗎？」
佛陀從蓮台上走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宏廣身邊，探手一揮，宏廣轉了過來，與佛陀面對面而立。
「你們一直說本座是魔，本座認下了。」
「可是本座這個魔，現在做的不比你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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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的魔子魔孫接手天庭與靈山，一樣庇護眾生。本座與隨緣一樣，對待眾生，一律平等。」
「本座比隨緣，究竟差在哪裡？」
宏廣面上的肌肉顫動的越來越厲害了。
「你……是……魔……」
三個含混的字被宏廣吐出，這似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完後，他面上的肌肉恢復了安靜，目光再次變得一片空洞。
「哼，就因為本座是魔？」
佛陀不屑的哼了一聲，繞著宏廣慢慢走了起來。
「依本座看，隨緣還不如我。」
「本座雖然為魔，對待你們這群假惺惺的佛門弟子，與對待天下眾生，對待魔子魔孫沒什麼不同。」
「本座一樣給了他們機會，庇佑他們。甚至本座連名聲都可以不要，選擇替你們這幫假惺惺的所謂正法張目。」
「而你們反對本座的原因竟然僅僅是因為本座是魔？」
「這就是隨緣告訴你們的？」
「這就是隨緣口中的眾生平等？」
「魔又如何？正法又如何？」
「你……是……魔……！！！」
宏廣喉嚨里嘶吼出三個字，突然掙脫了佛陀的控制，他一頭朝著身後縱橫交錯的通道扎去。
佛陀停下腳步，淡淡的看著宏廣，輕輕哼了一聲，宏廣保持著探手的姿勢，停在了空中。
他的手指距離通道，不足一厘米的距離。
這一厘米，卻仿佛天塹一樣，令他無法逾越。
佛陀再次揮了揮手，大殿中響起鎖鏈嘩嘩的聲音，宏廣重新恢復呆滯的樣子，規規整整地站在了佛陀面前。
「本座再問最後一次。」
佛陀湊近宏廣。
「隨緣在哪兒？」
良久，佛陀轉身走上蓮台，重新坐下。
「宏廣，本座給了你機會。」
「既然你不願說出隨緣的位置。留你也無用了。」
說完，佛陀揮了揮手，一團夾雜著微弱魔氣的佛光席捲而出，瞬間將宏廣淹沒。
不一會兒，佛光被佛陀收回體內，他身上的魔氣又少了幾分。
佛陀緩緩睜開眼，舒爽的哼了一聲後，再次輕聲喊道
「張玉成。」
話音落地，一身羽衣的張玉成如提線木偶一樣走進了大殿。
佛陀走下蓮台，繞著張玉成轉了一圈兒。
「不愧是真武之子，得天獨厚，比宏廣還要厲害。」
張玉成呆滯的目光緩緩恢復了神采，他轉了轉僵硬的脖子，衝著佛陀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你這副模樣，讓我噁心。」
佛陀毫不在意張玉成的言語攻擊，他點著頭走到通道邊上，伸手輕輕撫摸著一條條精純的魔氣絲線。
「本座馬上就要成佛了。準備邀請老朋友觀禮，你知道隨緣在哪裡嗎？」
張玉成盯著佛陀的背影冷笑不已，突然，他一張口，數道符籙飛出，朝著佛陀飛去。
佛陀依舊在輕輕撫摸著魔氣絲線，頭也不回。
符籙撞在佛陀背後，激起一陣混著微弱魔氣的佛光，就此湮滅。
吐出這幾張符籙似乎消耗了太多的力氣，張玉成整個人委頓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