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逆生死
夜璃閉著眼睛,感受著生命在自己身體內一點一點流逝,但就在一個瞬間,那種流逝停滯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不遠處,夏禾衝進了一片血色之中,抱起了躺在地面上的夏七雪。
以整個川京城為陣,夜璃布下的聚靈陣已經運轉,按理說是不會有人能夠破解的。
但她忽略了夏禾這個變數。
雪狼的血脈被激發,夏禾就是狼族的王,只要是狼族之人,那麼他們體內的靈力都會無條件地被夏禾掌控。
包括夏七雪。
這一刻,夏禾抱著夏七雪,他看向夜璃,他說不。
於是那些落在夏七雪身上的赤紅光暈,再也帶不走她身上半分的靈力。
聚靈陣是一種獻祭,也許靈力並不是十分重要,但一旦被打斷,便意味著聚靈的過程出現了偏差。
夜璃要做的,是復活一個人,任何細微的偏差都會帶來不可磨滅的影響。
……
久年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有一種很強大的力量不斷湧入他的腦海之中,爭奪著對他身體的掌控權。
他並不想活著,所以也沒有反抗。
可是在一瞬間,那種壓迫感消失了。
光,恍然間湧入。
前方似乎打了起來,有些亂。
他渾身沒有力氣,只看見自己身邊守著一個人。
久年沒有見過他,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個人讓他覺得很熟悉,很安心。
夏霖對著久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一個方向。
梁冬走了出來,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抱住了久年,然後他道了聲謝,便帶著久年開始逃。
從獻祭被打斷的那一刻起,寒淵便對著夜璃暴起發難,兩個天境的高手戰在一起,縱然寒淵不是夜璃的對手,但各自身上都有傷,短時間想要分出勝負,也有些難。
餘光之中,夜璃看見了梁冬帶著久年離開,她的神情一頓,然後思索了片刻。
露出了一個破綻,硬接了寒淵一招,夜璃對著久年的方向虛空一按。
梁冬雙膝跪地,整個人支撐不住,但他拼命地將久年守在自己的懷裡。
久年看著這一幕。
「爹,爹你怎麼了爹!」
梁冬笑了笑。
「孩子,爹老了,不中用了。」他掙扎著,似乎還想要站起來,但最終無力地又一次跪倒在地面上。
久年從來沒有這樣一刻,恨自己沒有用。
他一直都是個累贅,他讓自己的父母成了劊子手,他拖累了他們一生。
淚從他的眼眶裡涌了出來,他拼命地搖頭。
夜璃的依舊淡漠著,她看著梁冬一直在掙扎,似乎是有些惱。
遙遙地,她騰出手,對著梁冬的背後一掌送了過去。
久年看見了。
那一推,他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力氣。
梁冬跌倒在一邊。
久年感覺到那一掌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能聽見自己骨骼破裂的聲音,似乎還有那顆苟延殘喘的心臟,在那一刻生生被擠壓碎開。
他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麼就讓他,為這個錯誤,畫上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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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梁冬。
「爹,你別難過。」很輕地,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眼瞼落了下來,奔赴一場再也不會醒過來的夢。
梁冬倉惶著爬過去,手足無措地將久年抱在懷裡,他張著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大顆大顆的淚滾落。
夜璃愣住了。
久年死了。
他還沒到死的時候,他死了,這具軀殼就死了,死了的軀殼是沒有用的。
「缺少了陰陽之身,縱然有五行的血脈,也沒有用了。」寒淵譏誚道,「你看,是你親手將這一切葬送的,是你毀了他活過來的希望,這種滋味感覺怎麼樣?」
像是被寒淵激怒了,夜璃的眉眼陡然間一抬,如寒刀出鞘。
夏禾看著寒淵被從半空中擊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他側著身,轉頭吐出一口血沫。
「怎樣,要不你再等十年,再養一具不生不死的陰陽之身,或許,還是有機會的,不過聚靈陣已經毀了,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川京城,以及第二個可以利用的李希了吧,怎樣,這種功敗垂成的滋味不好受吧。」
夜璃看著不遠處的久年,她能感覺到他已經死了,毫無生機。
也許如同寒淵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沒有希望了,聚集五行血脈以及陰陽之身,再搭建一座如此規模的聚靈陣,需要太多的算計以及機遇。
但夜璃輕輕掀起睫羽。
「那我就等,等一千年一萬年,只要願意去等,那麼終究可以等來我想要的東西。」
她的話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瘋狂,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寒淵沉默著,沒有回答。
但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
「你覺得,就算久年沒有死,你就真的能成功?」夏禾抬起頭,看向夜璃的目光里,露出毫不遮掩的輕蔑。
「構建一縷軀殼,將靈魂塞進去,那個人就能鮮活地活過來?」夏禾冷笑道,「人死了就是死了,生死是定數,連魂魄都沒了,真以為建個陣,湊點人就能把死了的人復活過來?你以為生老病死是小孩子過家家?你不過就是死了心上人,自己心裡難受過不去拉著整個世界發瘋罷了。」
夜璃安靜地聽完夏禾的話,依舊沒有惱,她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這是真的,五行血脈是天地的本源之力,陰陽之身是能超脫生死的軀殼,只要記得靈魂的模樣,就真的可以讓死去的人活過來。」
夜璃的話很認真,她很認真地回答夏禾的問題。
寒淵嗤笑了一聲。
「生死是命數,逆不了天的。」他說道,「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魂飛魄散的人還能活過來,就算聚靈陣也不過是個傳說罷了,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夜璃看向寒淵,她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有人成功過。」她說道。
寒淵戲謔地勾了勾唇:「哦?是誰?」
夜璃的眼底露出一抹溫柔。
「十七年前,雲宮成功了。」她看著寒淵,解釋了一句,「雲宮就是殺你全族的那個人。」
寒淵的眉一顫,便聽見夜璃繼續道,
「而他復活的那個人,就是我。」
國慶快樂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