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厥詞
修煉上的事情告一段落,雖然有些受打擊,但總歸是摸到了些門路。ඏ🌷 🐸💀
現在夏禾的面前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沒錯,就是夏小禾。
每次看到夏小禾的左臂,夏禾就格外心疼,所以他想做些什麼。
清晨,在方府的門外憑空出現一個人影,若是讓人看見定然會驚嘆,這樣憑空出現,難道是有什麼地境的仙人出現在春安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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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禾安靜地朝著廣水街走去。
天色尚早,再加上今天不逢集市,街上的人有些少,路邊的枯草之上,結著一層晶瑩的秋霜。
夏小禾走到鐵匠鋪口,從袖中取出幾張圖紙。
鐵匠鋪里的鐵匠起的很早,看見夏小禾的時候顯然是有些開心,心想著那麼早就來生意了嗎?
……
「不,這不可能!」
鐵匠王四將鐵錘放在砧子上,一臉驚訝地看著手中的圖紙。
圖紙很精密,甚至可以說很多地方可以說巧奪天工。
可是這些怎麼可能做到?
怎麼可能將鐵鑄造地那麼細甚至還能保持韌性?
夏小禾雖然早就有了些心理準備,但聽到這些還是有些失望。
他的左臂受創,經過這些日子的休整,凌亂的經脈算是理順,但已經折斷的金屬骨骼卻沒有辦法恢復,必須想辦法打造出具有足夠韌性和堅硬強度的替代品。
只是這個朝代,鐵器上不發達,雖然也練出了鋼,但碳的雜質還是太多,質地不夠柔韌。
夏小禾看起來有些苦惱。
要不就忍忍吧,左臂的用途也不是很大,就是少了一個胳膊有些心疼。
就在夏小禾準備離開的時候,廣水街忽然喧鬧起來。
鐵匠鋪外一片吵鬧之聲,王四的臉忽然間就變了顏色。
「客人恕…恕罪,小店今日不…不營業了!」
說話間,他將幾張圖紙塞回夏小禾手裡,收拾了些看起來值錢的東西就朝著門外跑。
夏小禾有些愣怔,還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門外就傳來一聲慘叫。
王四重重地摔回屋內,捂著胸口顯然是一口氣有些提不上來。
但常年打鐵,王四的身體還是挺好的,喘息了半天也算是迴轉過來。
門外,是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他的右腳還保持著踢出的姿勢。
「這傢伙又想跑啊!」那青年緩緩地收回腳,「每次收保護費的時候,這個傢伙都是跑的最快的,我還以為他能躲一輩子呢,這一次怎麼就被撞了個正著了呢?」
青年拍了拍褲腳,似乎是在嫌棄自己方才踢了什麼髒東西。
夏小禾不動聲色地朝著角落裡退去,眉微微皺起。
看來,這個春安縣也不是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太平,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難免有些見不得光的灰色地帶。
「席公子……小人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家娘子臥病在床,就靠著藥石吊著一點性命,這錢,是買藥的錢啊!」
「哦?你家娘子生病了?」姓席的青年挑了挑眉,「那真是可憐了。」
王四連連點頭。
「席公子就可憐可憐我,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想辦法賺錢孝敬席公子。」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手指向夏小禾,「公子你看,我有生意的!只要公子寬限我時間,我一定能賺到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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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席公子抬眸,看向了夏小禾的方向。
夏小禾聳了聳肩,也未有太多不忿,這世間冷暖,他又不是沒有嘗過。箇中滋味,對於可憐之人,有時何必較真呢?
但席公子卻朝著夏小禾看了過來。
「你是新來的?知道我春安縣的規矩不?」
夏小禾有些微怔,果然,下一刻那席公子便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既然來了我春安縣,就是我席淼罩著的人!」他說的義正言辭,然後看著身後的人,拋了個眼色。
三個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男人就朝著夏小禾圍聚了過來。
「我們席老大發了話,你聽不懂嗎?既然來了我們春安縣,我們老大罩著你,就得知道要孝敬我們老大!」
夏小禾簡直要氣笑了,這收保護費收到自己頭上就算了,說得這麼義正言辭是何苦?
「你要罩著我?」
夏小禾輕輕抬起頭,用完好的右手指了指席淼,一臉不解。
王四看著夏小禾一臉無知的樣子,心想著這小子莫不是被嚇傻了,這哪是要罩著你,這是明目張胆要搶劫懂不懂?
不過想到這裡,王四又覺得很是愧疚,這個少年人倒是被自己拖累的。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選擇呢?於他而言,活著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更何況他還有娘子要養活。
夏小禾不知道王四心裡在想什麼,他只是看著席淼,很是不解。
「對呀,我要罩著你。」席淼笑意吟吟,頗是自得地說道。「當然你也得識點趣。」
夏小禾默然一刻。
「我這人一向看得清形勢。」他朝著席淼看過去。
席淼笑了笑,心想著這個人還算識趣。便聽見眼前的人不解的話音。
「可是,是什麼讓你有信心大放厥詞,以為自己能罩著我呢?」
席淼臉上的笑容一僵。
下一刻,夏小禾右手一揚,離他最近的席淼的爪牙就這樣被他一手掀飛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席淼腳邊,硬生生昏了過去。
「你能罩住他?」夏小禾問道。
話音未落。
夏小禾手又是一揚。
「還是他?」
「抑或是他?」
三個人,就這樣栽倒在席淼的腳邊,昏厥過去,死活不知。
夏小禾理了理衣襟。
「你又罩不住,放什麼厥詞?」
整個廣水街似乎在一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夏小禾的話音太過直接,赤裸裸地撕下席淼的顏面,又在那張毫無遮掩的嘴角上,惡狠狠的,不留絲毫情面地碾上了兩腳。
廣水街上,人們迫於席淼的積威不敢拍手叫好,但臉上皆是暢快顏色。
席淼氣得發抖,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對自己說話了?
他的目光露出陰毒,看向夏小禾。
「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吧,你想怎麼死?」
夏小禾聞言,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可以睡死、撐死、笑死、甚至可以每天照鏡子被自己美死……」
他頓了頓。
「可問題是,我是真的死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