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謹慎的代價·萬劫不復之地
此等局勢，阿爾布雷希特的確沒有任何辦法，可他也不需要任何的辦法，因為目前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➅➈ş𝐇𝔲𝓧.ⒸＯм 🍮🎄
在帝國軍的壓迫下，近衛軍且戰且走，逐步向著己方大營撤離，似乎想要依靠營寨繼續抵抗。料敵先機的馬肯森怎能容忍這樣的情況出現，完成迂迴的聖裁者騎士團立即對近衛軍的後路進行了封鎖，並分出一路兵馬，對不到五千守軍的近衛軍大營發起了猛烈突擊。
不到五萬人的聖裁者騎士團，還分出了一萬五千餘人突擊近衛軍大營，以其兵力根本不可能阻擋近衛軍的後撤，即便聖裁者騎士團是帝國軍的精銳，即便近衛軍到了『強弩之末』，也依然如此。畢竟雙方有著巨大的兵力差距，戰至如今，近衛軍依然擁有著十數萬兵力。
可是，近衛軍所要面對的，卻不僅僅是聖裁者騎士團。聖裁者騎士團的阻礙為帝國軍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馬肯森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迅速指揮部隊對近衛軍完成了合圍。
戰至此時，近衛軍的覆滅似乎只剩下了時間的問題，然而，就在此時，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近衛軍大營。
在戰場上，慘叫之聲原本稀疏平常，可詭異的是，慘叫之聲雖眾，可持續的時間卻十分短暫。不說馬肯森這樣的沙場宿將，就是一些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也能聽出其中的不對勁，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詭異的慘叫聲只會出現在伏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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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戰場太過廣闊，即便馬肯森乃是虛無境的強者，可在數十萬敵我將士廝殺吶喊的影響下，他也聽不到近衛軍大營內的動靜。反倒是身處後方的菲吉格，立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不等他遣人查探，或者回報此事，鋪天蓋地的弩矢和箭矢便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以菲吉格虛無境的實力，在戰力枯竭前，自然不懼這些常規的箭雨，可他的部下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霎時間，無數聖裁騎士隕落於箭矢之下。
仿佛早有預料一般，身在後隊的一部近衛軍當即對聖裁者騎士團等帝國軍後衛，發起了猛烈的突擊，與此同時，大地開始劇烈地震顫。
感受著大地的震顫，即便馬肯森不清楚前方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預見了，會有怎樣的怪物出現在戰場上。可到了這個時候，想要退兵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非馬肯森願意作出斷尾求生的決斷。
前後不過數個小時，馬肯森與阿爾布雷希特的立場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斷尾之人就從阿爾布雷希特變成了馬肯森。
比起阿爾布雷希特的佯裝斷尾，馬肯森的抉擇顯然是地獄難度，馬肯森很清楚，縱使他選擇了斷尾求生，能安全撤離戰場的恐怕也不會超過十萬人，憑藉這點兵力與戰力低下的華倫斯坦所部，根本不可能阻擋近衛軍接下來的行動。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供馬肯森考慮了，此時，近衛軍大營內的營帳盡數崩毀，無數近衛軍戰士出現在了戰場之上，放眼望去，只見近衛軍大營內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深坑。
為了勝利，近衛軍戰士已經憋了太久，短則十餘日，多則二十餘日，自從進入深坑後，他們就再也沒走出過營帳，現在終於到了收穫勝利的時刻。猛虎已經飢餓了太久，此時破開牢籠，哪有不大塊朵頤的道理。
霎時間，在近衛軍戰士一浪高過一浪的攻勢下，帝國軍節節敗退。
身處前線的菲吉格，看起來就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近衛軍戰士們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大魚，可在菲吉格輕描淡寫地借著自衛之名，清出了一片空地後，近衛軍戰士們終於想到了什麼，只得無奈地選擇了放棄。
或許是因為憤怒，或許是想引誘菲吉格主動出手，在擊殺聖裁者騎士團的戰士時，近衛軍戰士的手段顯然比往日要兇殘得多。
看著一個個隨自己出身入死的戰士隕落在自己的面前，看著近衛軍戰士瞥了他一眼後，從他身邊淡然越過，看著僅剩不多的本部將士向自己靠攏，菲吉格緩緩將手掌移向了腰間的戰刃。
面對一名可能是虛無境的大人物，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附近的近衛軍戰士沒有退後一步，他們的眼中儘是喜色，甚至有幾人將笑意掛在了臉上，仿佛這正是他們期盼的一般。
菲吉格終究忍耐住了怒火，沒有盲目地出手，在看了一眼仍在戰鬥中的帝國將士後，他縱馬離開了戰場，近衛軍戰士們雖然惋惜，但卻只能無可奈何地任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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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戰場的邊緣，馬肯森公爵也作出了決定，他對前方的部隊下達了死戰的命令，卻率領著作為預備隊的十餘萬戰士開始退卻。
帝國軍後陣的退卻，沒有瞞過阿爾布雷希特的眼睛，但他卻沒有進行阻攔，只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戰鬥逐漸演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縱使馬肯森麾下的這支帝國軍的確算得上英勇無畏，可先前面對十餘萬近衛軍，尚且不能占據明顯的優勢，此時面對同等數量的近衛軍，就更難有什麼作為了。
······
馬肯森等人率著殘部一路奔逃，他沒有選擇進入原有的營地踞守，而是選擇了繼續後撤。經過一個小時地奔逃，馬肯森的神情終於有所舒緩，其殘部與華倫斯坦所部會合後，兵力再一次達到了五十餘萬。雖說華倫斯坦所部戰力不高，但憑藉這些部隊與諸省駐防軍，謹守周邊八省城池，等待援軍，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為了確保周邊八省不失，加快行軍速度，稍許的商議之後，馬肯森當即將五十萬大軍分成八部，分別前往周邊八省，並以虛無境強者充當信使，分別往帝都與米斯特拉處求援。
兩日之後，馬肯森帶著疲憊之師到達了最近的帕波爾行省首府艾米城。望著城樓上依然懸掛著帝國的旗幟，兩日來提心弔膽的帝國軍將士，不由加快了腳步。
發現遠處有大軍到來，艾米城的守軍當即關閉了城門，直到馬肯森所部城下，守軍發現城下的軍隊打著帝國軍的旗幟，這才有守軍軍官喊話道：「城下的大人，不知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到哪裡去，屬於哪一支部隊，可又憑證。」
不同於麾下士卒的罵罵咧咧，馬肯森對於艾米城守軍的謹慎十分滿意，這些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士卒，或許可以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一用。
隨即，馬肯森對身後的親衛點了點頭，這名親衛隨手一扔，便將代表著馬肯森家族的違章，與帝國樞密院的令狀扔上了城牆。
接到令狀與徽章後，守軍軍官略微掃了一眼，便為難地喊話道：「公爵大人，這的確是樞密院的令狀，可我卻是平民出身，您家族的徽章我並不能確認真假，還請您稍等，我這就上報總督大人，只要總督大人能夠確認這枚徽章，小人立即大開城門，若是您之後要責罰於我，我也認了。」
守軍軍官話語一落，擲出令狀的那名親衛，便立即暴喝道：「大膽！竟敢質疑馬肯森公爵！」
反而是馬肯森公爵顯得十分平和，他擺了擺手制止親衛的進一步動作，喊話道：「盡職的戰士，你快去通報吧，不過，希望你的動作能夠快一點，反抗軍的追兵隨時有可能到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守軍軍官這才回到了城牆上，一邊讓麾下士卒打開了城門，一邊高喊道：「公爵大人，恕我無禮，總督大人已經確認了您的身份。為了安排大軍的食宿，總督大人無法親自前來迎接，讓我代為告罪。」
馬肯森一向不喜繁文縟節，這種知道該做什麼的總督，反而更合他的心意，有這種本地官員幫襯，馬肯森對接下來的防禦事宜又多了一些信心。
出於習慣，馬肯森在大軍入城之時，一向都是等到部隊進入完畢後，最後才進城，這一次也不例外。然而，正是這種習慣，讓馬肯森所部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此時的馬肯森並不知道，他在心中誇讚的那名守軍軍官，在得到徽章後，根本沒有去找什麼總督，也沒有去找任何人，只是擔心被看出破綻，自城樓處向城內廣場跑了一個來回。
等到大軍進城已畢，馬肯森也不再停留，當即躍馬進入了艾米城，可未行多遠，馬肯森就發現了艾米城的怪異，街上竟然沒有一名行人，即便艾米城處於交戰區，即便有大軍入城，也不該如此冷清才對。
就在馬肯森驚疑之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公爵大人是不是在想，城內為何沒有行人，為何如此冷清。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疑惑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因為艾米城將是貴部的葬身之地，這個答案，公爵大人還滿意麼。」
馬肯森驚懼回首，卻見那名守軍軍官已然脫下了帝國城防軍的制式甲冑，城牆上的旗幟也變換為了近衛軍的雙鷹永恆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