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十三年前的『已經』·十三年後的『依舊』
寒風冷冽，可阿爾布雷希特的心裡卻滿是溫暖，此時的他想到了十三年前在卡沙要塞的那個夜晚。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那時的他與她不過是第三次見面，兩人之間說過的話更是寥寥，可當時還是一名侯爵的他，卻對著身為薩莫得第一王女的她，說出了足以改變兩人未來的話語，而懷中這名女子同樣出乎意料，她回應了阿爾布雷希特的告白，說出了『我已經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一瞥一語一行，便定下終身，無外如是。
想到這裡，阿爾布雷希特的心臟驀地疼痛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將這個女孩的幸福分享給其他人，可是，即便知道這一點，如今的他卻已經回不去了。那些成為家人的女孩們，縱使是這個懷中的女孩，也不願失去她們，畢竟與這些家人們已經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
莉雅在某些地方或許有些遲鈍，但對於阿爾布雷希特的任何變化，她都幾乎能夠在第一時間有所感應，莉雅用力地往阿爾布雷希特懷中擠了擠，用如同十三年前那晚的語氣說道：「我依舊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不是麼？所以，阿爾布雷希特，你不用有什麼自責，這只會讓我不快，我們之間不需要這種情緒，知道麼？」
霎時間，兩行清淚自阿爾布雷希特的眼角劃下，而莉雅同樣於此時淚眼朦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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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最精銳的第一近衛軍團在皇帝的帶領下，再次踏上了征程，此時，帝國的民眾並不知道第一近衛軍團將去向何方，但所有人都堅信，不久之後，無敵的統帥與無敵的軍隊將如同以往一般，傳回勝利的消息，為吟遊詩人們再添一曲值得稱頌的史詩。
至於來之不易的和平可能會就此遠去，民眾們幾乎沒有感到恐懼，或者憤恨不滿，在這些民眾眼中，皇帝發動的戰爭都是正義的，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經歷過這樣的戰爭，都被皇帝救贖過，這一次，當然也一樣。
而在愛奧尼亞海南部，仍舊保持著獨立的AKS姆與洛雷斯坦兩大帝國，以及四大王國，卻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原本，以哥爾德尼亞帝國的實力就已經處在絕對的上風，如今，在精靈族加入帝國的大家庭後，哥爾德尼亞帝國更是擁有了壓倒性的力量，就算採取強硬手段統一大陸，也絕不是什麼難事。
眼見哥爾德尼亞帝國最為精銳的第一近衛軍團出征，其統帥更是那位未嘗一敗的帝國皇帝，樂土諸神宗六國的統治者開始恐懼起來，頻頻排出使者詢問帝國的意圖。對於這種問題，帝國外務部的回答一律是無可奉告，並嚴肅聲明，帝國的榮耀不可褻瀆，任何沒有證據的污衊將被視為對帝國的挑釁，請諸國保持克制。
在帝國外務部與諸國進行嘴上戰爭的時候，阿爾布雷希特等人已經隨著大軍進入了大草原。比起樂土諸神宗六國，大草原上的金帳汗國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精靈族與人族的和解，兩位皇者的大婚，讓帕克蘇特可汗寢食難安，夾在兩者之間的金帳汗國隨時會有覆滅之危。更何況，不論是人族，還是精靈族，都與半人馬等草原部族有著滔天的血仇。
甫一察覺帝國軍隊進入大草原境內，帕克蘇特可汗便單人獨騎前來求見。是的，帕克蘇特可汗就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帶任何軍隊，乃至護衛，如果帝國有心發難，帶再多的軍隊，帕克蘇特可汗也不認為能夠戰勝帝國與精靈的聯軍；如果帝國沒有這種意思，那他一個人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看著進入帥帳的帕克蘇特可汗，阿爾布雷希特不禁產生了一絲歲月不饒人的扼腕，他剛開始在大陸嶄露頭角的時候，這位帕克蘇特可汗正值壯年，金帳汗國也如日中天，如今，金帳汗國衰落，這位可汗也漸漸顯露出了老態。
說實話，在某種程度上，阿爾布雷希特有些感激帕克蘇特可汗，要是沒有他，就不會有卡沙要塞與薩莫得復國戰等一系列事情發生，阿爾布雷希特恐怕也沒有機會得到莉雅的垂青。
出於這種想法，阿爾布雷希特並沒有以高人一等的態度接見這位衰敗國度的可汗，他謙遜地與帕克蘇特可汗主動見禮後說到：「可汗，許久不見，一向可好。我知道你的來意，不必擔心，這一次，我只是路過大草原罷了，別無他意。在共同對抗亡靈大軍的時候，我就說過，在我的有生之年是不會對你的國家有任何敵對意圖的，同樣，莉莉絲陛下，也可以保證這一點，我說的對麼，我的女皇。」
莉莉絲對於這種事情實在提不了什麼興致，但為了照顧阿爾布雷希特的面子，她依然回到到：「阿爾布雷希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可汗還請放心。」
來意被直接戳破，帕克蘇特可汗這位昔日霸主多少有些尷尬，但得到了兩位皇者的保證，這種不快的情緒很快就被清掃一空，恭賀起兩位皇者的結合。
待帕克蘇特可汗的話語完結，阿爾布雷希特起身伴著這位可汗走出了營帳，一邊走，一邊誠摯地說道：「可汗，我相信你能看清楚局勢，我與莉莉絲還在世的時候，這個保證自然無人敢打破。可在以後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帝國不倒，終究會有人對大草原動手，那時，金帳汗國是否還能延續下去呢。不要說什麼決死一戰的話，請你相信我，有著大量半人馬擁戴的我，絕對不想半人馬一族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帕克蘇特可汗也是有著智慧的一代雄主，阿爾布雷希特雖然沒有明說，可他卻明白了此中的意思，這位可汗想了想回答道：「阿爾布雷希特陛下，如今的我已經沒有了說出威脅話語的資本，我只想知道，如果金帳汗國歸附，大草原會變成什麼樣子，你可以說服我，但我也要能夠說服族人與諸部才行。」
阿爾布雷希特理解地點了點頭，略微思忖之後回應道：「金帳汗國歸附之後，可以改稱金帳王國，可汗也變更為金帳汗王，自治程度與精靈相當。」
帕克蘇特可汗暗自苦笑一聲，這種條件看起來很不錯，可實際上呢，半人馬等草原部落與精靈在習性上有著極大的不同，在苦寒之地生活的草原部族，見到帝國內部有著那麼多的同族過上幸福得多的生活，有多少人還會願意留在草原上呢？
一旦汗國與帝國在形式上合一，不說全部，至少小半的草原部族會進入帝國的固有領土內，尋求更好的生活。等到進入帝國固有領土的草原人越來越多，或許王號會保留下去，但金帳之名終將名存實亡。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正如阿爾布雷希特所說的那樣，不願意加入帝國，金帳汗國也抵擋不住帝國的兵鋒，一樣會覆滅。答應下來，還能為草原人留下了一份微弱的復起希望，至少也能夠讓更多的草原人繁衍下去。
帕克蘇特可汗終究在口頭上應下了阿爾布雷希特的提議，但還需要回去說服諸部後，才能得到最終的結果。在阿爾布雷希特看來，只要帕克蘇特可汗答應下來，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因此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帕克蘇特可汗離開時的身影是那麼的落寞，他再也不是曾經雄心萬丈的金帳可汗了，他的金帳汗國也不再是那個威臨整個大陸的強大國家。
或許是繼續留在這裡，會讓自己平添幾分傷感，回到帥帳之後，阿爾布雷希特立即讓大軍拔營，繼續向漢特亞大森林進發。
·······
二十天後，近衛軍終於抵達了漢特亞大森林的外圍，在這裡，阿爾布雷希特除了見到了精靈族的軍隊外，還見到了在這裡等候了多時的金帳使者。
沒有任何意外，帕克蘇特可汗將幾個不願歸附的部落驅逐到遙遠的東方海岸後，金帳汗國內部達成了歸附哥爾德尼亞帝國的共識。但使者帶來的另一個消息，卻讓阿爾布雷希特有些失神，在完成這場決議後，帕克蘇特可汗不顧族人的勸阻，堅決地從可汗之位上退了下來，此時，金帳汗國可汗，不，是金帳王國汗王，已換成了與帕克蘇特同屬黃金半人馬家族，名為帖木兒的一個年輕人。
甩去心中複雜的情緒，阿爾布雷希特當著使者的面寫下了冊封帖木兒為金帳王國汗王的詔書，並讓人立即將相關消息傳回安提亞，由帝國內閣安排開放邊境、物資支援等一系列事項。
伊芙利特等精靈巨頭見證著這一切，至此，與人族對立的兩大種族先後完成了和解，三大種族同歸於雙鷹旗之下。值得一提的是，雙鷹旗與以前相比，稍微有了些變化，如今的雙鷹停駐在永恆祖樹的華蓋當中，代表著薩利安家族與普龍斯克家族，人族與精靈族的聯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