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到時候就知道啦!」
說罷,小九飛一般的跑了,生怕唐九歌再多問幾句,它就憋不住話了。→
唐九歌聞言一臉困惑。
她怎麼可能會自願完成最後一個任務?
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看著她的阿墨死?
她已做好準備,無論接受什麼樣的懲罰,也堅決不做最後一個任務。
這樣就可以卡系統的BUG。
只要她不做最後的任務,周墨便不會死。
然而,看著周墨一天天日漸消瘦,面色越來越蒼白,唐九歌心慌不已。
表面上,她如往常一般,笑靨如花的面對心愛的男人。
夜半三更時,她總是被周墨逝去的噩夢所驚醒,眼角掛著濕潤的淚水。
她會偷偷將指尖放在他的鼻息上,感受到淺淺的呼吸,才能安心睡去。
每晚在她入睡後,周墨都會去書房找張太醫施針,只為將寒氣壓制,以防他的歌兒察覺到異樣。
然而周墨卻不知,唐九歌一直守在窗外,默默陪著他。
看著暖座上的男人疼的渾身大汗淋漓,顫抖不止。
她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她狠狠咬著手背,強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天氣越來越熱,眼看已至七月。
這日夜裡,書房內。
張太醫照例替王爺把脈後,搖頭嘆息。
「王爺,您的寒毒已徹底侵入心脈,只怕明日明日」
剩下的話他不忍再說下去。
周墨聞言卻笑了,「還好,能陪歌兒過一次乞巧節。」
玄武早已撲進青龍的懷裡淚如雨下。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他們在北國處理完相關事宜,便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
本以為還能與王爺再相處些時日,沒想到,卻是見王爺最後一面。
白虎瘋狂的捶打著木柱,似在發泄心底的悲憤。
朱雀眼眶發紅,雙拳握的緊緊的。
見王爺望向他,頓時明了。
「王爺放心,屬下定會好好照顧南楓。」
周墨安
心的點點頭,隨後坐起身子,一臉正色的看向眾人。
「即日起,守護南涼的重任,就要交到你們四人手中了。」
四大將軍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道:
「屬下定不辱使命。」
窗外的唐九歌淚眼婆娑。
她的阿墨,哪裡像一個大反派?
就算他曾經屠盡南涼皇室滿門,濫殺無辜。
如今,他以戰神之名護了南涼這麼多年,該還的債早已還夠。
想到張太醫方才的話,唐九歌暗暗拽緊了衣角。
明日,便是最後一日了。
-
翌日一早,唐九歌早早便起來梳妝打扮。
平日的她未施主粉黛已是絕色之姿,這樣一打扮起來,直接叫周墨看傻了眼。
「歌兒,你好美。」
透過銅鏡看著斜倚在床榻上,衣衫半敞的男子。
回想起昨夜他從書房回來後瘋狂的掠奪,唐九歌小臉愈發紅了起來。
感受到少女的視線,周墨唇角微勾,盛情邀請。𝟨𝟫ⓢⓗⓤⓧ.ⓒⓞⓜ
「歌兒,要不要」
「不要。」
唐九歌自銅鏡里嗔了他一眼。
今早起來她就兩腿發軟,這要是再被翻來覆去的折騰一番,只怕就下不了床了。
努力忽略掉男人炙熱的目光,唐九歌抄起螺子黛細細描眉。
然而,畫了半天,一會是左邊眉毛淡了,一會是補完左邊眉毛,發現右邊眉毛又淡了。
最終
她將自己畫成了一個蠟筆小新。
周墨穿好衣裳來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少女的模樣,不由噗嗤一笑。
「歌兒這是想出門嚇死誰?」
唐九歌一臉懊惱的將眉毛洗乾淨。
就見男人緩緩走來,坐在她身旁,從她手中拿過螺子黛。
「我來替歌兒畫。」
「你行嗎?」唐九歌一臉懷疑。
見男人湊近她,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疊。
唐九歌小臉通黃,腦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堆堆黃色顏料。
「閉眼。」
周墨輕颳了刮她的鼻尖,一臉曖昧的凝著她。
「歌兒再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
見他又想澀澀,唐九歌慌忙閉上眼睛。
片刻不到,男人好聽的聲音傳來。
「好了,歌兒看看吧!」
周墨放下螺子黛,將她板正身子面對銅鏡。
唐九歌一臉期待的睜眼,看著他為自己畫的眉毛,堪稱完美,簡直就是整個妝容里的點睛之筆。
「阿墨,你真的好厲害哦,以後你便日日為我畫眉,可好?」
她滿眼溢出甜蜜的笑,就這樣透過銅鏡看著心愛的男人。
周墨聞言微微一愣,遲疑了一秒後,眉眼含笑。
「好。」
其實唐九歌心裡很清楚
他們也許不會有以後了。
就算是最後一日,她也想讓她的阿墨幸福。
吃過豐盛的早膳後,周墨提議帶唐九歌出去逛街買衣裳。
女人向來都喜歡買買買。
唐九歌自然也喜歡,不過她卻拒絕了。
以往每次都是周墨陪著她逛吃逛吃。
這一次,她也想陪周墨做些他喜歡的事。
他看書,她便在一旁看小『防』書。
他撫琴,她便故作欣賞的模樣細品,再細品,雖然也品不出什麼。
不過看著男人俊美的模樣,她便心滿意足。
他想為她作畫,她便乖乖躺好,手撐著腦袋任由他畫。
半響後,周墨一張畫作完成,暖座的少女已經睡得像豬一樣。
想到昨夜自己將人折騰到天亮,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內疚。
輕撫著少女疲憊的容顏,周墨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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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歌兒,累壞了吧。」
待唐九歌被夕陽的餘光照在臉上醒來時,已經臨近黃昏。
她嚇得渾身冷汗直冒,一回眸看著身側呼吸淺淺的男人,不由輕呼了一口氣。
還好,她的阿墨還在
「醒了。」
周墨被動靜吵醒,伸手將少女摟入懷中。
唐九歌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不打緊,乞巧節都是晚上才開始,我叫小梨備了晚膳,咱們吃完可以出去逛逛。」
唐九歌點點頭,聽著男人平穩的心跳聲,感到無比的安心。
用完晚膳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街上來來往往都是一對對俊男靚女,店鋪比白日集市上的還要多,異常熱鬧。
唐九歌拉著周墨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著興趣,時不時買些小玩意。
白虎跟在二人身後抱著一堆大包小包,神色極其幽怨。
「憑什麼讓我當苦力啊!我不服!!!」
「汪汪」【因為你是大冤種唄!】
「汪汪」【今天可是乞巧節,人家青龍將軍帶著玄武將軍約會,朱雀將軍帶著南楓郡主約會,你說說你,一條單身狗,不叫你叫誰?】
二哈從他的懷裡鑽出來,看著街邊的美食瘋狂吐舌頭咽口水,還不忘回答他的問題。
大冤種和單身狗這兩個詞,都是二哈跟唐九歌學來的。
它覺得此刻用在白虎身上,十分貼合。
白虎聽著狗子汪汪汪叫喚了半天,一頭霧水。
「二狗,你在狗叫什麼?」
二哈:「」
直到前面的二人逛夠了,周墨讓白虎先回去。
白虎這個冤種才吭哧吭哧的抱著堆積如山的東西往回走。
他的身側跟著同樣被大包小包壓得氣喘吁吁,吐著舌頭的二哈。
狗子一臉哭唧唧。
「吱吱」【嗚嗚嗚原來我才是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