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皇宮內。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周臨淵坐在床榻上,握著心愛女子的手,雙目通紅。
「蕊兒,你要堅持住,你一定會沒事的。」
「陛下,您別安慰臣妾了,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只怕......」
風千蕊不忍再說下去,她撫摸著男子憔悴的面容,滿眼不舍。
這是她一心想嫁的男人啊!
才成婚第二天,她就要離他而去了。
「不,蕊兒,你不能離開朕。」
「你是朕的皇后,要一輩子陪著朕,一起看著這南涼國國泰民安,百姓喜樂。」
周臨淵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心如刀割,「你答應過朕的,不可食言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周臨淵感覺此刻整個心都攪在了一起,劇痛無比。
正在此時,太監總管張德明匆匆跑了進來,衝著皇上低聲道:
「陛下,青龍將軍來了,還帶來了一張藥方,說是能醫治皇后娘娘的毒。」
聞言,周臨淵眼中浮起一絲希望。
今日午時,太醫告知他,蕊兒心口處的劍傷,若再偏一分,就會要了她的命。
攝政王是什麼人物,那是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將領,一刀就能斃命之人。
若不是攝政王有意刺偏,蕊兒可能當場就死了。
雖說如此,周臨淵心中還是氣憤不已。
攝政王傷了他最心愛的女人,此罪,不可輕易饒恕。
後來,又聽聞皇后的酒杯中被人下了毒,周臨淵第一反應就是,此毒定是攝政王下的。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一番調查後才知曉,下毒之事與攝政王無關,可能是後宮之人所為。
具體是誰,刑部之人還在調查。
可是皇后中的毒,十分複雜,是由十幾種不同的毒草煉製而成。
天下毒藥,成百上千種,太醫們根本不知曉皇后的毒是用哪十幾種毒藥煉製的。
因此,此刻太醫們還在太醫院中研製解藥。
眼看已經半日過去,日暮西沉。
皇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周臨淵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氣息越來越微弱,隨時都有閉眼的可能。
此刻聽見張太監說有解藥,周臨淵立即叫了太醫們前來。
十幾個太醫將藥方一一傳閱,每個人都將藥方拿在手中細細查看,十幾個藥名一一掃過,最後跟皇后所中的毒相匹配。
終於,太醫一番商議後,確定此藥方就是解藥。
周臨淵聞言,眼眸一亮,立即讓人照著藥方去煎藥。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藥就煎好了。
「蕊兒,喝了這藥,你就沒事了。」
周臨淵端起藥碗,輕輕舀了一小勺,吹了吹熱氣,將湯勺遞到女子嘴邊。
風千蕊斜倚在軟塌上,看著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子,心裡軟成一片。
她十分乖巧喝了一勺又一勺,直到把一碗巨苦無比的藥通通喝光,周臨淵這才將蜜餞送到她嘴邊。
「蕊兒真乖,很快,你就會好起來了。」
風千蕊暖暖一笑,』嗯了一聲吃下蜜餞。→
誰知下一秒,喉間湧出一陣腥甜,一口黑血直接吐了出來。
「蕊兒!」
眼看女子昏了過去,周臨淵驚呼出聲,著急不已。
太醫們嚇得連忙上前查看,整個殿中亂成一團。
-
翌日一早,清晨的暖陽透過小窗口灑進牢房內。
一人一狐沐浴在斑駁的晨曦中,睡得香甜。
兩個獄卒前來,轉動著鎖孔打開牢門,將纏繞的鐵鏈放在一旁。
唐九歌睜開惺忪的狐狸眼,看見這番情景,心裡樂開了花。
( *^▽^* )
【這是要砍大反派狗頭的節奏哇!】
【攝政王啊攝政王,黃泉路上走好呀!】
聽見心聲的周墨:「......」
他冷冷睨了一眼搖著尾巴的小狐狸,心中暗暗回復。
黃泉路是嗎?
就算本王要走,也會讓你在前面開路!
至少黃泉路上不寂寞。
誰知下一秒,獄卒對著周墨十分客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攝政王殿下,請。」
【納尼?】
唐九歌懵逼了。
在她還滿頭問號的時候,已被周墨提溜著後脖頸抱入懷中,施施然走了出去。
大門外,青龍等候多時,一見攝政王出來,忙迎了上去。
「王爺,皇后娘娘已經轉危為安。」
「嗯。」
早猜到會是如此結果的周墨,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淡淡應了一聲。
皇后乃一國之母,如若身故,之後指不定是什麼牛鬼蛇神上位。
相比之下,周墨更願意讓端莊大氣、溫柔賢良的皇后穩坐後位。
有這樣的皇后,最終受益的必然是黎明百姓。
而唐九歌卻沒那麼淡定了,聽見這番話,氣得想吐血。
【皇后怎麼好的?不是中毒了嗎?怎麼好了?】
看著懷中一頭霧水的小狐狸,周墨冰冷的雙眸中笑意一閃而過。
怎麼好的?
自然是用你說的那一堆草藥治好的。
-
攝政王府,地牢內。
潮濕昏暗的審訊室中,厚重的牆壁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各類刑具在牆壁上投下猙獰的黑影,仿佛在向眾人宣布,這裡就是人間地獄。
周墨端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一旁桌上的紫砂茶杯,冷冷開口。
「說,誰派你來的?」
不遠處的李太醫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恐,抬頭時已恢復一臉正色,出聲狡辯。
「王爺在說什麼?老奴聽不懂。」
青龍眼看李太醫裝傻,『啪啪』幾下鞭子落下,裹挾著渾厚的內力,不停歇的抽在李太醫身上。
長鞭上帶著倒刺,這幾鞭子下去,白衣瞬間變成血衣。
打的李太醫皮開肉綻,疼的他額間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周墨抬起手示意停下,眼眸微眯,繼續追問。
「寒毒的解藥,在哪裡?」
此話一出,震得李太醫心神蕩漾,瞬間慌了神色。
他跟隨王爺已十餘載,從最初的五年,兢兢業業,到後來,逐漸取得王爺和府中眾人的信任。
接下來的幾年裡,他每日在王爺的膳食中加入寒毒的成分,分量極小,連銀針都探不出。
眼看王爺的寒毒已侵入五臟六腑,發作越來越頻繁。
如若他再繼續潛伏下去,不出月余,王爺就會毒發身亡。
而今,王爺卻忽然發現了寒毒的存在。
究竟是哪一環節出了錯,李太醫實在想不通。
眼看李太醫沉默不語,青龍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立馬上前,將李太醫的雙手套在夾板上,兩個手下一左一右,使出了吃奶的勁,用力一拉。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衝破牢房,李太醫疼的渾身大汗淋漓,顫抖不止。
指尖的劇痛鑽心入骨,也擊潰了他堅強的意志力。
他立即求饒道:「王爺,老奴說,老奴說,寒毒是當初那位給老奴的,老奴不知道解藥在哪裡啊!」
聽到這話,周墨把玩茶杯的手一頓,眉頭微皺。
他抬眼看向李太醫眼中的真誠,知曉他沒有說謊。
「那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