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緣仙君
白宛和的悶氣才發了一半,便被那老頭強行捂住了嘴,面上裝的鎮定自若,內心早已顫抖不堪,這般重重怨氣,要當真傳至九天之上,他的秘密豈不是不保?
「你這娃娃。🐨🍟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老頭偷偷抹去額上的冷汗,陪著笑說道:「玩笑,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白宛和一掌拍開老頭的手,見他眼神明顯閃爍不定,顯然有一定的貓膩,白宛和大約也猜到了老頭害怕她嚷嚷開,立馬凶神惡煞地瞪著老頭,大聲問道:「老頭,說,你是誰?來此有何目的?否則……」白宛和哼哼兩聲,叉著腰,那模樣分明就是不叫滿天下人知道,便誓不罷休的。
這股氣勢,老頭自問不敵,也不敢敵,誰讓他失手在先,不當心將人撞下了山崖。真要任由白宛和這麼高呼大喊下去,保不齊就要通天達地,他此番所犯的可是大罪過,要受盡天罰的。這一場口舌之爭,老頭認輸了,嘆著氣,趕緊止住白宛和,「罷罷罷,告訴你也無妨。」
「本姑娘洗耳恭聽。」白宛和抱著雙臂,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來。
「咳咳……這個……」老頭有些尷尬的咳了咳,「我乃大羅金仙紫緣仙君是也,平生好酒,是以煉化了一件空間法寶置於此處,只為方便仙凡兩地行走,尋覓些天地間的佳釀……」紫緣仙君張口便是酒,又說酒是怎麼個好法,仙酒有哪些功效,凡酒又有哪些功效,還將仙界凡間的名酒排列出來,囑咐道:「你往後買酒,可要當心了,找我的法子來,保你百試不厭。」
紫緣仙君一個勁地說個沒完,卻沒一個字說到點上。白宛和起初還能打起精神認真聽兩句,越往後越是不耐煩,上前便是一掌,拍在紫緣仙君的後背上,鄙視非常,虎著聲音說道:「神仙也沒什麼好,廢話還多,撈乾的說。」
紫緣仙君怔了怔,他活了幾千歲,還是第一次被個凡人丫頭打了一掌,才想說大膽,可轉眼一想,白宛和手上還握有自己的把柄,也只能忍氣吞聲了。紫緣仙君嘴角抽動幾下,深吸兩口氣,勉強堆了笑臉,這才繼續說道:「今日天后壽誕,有仙子進獻了十壇萬年的桂花釀,味美香醇,嗯……多喝了些,返回時,有些昏沉,從坐騎上栽了下來,一個不當心……你已經掉下了山崖。」
「哼,果然是你。」答案在意料之中,白宛和沒什麼意外,只是對這什麼大羅金仙的,仍心存疑慮,只是面上不顯,又問:「那收徒是怎麼回事?還有我這死而復生呢?」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紫緣仙君有些為難。
白宛和抱著雙臂,坦然地等待著,「那就長話短說。」
白宛和不是好忽悠的普通凡人,紫緣避無所避,只能老實說道:「我偶然來凡間飲酒,瞧見你上山採藥,根骨奇佳,是個修煉的好苗子。我座下從未收有弟子,便想著收你為徒,又恐改變你的命軌,也就暫且擱下了,誰知今日醉酒……」紫緣故意頓了一頓,高深莫測又唉聲嘆氣地說:「到底還是改了你的命格。」
命不命格的,白宛和不懂,只是瞧著紫緣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也跟著緊張起來,趕緊問道:「什麼命格,你倒是說個清楚。」
紫緣見白宛和中計,心裡喜滋滋想著,這收徒之事只怕已經成功了一半。於是清了清嗓子,端坐在樹下的巨石上,嘆著氣,好像實在拗不過白宛和一般,這才苦著臉說:「生老病死,天理不可相違。」
這句話,白宛和倒是很贊同,不住地點著頭,等著紫緣繼續說下去。
「現今,你本該命喪黃泉,往地府而去,全因我的瓊漿玉液相助,死而復生,已經違背天理,勢必要受盡一百八十道苦刑,才可再世投胎。」紫緣心裡打著小算盤,是以刻意說的嚴重些。說罷又悄悄抬眼往白宛和瞧去,見她咬著手指甲,在思考著什麼一樣,明顯是害怕了,於是更為得意,正了正臉色,沉聲說道:「你也不必如此擔心,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紫緣特特停頓在關鍵之處,叫白宛和更是心急,忙問:「你倒是說啊。」
紫緣一本正經,「你須拜我為師。」
「啥?」白宛和瞪圓了眼睛,虧她還聽得仔細,結果說來說去還是收徒,可見這人不靠譜,滿嘴胡言亂語,跟那種江湖算命的瞎子有什麼區別,換湯不換藥罷了。白宛和不伺候了,拍拍屁股扭頭就走,「這就是神仙?簡直胡扯,你就騙鬼去吧。」
「誒,丫頭,等等。」紫緣一見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裝模作樣了,趕緊追了上去,一邊在心裡埋怨白宛和有眼不識大羅金仙,一邊解釋著,「那你說說,我要不是神仙,你又是怎麼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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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白宛和站定,暗自思索著。
紫緣瞧著還有機會,當著面白宛和的面捏了一個訣,憑空抓出一面銅鏡來,遞過去,「你自己瞧瞧,我可有說謊。」
這毫無特效地當場魔術表演,顯然叫白宛和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微微張著嘴,呆著臉,不敢置信地問:「你……你你,真是神仙?」
紫緣抬抬眼,用一臉看「土包子」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瞥了一眼白宛和,算是默認了此事。
白宛和狐疑不定地接過銅鏡,才看一眼,便驚呼一聲,只見鏡中的人明眸皓齒,膚若凝脂,吹彈可破,看上去竟然像是才不過十來歲的娃娃。不對,她今年已經十九歲,哪裡是這個模樣。白宛和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揉了又揉,再定睛看去,裡面的人不像自己,又確實是自己,且一靜一動之間,頗有仙風道骨的滋味。
「哐當」一聲,銅鏡從白宛和的手中滑落,她卻愣在當場,一動未動,好似在拼盡全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她的眼中,有驚喜,有驚訝,還有更多的驚嚇。白宛和還沒做好接受這一副蘿莉相的準備,顫著聲音問:「我怎麼變成了個小娃娃,你,你對我都做了什麼?」
「……」紫緣恨不能敲開白宛和的腦袋,瞧瞧裡面都是裝了些什麼,那可是天后壽誕飲用的瓊漿玉液,因著仙子獻了桂花釀,是以原本的瓊漿玉液,紫緣本欲帶回來洞府獨自享用,最後倒是便宜宛和這丫頭,她卻誠心胡說,這不是要氣死他嗎?雖是滿肚子的氣悶,紫緣還不得不悶聲解釋,「那可是天后的瓊漿玉液,你從山下摔下來,血肉模糊,命喪黃泉,你以為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要不是這仙酒,你小娃娃早就在地府報到了。」
紫緣一口氣說完,白宛和顯然已經聽的發懵,紫緣禁禁鼻子,一副「怎麼樣,很厲害吧」的表情,嘚瑟著,就像是小孩求表揚一般,哪知白宛和完全不領情,癟癟嘴,「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你這丫頭,淨是胡說八道,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模樣,是後遺症該有的樣子嗎?你可知瓊漿玉液於凡人的好處?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長生不老的神仙水。」紫緣很是自得,捋了捋鬍鬚又說:「不過於仙而言,無非是味道好一點的酒罷了。」
白宛和這回興奮了,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我這個樣子是因為瓊漿玉液?我現在長生不老啦?」喲,還因禍得福了,不錯不錯。白宛和搓著雙手,雙眼精亮,就差流著口水了。
「那還不趕緊拜我為師。」紫緣翹著嘴角,得意非常,趁此良機趕緊下餌。
十歲的模樣雖然有些行動不便,不過女人嘛,誰不希望青春永駐?白宛和不是什麼迂腐的古人,接受能力自然強大,不過緩了片刻,她便理所當然地接受這個還不算太糟糕的事實。好容易整理了心情,才有一些平復,便聽紫緣又提起拜師的事,她癟癟嘴,很是不樂意。
白宛和經歷了太多的奇葩遭遇,這輩子好不容易安定一些,所以她的志向不大,當個米蟲,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就好。但是拜仙人為師,就意味著從此以後走上修仙之路。前世她電視劇看的不少,修仙可是一個大工程,打怪升級很辛苦的,動不動就要打架受傷出事,與她的偉大志向實在相差良多啊。
白宛和悶頭細想著,對了,自己死而復生,又長生不老了,怎麼算也不太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作糾纏?白宛和正襟危坐,刻意沉著嗓子,昂著頭說道:「嗯,醫藥費也不用你出了,拜師也罷了,如此我們便算兩訖了。老頭,後會有期。」說著轉頭就走。
「丫頭。」紫緣情急之下,趕緊捏了一個訣,白宛和四周瞬間升起一道圓形的透明屏障,將白宛和強行困在其中,任由白宛和大罵,自顧自地說道:「丫頭,你若不拜我為師,今日你是走不成了。」
白宛和捶打著屏障,試圖逃出來,只是才碰到屏障,便被彈了開來,白宛和實在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道:「你算什麼仙人,強盜土匪嗎?罵你強盜土匪,都是侮辱了土匪了名聲。」
「……」紫緣不斷地翻著白眼,用左手用力按住右手,強行忍住想要猛揍她一頓的衝動,「你可還記得我方才所說的話,你命格已改,若不拜我為師,要受一百八十道刑法折磨的,你不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