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凡人時代（六十七）
「哥哥，我來了。🍧☠ 🐊♥」
尼德霍格在尤蒙剛德的身後恭敬的低垂下頭顱。
群龍之王、世界的守護者之尊尤蒙剛德依舊眺望山巔之外的朝陽，他的左手則放在只剩下半截的古老石碑上，石碑上那由於風化嚴重而勉強能辨認出來的古怪符文輪廓像是一個個的螺旋不斷交迭。尤蒙剛德即便屬於第二代龍王，活了數千年，卻還是不知道這石碑為何人所建，也不知道這些古怪的符文是何人所刻，他只是確信，它們並非來自白銀之城的眾神，因為他了結他們，如今，諸神隕落，那些聖靈也幾乎不再過問人間之事，甚至他們都不再理會龍族和那些留在地面之上的兄弟姐妹，他們似乎更願意留在那座希望不在的廢城內做著古老的迷夢，沉浸在曾經的繁華之中。
「哥哥？」
尼德霍格稍稍抬起頭，再次輕聲呼喚了一次，他有些好奇自己的這位大哥到底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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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的父輩要選擇在此處作為龍族的家？」
尤蒙剛德忽然開口問道。
尼德霍格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尤蒙剛德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但他還是仔細的想了想，卻沒有任何答案，他熟知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歷史，卻真的沒有考慮過自己族人最初棲息地的由來。
「難道……不是偶然嗎？」
尼德霍格搖了搖頭，放棄了無用的思考。
「我原本也認為如此，我以為這裡會是諸神創造我們一族的起源地，可是……如今看來卻並不那麼簡單，因為我在不久前遇到了一些謎一樣的存在。」
尤蒙剛德沉吟道，「那些人似乎和阿米爾群島的阿希姆一樣都在觀察著這個世界，並將一些記錄下來，但是我認為他們要比那些阿希姆古老的多，也神秘的多。阿希姆不過都是些人類，而那些人則無法確定來自何處，起源自哪裡。」
「您說的是那些北嶽山的僧侶？」
尼德霍格好奇的問道，同時更加狐疑，因為他不知道尤蒙剛德所說的這些人與龍族的這個起源地有何聯繫，任何父輩留下的記錄中都沒有與那些人接觸的歷史，可以說龍族與那群僧侶一直都沒有交集。
「年輕的紅龍之王尼伯龍與他們見過面，他在尋求無上力量的路上走的太遠了，終有一天他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我只是希望那不會是我們一族的末日。不管怎樣，他的渴求讓他找到了那些神秘人，我很驚訝他們竟然會同意與尼伯龍這孩子見面。」
尤蒙剛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依舊看著徐徐東升的朝陽，尼德霍格則從未見到過自己那無論何時都充滿威嚴的大哥會陷入猶疑和動搖之中。
「就是他們告知尼伯龍我們一族選擇這裡作為家園的真正理由，也是他們告知尼伯龍一個預言。」
尤蒙剛德稍稍皺起眉頭，他對此似乎相當不安。
「預言？」
尼德霍格與自己的大哥尤蒙剛德一樣都是龍族內罕見的魔法使用者，他知道魔法無法做到預言這種特殊的功效，只有那些所謂的能力者才可能擁有這樣難得的天賦，但是……看見未來十分危險，目前還說不好這天賦究竟是幸運還是詛咒。
「烏洛波洛斯，它將甦醒，並會帶來無法預估的命運轉折。」
尤蒙剛德如此說道，「這就是那些僧侶告知尼伯龍的預言。」
「烏洛波洛斯……」
尼德霍格仿佛在哪裡見到過這樣的古怪名字，他確信這是一個名字，一個十分古老、也十分強大的存在所擁有的名字，而這個名字本身也擁有無上的力量，或者就像是預言本身一樣，像是一個詛咒。
「您找我來就是因為這個預言？」
尼德霍格皺眉問道，他覺得此事非常蹊蹺，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尤蒙剛德要如何行事，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因為這個預言虛無縹緲，根本無從下手。
「尼德霍格，我的兄弟。」
尤蒙剛德忽然轉過身來面對自己的親弟弟，他的表情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憂傷，這讓尼德霍格更加驚訝，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哥哥顯露過這樣的神色。
「如果說，我行走在光明之中來守望這個世界的話，你是否願意替我來行走於黑暗之中去找尋真相？」
尤蒙剛德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了這句話。
「當然，哥哥，您知道我願意為龍族付出一切……」
尤蒙剛德沒等尼德霍格說完便搖了搖頭，「這會付出一切，包括你的靈魂，這會犧牲你的所有榮譽，甚至會被同族之人唾棄並遺忘，而你，甚至也可能會萬劫不復。」
尼德霍格無比震驚，但他在聽到尤蒙剛德說出那個離奇的預言之時也大致想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怖。
「你可以做出選擇，因為這條路必須出自你的真心，尼德霍格，如果我真的可以代你去完成……」
尼德霍格在此時單膝跪地，他低下頭閉上雙眼，「我願意為我族和這個世界付出一切，我也會代您行走於黑暗之中來守衛光明。」
「對不起……」
尤蒙剛德的一聲悲涼嘆息宛若從天邊傳來。
尼德霍格慢慢抬起頭，他沒有看向自己的哥哥，而是看向尤蒙剛德身邊的那半截石碑，他逐漸被那些古老神秘的符文所吸引，可是世界卻在此刻旋轉起來，這一切就像是那些螺旋符文，它們正在回應著尼德霍格，並將他拉進那個循環之中……
……
「你還活著。」
一個聲音在尼德霍格的身後響起，他雙眼朦朧的看著黑暗的上空，思維一片混亂，他還認為自己不久前才辭別自己的大哥尤蒙剛德，而如今的他隻身一人離開家鄉……
不，不對。
尼德霍格掙扎著以手撐地爬將起來，他扭頭看向身後，只見一個裹著灰色斗篷的人坐在一塊兒石頭上，在他的面前是燃起的火堆，在此人的身邊還有一人席地而坐，那人正看著尼德霍格，卻一語不發，那正是卡瓦希爾帝國的元帥古斯塔夫。
「來吧，吃口東西。」
那個灰色斗篷的人再次開口，「我們還有很遠的一段路要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