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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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能倒流一小時之前，張寶亮絕對不會再起傷害聞人紫的念頭。🐊👑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因為，此刻，他已經無可奈何了。
距離礁石灘還有一公里的水路，但是他再也游不動了，聞人紫不會游泳，卻緊緊抓住自己不放，而海水沁涼，連累帶冷，仿佛生命隨時會離自己而去。
這是造的什麼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嘆一口氣，張寶亮繼續鼓足一口氣，向前邊遊行一陣，感覺喘不過氣來了，再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歇夠了冷夠了，再向前鴨子一般挪一會兒。
就這麼一陣一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礁石上。
好在礁石此刻浮現在海面之上。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張寶亮先將緊緊抓住自己的聞人紫托舉上去，然後喘幾口氣，再自己爬上去。
一坐下來，就覺得自己全身無處不痛。
有被聞人紫咬破的地方，被海水一浸，火辣辣的，有自己扭傷的關節，動一下，就痛徹心扉，更慘的是雙腿，因為拖了一個人，又不停的踩水，早就沒了知覺。
爬上礁石，張寶亮躺下來。
而聞人紫，同樣如死了一般。
之前，她就因為暈船半死不活，又被張寶亮按在水裡喝了一肚子海水，雖然最後憑藉身手跟張寶亮鬥了個旗鼓相當，但也油盡燈枯。
礁石凹凸不平，但兩人躺下來，就再也沒有力氣再動一下。
不一會兒，聞人紫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張寶亮動了動手指，有心想爬起來去掐死她，但手指一動，全身無處不痛，腦海中眩暈感也越來越重，最終，意識逐漸散去。
依舊是細口大肚的玻璃瓶，依舊是陰暗雜亂的小房間，依舊是古稀之年的老頭老太……夢境重新進入腦海。
像是一幕早就看過無數遍的老電影。
老太太搖晃瓶子的速度逐漸慢下來，最終，她重新將瓶子放在桌子上，斐然嘆了一聲，這一聲，張寶亮聽的清清楚楚。
因為，此刻，他的一隻耳朵正好貼在瓶子壁上。
「老婆子，別難過。」銀色頭髮的老頭走近來，扶住老太太的肩膀，說道，「我們現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也許，會出現奇蹟呢？」
「奇蹟？」老太太兩眼無神，「奇蹟又怎麼會那麼容易發生，我們已經在這裡困了一千多年了，現在又遇見這麼個稻草人……」
這是一瓶紫色的液體。
隨著液體暈染開，張寶亮的身體就從藍色變得黑不溜丟，他的一隻眼珠子正好踩在自己腳底下，所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從頭到腳的這種變化。
「喂，老頭，你這弄得到底是什麼東西？」張寶亮喊了一聲。
不過，他的聲音同樣沒有傳入老頭的耳朵，老頭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走到一邊的桌子前，繼續拿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走回來，將裡邊的液體，傾倒進張寶亮的身體中去。
他的身體顏色不停變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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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綠、黃、黑！
這期間，老太太的眼光一直呆呆的看著張寶亮，只看得張寶亮渾身發毛。
雖然知道自己在夢裡不過是一瓶液體，老太太看不見自己的真正面目，但這麼被人看著，始終有些詭異。
老頭的動作不停，不停的將各色液體跟張寶亮的身體混合。
每當傾倒進一種液體，張寶亮就覺得身體傳來一種不同的滋味，有些疼，有些苦，有些辣，也有一些酸……
就這麼忙忙碌碌，終於，在老頭拿起最後一瓶液體走到張寶亮身前的時候，他的耳朵陡然一痛，接著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小王八蛋……你給我醒過來……」
張寶亮一驚，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了知覺。
睜開眼睛，陽光耀眼。
不過，此時自己的腦袋上方，一個怪物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張寶亮一聲驚叫，就從礁石上滾落到海里。
「小混蛋，王八蛋，賊小子……」怪物不停的咒罵著，連張寶亮的祖宗八代都罵了一個遍。
被冰冷的海水一浸，張寶亮腦袋裡恢復了清明，此時，他看向坐在礁石上的怪物，才恍然明白過來，這是聞人紫。
此刻，她的頭髮散開，一半披散在臉上，嘴唇上破了一個口子，汪汪的滲著鮮血，兩隻眼睛桃子一般，上邊的眼影也消失不見。
也難怪張寶亮看見她的第一眼，將她當做了怪物。
既然想明白是聞人紫，張寶亮重新躍上礁石，這時候，張寶亮倒也不怕她，聞人紫不會游泳，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她殺了張寶亮跟殺了自己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兩人相依為命。
恐怕誰死了，對方也好過不到那裡去。
「你現在罵這些又有什麼用？若不是你先害我，我能害你？」張寶亮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又繼續道，「還是想想辦法，怎麼回去吧。」
礁石灘距離海岸線並不遠，但也有七八公里，若是兩人的小船還在，自然分分鐘就能回去，但是指望游回去，恐怕到不了半路，就會淹死在海里。
「都怪你，都怪你，小騙子……」張寶亮不說還好，這一說，仿佛捅了馬蜂窩，她驀然躍起身來，撲到張寶亮身上，雙手扭住張寶亮的耳朵，「我死了也不放過你，我變成鬼也要纏著你，我……」
「夠了，別鬧了。」張寶亮心中煩躁，吼了一聲。
聞人紫就愣了一下。
她驀然坐下來，接著，就嚶嚶哭了起來，「我……我只是讓你坐了一晚上的陣眼，又沒有怎麼著你，你就要害死我，你……你這個小騙子，我……你還敢吼我……」
張寶亮不由一個頭兩個大。
他正是十九歲的年紀，雖然家裡窮，但每當深夜的時候，也會想若是自己有個女朋友，那該多麼幸福，可誰知，想像跟現實是如此不同。
聞人紫身材曼妙，容顏精緻，雖然此刻受了傷，但仍舊擋不住一臉的青春洋溢。
但怎麼會這樣呢？
難道女孩子，都是這樣一種喜怒無常的生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