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小鎮
顏英的經歷讓方痕頗為意外。😾♛ ❻➈ˢ𝕙𝕌Ⓧ.ᶜ𝐨Ｍ ★😾
在這一段時間的自我救贖中，顏英居然前前後後救下了近十萬人。
這些人全都被她裝到了芥子珠中帶了回來，只是在最後一步才出了意外而已。
但這裡面所蘊含的信息卻並沒有那麼簡單。
方痕有些意外的道：「這些人全都沒有被感染嗎？我們之前進行過一次大致的探索，但並沒有發現這麼大規模的倖存者。
在發現太清門已經墮落腐化，其他各個宗門派系受到太清門那些外派人員的污染紛紛跟著墮落的情況發生之後，方痕他們就已經派出了各種偵查人員想要尋找倖存者。
閃電隼繞著中洲飛了十幾圈，一些敢死隊一樣的偵查人員也發起了四五次武力偵察，然而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人失望和沮喪，除了離紫斗山最近的幾個宗門有不到千人的倖存者被他們救回來以外，更遠的地方幾乎就沒有倖存者了。
不是完全沒有，而是數量很少，按其數量以及戰鬥力，根本不可能堅持到青山百鍊宗趕往救援，強行救援的話可能損失的人手更多，於是也只能作罷。
在這樣的情況下方痕完全沒想到顏英居然可以發現近十萬人的倖存者，這是怎麼做到的？
顏英道：「這件事情也是我想向方尊者匯報之事！」
很顯然，顏英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方痕已經成為天地境聖者的事實，畢竟方痕本來就擅長隱藏自身的氣息，而且在不久之前顏英才親眼看著方痕晉升到了本源境尊者，這才不到兩個月時間，她完全沒想過方痕能這麼快就突破到天地境聖者。
不過這對於方痕來說都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細節，所以他也沒有去糾正對方，而是一臉認真的聽著對方講述。
顏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後：「那些被我救回來的人，其實也已經被感染了，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雖然被感染，但還是有大部分時間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其中大部分的人還很清楚自己被感染的事實，而且他們在努力的抗拒。」
「似乎有某種莫名的知識直接灌頂了他們，所以他們全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因此在努力的對抗腐化，另一方面，這些被感染者的實力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突飛猛進，很多本來只是馭氣境的修士在被感染的這短時間內全都到了道台境，甚至有人突破到了真人境。」
「最典型的是兩個本來真人境一重天的修士，在被感染之後他們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晉升到了五氣境，而且沒有引起任何雷劫！」
方痕聽著顏英的話眼睛越睜越大，饒是他也對這消息顯得相當意外，等到對方說完之後他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居然會有這樣的情況，英仙子你可調查過這其中有什麼原因或者是線索嗎？」
顏英點點頭：「是的，我也很清楚如果我們能知道這些人能控制自身感染，並且實力在短時間大幅度提升的原因的話，應該可以對這場末日戰爭增加巨大的砝碼，但很可惜，我本身不擅長這種研究，而且在離開死靈屍湖之後也不再擁有連接天道的能力，因此我只找到一點點線索！」
說到這裡她有些羞愧，一副自己沒什麼用的樣子。
因為自己曾經的身份以及間接害死了北洲數億生靈的事實，她一直在這方面有著心結，對於自己無法發揮更大的作用有著很深的羞愧感。
方痕知道對方這種情況不是說幾句話就可以改變的，但還是忍不住道：「此事無妨，我們面對的本來就是超出了所有人想像的事情，不管是誰都無法做到所有的事情，英仙子你且先說說你的發現，也許那是很重要的線索呢？」
顏英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繼續道：「目前所有發現的倖存者都有的一個共同特點就是這些人都是在節點附近被發現的。」
不等方痕問起，顏英又開始解釋起來所謂的節點是什麼。
所謂的節點，其實就是死靈屍湖當初在滅世天道指導之下用來腐化救世之藤的攻擊節點，可以看作是一個巨大法陣的符文節點。
滅世天道污染腐化救世之藤的方式並不是病毒感染那樣局部向全面擴散式的發展，如果祂用這樣的方式的話，那麼救世之藤完全可以通過自我切斷和自我淨化的方式阻止，就算無法完全擋住，也可以將時間無限制的延長下去。
因此滅世天道使用的辦法其實是廣播式的，通過無數個關鍵節點構建出一個大型法陣，然後在感染之初就在極短時間之內污染出一大片區域。
這就是腐化巨樹成型的方式。
只不過救世之藤在這個過程之中也並非全無反抗，因此滅世天道最終還是沒有讓整個中洲瞬間變成徹底的腐化之地，這也最終給了方痕他們一個可以喘息的機會和戰鬥的舞台。
在腐化之樹成長起來後，那些原本沒有用上的節點也就沒有用了，但沒想到的是這些節點最終卻成了庇護倖存者的關鍵所在。
方痕眉頭皺起：「看來救世之藤雖然因為腐化感染而失去了與我們聯繫的能力，但祂還是在拼盡全力的對抗滅世天道，給我們留下希望啊！但這也不能完全解釋英仙子你遇到的這種情況。」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旁聽的金婷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不錯，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由救世之藤所改變的感染情況，如果救世之藤真的隔絕了污染，那麼這些人就不應該被感染，但他們還是被感染了，只不過情況並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那麼這是救世之藤力量不足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還是祂故意這樣而給我們留下的某些信號？」
在無法直接與救世之藤聯繫上的情況下，對方的任何行動方痕他們都只能揣測了，而金婷所提到的兩種情況可就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了。
方痕一時之間也無法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只能嘆口氣：「先把這個放一下，英仙子，還有什麼比較細節的線索嗎？」
還有什麼線索？
顏英想了想後，想起了之前提到過的另一個可能算是線索的情況：「那些感染者其實並不穩定，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可以保持本來的自我，而且在冥冥之中有大量的知識灌頂到他們的腦海之中，這雖然讓他們的實力突飛猛進，讓他們可以快速的適應實力的不斷增漲，更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保持著昂揚的鬥志，但同時也讓他們倍受折磨，許多人都會在這樣不間斷的灌頂之中徹底的瘋狂。」
「並非是腐化墮落，而是變成瘋子，更詭異的是這些徹底瘋狂的人會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證明他們去了哪裡，哪怕把這些徹底瘋狂的人提前關在完全封閉的環境之中，或者封印在法陣之中，他們也一定會在徹底瘋狂的第三天莫名消失！」
「而且因為那無法停止的灌頂也讓他們無法長時間的維持戰鬥狀態，一旦戰鬥時間超過兩個時辰就會有極大機率在戰場上就直接徹底瘋狂，他們為了總結這樣的規律死了很多人，事實上他們告訴我，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每個據點都有數萬人，人數最多的一個更是超過十萬，但等到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人口最多的也不過萬餘人而已！損失了十之八九，這其中一部分死在與墮落者的戰鬥之中，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徹底瘋狂而消失了！」
「還好他們這種情況會在深度睡眠之中得到極大的緩解，這也是我沒有讓他們直接跟著我一起突圍的另一個原因，因為在芥子珠內他們可以得到安寧，可以最大程度的緩解他們的情況！」
這部分情況顏英一開始一直當成是這些倖存者受到腐化的正常情況，但現在她冷靜下來開始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方痕仔細聽取，冷靜分析，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不可名狀的聲音一直在腦海里小聲BB，先是給人一大堆好處，但最終還是把人BB瘋掉的過程，他眉頭一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是被克蘇魯上身了？還是遇到巫喵王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方痕一直在避免自己回憶原本世界的事情，畢竟那沒有什麼意義，他在這個世界擁有太多需要珍視的東西，原本的世界與他已經沒有多少關係了。
但在經歷時間回溯旅行之後為了解釋清楚世界樹的計劃，方痕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訴給親近之人，這又勾起了他很多記憶，以至於最近經常會有一些不怎麼受控制的想法冒上心頭。
不過他嘀咕的聲音極小，哪怕是坐在他身邊的金婷都沒聽清楚。
「你在說什麼？」金婷好奇的問道。
方痕搖搖頭：「沒什麼，我在想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雖然心裡吐槽了一下這怕不是克總或者巫喵王走錯了片場，但他心裡還是有所想法的。
這很有可能是救世之藤與滅世天道之間互相糾纏超過了某一個臨界點從而產生了一個混沌點？
這個混沌點可能只是一個現象集，因此才會出現節點附近那些奇怪的半腐化倖存者。
但這個混沌點是如何正在從一個現象集具現出意識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會發生什麼？
世界樹之前就說過，因為很多不可控的原因，祂當初的計劃出現了很多未知點，所以出現什麼情況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方痕敲了敲眉心，他先把這些可怕的想法給放到一邊，然後對顏英道：「英仙子請繼續吧。」
顏英道：「我找到了儘可能多的倖存者，但也開始被那些墮落者發現，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帶著已經救下的倖存者趕往紫斗山，但在快到七環的時候卻遇到了伏擊，那些墮落者摸清了我前進的方向和路線，然後伏擊了我。」
「雖然我叫出了一些倖存者幫忙突圍，但最終我們還是不敵，突圍戰鬥之中我受了重傷，而且芥子珠也因此丟失，後來我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往紫斗山趕來。」
「芥子珠並沒有被墮落者拿走？」金婷有些意外的道。
顏英道：「我與芥子珠是有靈魂契約的，因此我可以清楚的感應到它並沒有被摧毀，也並沒有移動位置，我想過兩種可能，一種是那芥子珠並沒有被墮落者發現，畢竟它被我偽裝成耳墜很是小巧，而且它本身是不會散發出任何靈氣和真元的，那些墮落者沒有發現它，或者是發現了它也沒在意的可能確實是有的！」
金婷輕聲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芥子珠早就被墮落者發現了，他們非常清楚芥子珠里有什麼，之所以不動就是為了在那裡布置一個陷阱！」
顏英沉默的點了點頭。
方痕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但那是我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所以就算這是一個陷阱，也是個陽謀了，我們不得不去！」
金婷點點頭：「那麼你決定如何做呢？」
方痕淡然一笑：「沒什麼考慮的，直接殺過去！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那裡布置了陷阱，除非是滅世天道放下對救世之藤侵蝕的關鍵時間點親自出手，否則就算墮落者那邊所有的天地境聖者一起出手，我想跑的話他們也留不下我，而且我不認為他們會出動天地境聖者，因為實力越強的腐化墮落者受到天道的排斥也就越厲害，在救世之藤還沒有徹底失敗之前，天地境聖者級別的墮落者敢離開腐化巨樹的範圍就會被雷劫劈到死！所以我不認為有什麼陷阱可以留下我！」
他的自信是有原因的，除開滅世天道，他現在絕對是這個世間的最強！
金婷微微一笑：「你倒是灑脫，不過你想好了，有誰和你一起去嗎？很顯然，大家是不會允許你獨自前去的，但是，若那裡真的是一個陷阱，又有誰適合與你一起去呢？」
方痕這才露出為難的表情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誰跟著方痕去？
方痕自己是有絕對自信，除非滅世天道親自出手，否則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他都可以全身而退。
而滅世天道除非放棄大局，否則是不可能親自出手的，那麼不管墮落者布置下什麼陷阱，方痕都是不在意的。
但有一個問題。
青山百鍊宗這邊是絕對不會允許方痕一個人去的。
整個世界的命運都壓在方痕身上，這是他帶著原本世界的世界之心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註定的。
不因其他任何原因而改變。
方痕不能有失，這一點包括方痕自己都知道。
確實，方痕自信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全身而退，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會被暫時困住。
→
想想濡羽當時把他拉到時間線之中的情況，同樣的事情並非不可能發生。
滅世天道和墮落者是知道方痕實力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也要布置陷阱，那除非這些傢伙的腦子全都壞掉了，不然他們的準備一定是衝著萬全去的。
基於這種情況，青山百鍊宗這邊顯然是不可能放方痕一個人出發的。
但是帶誰呢？
雖然以方痕的實力，再大的陷阱都留不住他？但若真的被對方一時困住，那跟他一起來的其他人可就沒那麼容易逃跑了。
一旦被抓到其他人作為人質，方痕就將進退兩難。
這是方痕必需要考慮的問題。
墮落者是知道方痕有把身邊人瞬間裝到山居圖中帶走的能力的，對方極有可能針對這一點做出布置，真要這樣的話那麼到時候極有可能出現根本無法將身邊人裝回山居圖的情況。
這樣的話就算方痕衝出了陷阱，那些跟著他一起的人就極有可能回不來了。
這就是方痕糾結的問題。
但如果是帶著大部隊直接殺過去的話，那指不定對方會來個引虎下山，聲東擊西的把戲，到時候墮落者進攻紫斗山怎麼辦？
說到底，反抗這一邊的人數太少了，必需要集中在一起才有足夠的力量，真正能到處跑的也就那麼幾個。
金婷見方痕一臉糾結的樣子，輕聲笑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你一起探險了，這一次就讓我和你一起行動如何？」
方痕下意識的就拒絕了：「不行，木木你可不是戰鬥人員！」
金婷本身不是戰鬥人員，其所擅長的一切也幾乎與戰鬥無關，當年方痕和金婷還在北洲遊歷的時候，金婷唯一的戰鬥力就是小蛇芳兒，本身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
雖然現在小蛇芳兒在方痕各種天材地寶的支持之下已經成為五階元獸，但這並不意味著金婷本身的戰鬥力提升了多少。
相反，在戰鬥層面越來越高的情況下，金婷這樣的反而比當年遊歷時更加的危險。
小蛇芳兒可不是保護型的戰獸，讓她殺敵沒問題，真要守護金婷並不一定能周全。
聽到方痕的拒絕，金婷只是攤開手掌：「你怕不是忘記了我現在一點也不弱了吧？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到大決戰前的最後一刻，利益最大化的思路下你這樣做也沒錯，但我偶爾也想和你一起再去冒險一次，奴兒妹妹和雪姬妹妹已經跟著你出去很多次了，現在又多一個筱妹妹，我覺得自己再不跟著你行動一下，可能都要被你忘記了！」
方痕當時汗就下來了，他與凌筱之事可以說是他第一次完全放縱自己的結果，這對於金婷三女顯然是有些不尊重的，雖然他知道三女肯定不會阻止，但心中多少有些心虛。
現在金婷提起這件事情，方痕頓時一頭汗。
不過下一息他就看到金婷掌心之中多出一個小巧古樸的青銅鐘。
九玄鍾。
「對啊，真要拼命打起來，我還不一定是木木你的對手呢！」方痕自嘲的一笑。
金婷現在已經融合了九玄鍾七成的力量，只要最後一層封印解除，她就可以完全掌握九玄鍾這個起源級神器的威力。
這是對抗滅世天道的重要手段。
雖然金婷現在還沒有掌握九玄鍾所有的力量，但僅僅是七成也足夠了，別說那些墮落者，方痕試過，除非拼命，否則他都不一定在九玄鐘下討得多少好去。
起源神器就是起源神器，非同小可。
如此一來，方痕還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他苦笑一聲：「好吧，那這一次就由木木你和我一起去吧！」
「且等等！」顏英這個時候開口了：「我也和方尊者一起去，因為只有我能感應到芥子珠的位置，而且我已經和那些倖存者約定好了，帶他們前往可以得到救贖之地！」
方痕看著顏英，心中有很多可以說服對方的話，甚至有很多辦法讓對方乖乖的留下，但他知道對方的心魔所在，如果不讓對方去的話，她早晚會死在這心魔上。
而這一次成功之後，也許就可以徹底的化解她的心魔了吧。
深吸一口氣後方痕道：「英仙子，這是最後一次，之後你就自由了！」
顏英看著方痕，然後深深低下頭去：「是的，多謝方尊者！」
顏英跟著去的話犧牲的可能性不小，就算有山居圖，有九玄鍾，都不見得可以保住她，因為她本身就有犧牲自我贖罪的心思，這是誰都攔不住的。
但若這一次可以活著把芥子珠之中的那些倖存者全都救回來，顏英也應該可以原諒自己了。
接下來方痕和金婷安排了一下青山百鍊宗的一些事務，然後把沒能一起去而有些鬧小情緒的柳飄絮和商貞給按下去，然後三人就出發了。
當然，小蛇芳兒是肯定會跟著金婷一起行動的，就像是望舒，瑤，靈兒是肯定跟著方痕一樣。
這屬於綁定裝備，拾取之後不可拋棄的類型。
在顏英的指導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當時顏英被伏擊的地方。
位於六環靠近七環的一處名為忘憂谷的地方。
這裡本來是屬於一個叫忘憂宗的小宗門的總部所在地，但在大污染發生之後，這裡就被荒廢了。
忘憂宗是一個小宗門，雖然宗門之中有七個真人境，但下屬的成員也就一百多個通靈境。
這組織結構像極了當初的青山宗，高層和低層脫節嚴重，中層骨幹完全不存在的情況。
而且因為是在中洲，高層與低層的差距是真人境和通靈境，這讓距離顯得更加的怪異。
沒人知道忘憂宗的歷史發展是怎麼回事，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位於六環的宗門，根本沒有任何人在意它的歷史與發展。
方痕問過君志平和衛士仁等一干中洲修士，結果是大部分人根本沒聽過這個宗門，最後方痕還是在原紫斗宗宗主的口中知道了忘憂宗的名號。
但也僅僅如此了。
沒人知道忘憂宗建宗多久，傳承多久。
因此方痕出發的時候並沒有把忘憂宗給放在心上，但等到他來到忘憂谷的時候就立刻發現情況不對了。
當他們進入忘憂谷之後，發現的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山谷，也不是一個荒廢的宗門，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陰沉的小鎮。
方痕第一時間確定是不是大型幻術，以及空間錯位，但多方檢查的結果並不是。
山谷內外有著明顯的空間不對接的情況，然而空間本身是平滑的，與一般的空間錯位不同的是山谷內外的空間極為平滑，但從視覺和感觀上又有著極大的區別。
這就像是本來兩個地方的空間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徹底的融合了。
如果把普通的空間錯位想成傷口縫合或者肢體移植的話，那麼當前的情況就是傷口癒合後沒有留下任何傷疤，肢體移植後沒有留下任何排斥與縫合口。
然而癒合的傷口呈現出完全不同的膚色，移植後的肢體明顯的異於常態。
「你之前來到忘憂谷的時候這裡並不是這樣？」方痕看向顏英。
顏英一臉的震驚：「是的，我之前來到這裡的時候還在這裡休息了一夜，整個山谷的人都搬走了，當時這裡只是一個人去樓空的廢墟罷了，我與墮落修士們一場大戰還將這裡毀掉了大部分！」
方痕眉頭皺起：「看來這裡是在你離開之後出的問題，那麼這是墮落者的手筆，還是……」他說著抬頭向天空看了一眼。
金婷和顏英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是墮落者的手筆，那就是天道所為，只是不知道是滅世天道還是天道蘿莉，若是前者那這個陷阱就大了，若是後者，這又意味著什麼？
「你還能感應到芥子珠的存在嗎？」
顏英很肯定的道：「我能感應到，非常的清楚！」但她說完又猶豫起來：「但這裡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如此巨大的變化下，她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感應是正確的，雖然理論上這種靈魂契約上的感應是不可能出錯和偽造的，但和天道有關係的事情又有幾件是符合理論上的？
「終是要進去看看的！你們小心點！」方痕深吸一口氣，先給金婷和顏英兩人套上一層源火護盾，然後一馬當先的進入到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的天空被陰沉混沌的雲層覆蓋，不時會有讓人不安的雷鳴在雲層之中滾過，視線之中到處都是陰沉灰暗的色調。
方痕放眼望去，山谷內的小鎮有著錯落排列的古舊房屋，這些房屋以黑色為主體，有著如同刀尖一樣的尖頂屋頂，所有的房屋也都是一副經歷時光侵蝕的斑駁模樣，很多牆面上都描繪著類似的畫面——不可名狀的藤蔓如同觸手一樣的籠罩在天空下的大地，一些同樣不可名狀的扭曲的類人存在對著天空的藤蔓頂禮膜拜。
小鎮裡面當然是空無一人，甚至連任何靈魂氣息都沒有，這說明這裡沒人的情況已經維持了許久。
一個正常情況下如此大的小鎮，其形成的靈魂氣息凝聚現象哪怕整個小鎮的人全都消失了也需要十幾年才能完全散去。
這裡要麼是荒廢已久，要麼就是被類似邪術一類的術法攻擊了。
但要是後一種情況的話，這裡應該會留下很多痛苦和扭曲的怨念才對。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荒廢與灰敗。
方痕很快發現一些異常，小鎮中那些路燈風格與五洲世界完全不一樣，靠近仔細檢查一番之後方痕震驚的發現這些路燈居然是電燈。
這是他前世世界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嘶，這裡的情況有點詭異了。」方痕眉頭緊皺：「英仙子，能定位到芥子珠的位置嗎？」
顏英臉色古怪：「定位的位置就在這裡，就在我面前，但我什麼也沒看到！看來這裡果然是個陷阱，我們要立刻離開這裡！」
金婷回頭看了一眼山谷入口，搖了搖頭：「現在想要離開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顏英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身後的情況，發現入口早已經消失，本來應該是入口的地方現在是一片昏暗中雲霧翻滾的鄉間小道。
方痕分析道：「可能芥子珠確實是在這裡，但不在我們當前這個層，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層其實是覆蓋本來的忘憂谷的。」
要麼是陷阱，要麼是更加不可名狀的東西。
「在這裡打下一個記號，然後先去探索一下這個小鎮吧！」金婷提議道，同時她舉起手指向前方：「我感覺那裡有什麼東西！」
方痕點點頭，在原地打下一個刻滿了符文的金屬柱。
這種金屬柱是用來打造超大型法陣的時候用的定位符柱，本質上就是一種坐標系，用在這種地方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點子。
定位之後，方痕帶頭走向小鎮深處。
他們先檢查了附近的幾條街道，再次確認了這裡確實是沒有任何氣息的存在，雖然整體上整個小鎮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但卻並沒有任何邪氣與惡意，這說明這裡的空蕩並不是因為某些邪術引起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裡的情況就是邪術引起的，但卻並非是常規意義上的邪術。
就在三人繼續檢查下去的時候，突然一陣鐘聲從小鎮正中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