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戎百千萬
正世界。69🅂🄷🅄🅇.🄲🄾🄼
剛剛才沉思了片刻的方痕,突然發現屋門一下子被推開了,一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方痕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發現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血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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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師弟又想來找為兄練幾招?」方痕淡淡一笑,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臂膀。
雖然血無衣目前的實力比他要高上好幾個檔次,但他也有信心在不使用黑色真元的前提下戰勝對方。
血無衣十分好戰,一向是來者不拒,此時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過了片刻才道:「你還有心思打架,你可知道你要大禍臨頭了?」
「難道是巨鼎宗的人知道師父閉關,所以來趁火打劫了?」方痕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巨鼎宗本是一個小小的幫會,後來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個丹師,從此便以採藥煉丹為生。
這幾年各大宗門之間的爭鬥不斷,小小的一顆化淤丹都被他們炒到了幾百金一顆,可以說是大發橫財。
本來兩大宗門之間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最近一段時間,他們的勢力漸漸擴張到青山宗的範圍之內,雙方之間經常會有一些小的摩擦,以至於產生了間隙。
單論實力而言,青山宗要遠遠在巨鼎宗之上,可他們偏偏有一個交遊廣泛的丹師,一旦衝突起來,他大手一揮,就會有不少高手前來助拳,到時候青山宗可就危險了。
血無衣一愣:「巨鼎宗的那些潑皮無賴何足道哉,就算是來一千個一萬個咱們也不放在心上,他們有狐朋狗友,難道我們就沒有幾個肝膽相照的兄弟?我是說你要大禍臨頭了。」
聽了這話,方痕才放下心,只要宗門沒事,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
見到方痕不為所動,血無衣更加焦急:「就在剛才,袁華、袁衷兩位師伯回到了山上硬逼著師父出關,看他們的架式是要有所圖謀了。」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方痕搖了搖頭,示意血無衣坐下說話。
袁華和袁衷他自然是知道的,都是師父的師兄,在青山宗中輩份極高,一直都垂涎於這宗主之位,幾乎每隔兩三年都要鬧一次事。
只不過論實力,他們兩個中任何一個都不如古原,論威望又差得太遠,所以才一直沒能得逞。
方痕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似乎是看出了方痕的心思,血無衣繼續道:「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他們不是想要宗主之位,而是想逼著師父另立首席弟子。」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低了下來,一邊說,一邊還偷眼查看方痕的神色。
「雖然你實力不濟,但人品還算不錯,所以這個首席弟子讓你來做也勉強可以,可那戎百千萬算什麼東西,如果讓他做首席弟子,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青山宗就會毀在他的手裡……」
他後邊似乎又說了很多,但方痕一句都沒聽到耳朵里,腦海中只有戎百千萬這個名字不停的迴蕩。
青山宗中弟子眾多,但大多數都跟血無衣一樣,空有好資源,卻資質平平,以後難有突破,可這戎百千萬不一樣。
他出身貧寒,幾乎可以說是身無長物,在青山宗前足足跪了幾天幾夜都無人問津,還是方痕看他可憐,求師父收他做外門弟子,從此之後,戎百千萬就成了方痕的小跟班。
他資質極佳,甚至不在方痕之下,只是在旁邊觀摩他人修行而已,修為便突飛猛進,在三年前就已經有了趕超方痕的趨勢。
只不過這人的人品實在不怎麼樣,方痕幾次撞破他打著自己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之後便開始對其敬而遠之了。
此次回到青山宗,並沒有見到戎百千萬,方痕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沒想到竟然成了袁氏兄弟的走狗。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了三聲鐘響,這是召集本門弟子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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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還是先躲一躲吧,對方聲勢浩大,我怕……」血無衣本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但是此時卻有些唯唯諾諾。
「該來的遲早會來,躲是躲不過去的。」方痕整理一下衣衫,便大步踏出門去。
……
議事閣。
大廳里已經聚滿了人,但卻沒有一個說話的,直到看見方痕人群才騷動了起來。
「這傢伙膽子不小,竟然真的敢來,不愧是我青山宗的首席大弟子。」
「什麼膽子不小?我看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上下山的隘口已經被袁師伯派人把守住了,他就算想跑難道跑得掉嗎?」
對於這些閒言碎語方痕充耳不聞,當場跪倒,對著居中而坐的古原恭恭敬敬的磕頭請安。
前些日子,古原為了救方痕大耗真元,直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恢復過來,此時他依舊有些虛弱,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眉頭簇到一起,顯得極為憂心。
方痕站起身來,正要落座,卻發現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另外一個人。
這人十八九歲的年紀,皮膚白皙,相貌英俊,只是臉上時常帶著陰笑,讓人看了就覺得很不舒服。
不是別人,正是戎百千萬。
戎百千萬跟方痕幾乎是前後腳拜入師門,只不過境遇卻大不一樣,方痕入門便是首席,而戎百千萬卻勉強成為一個外門弟子。
就在幾年以前,他還不夠資格來這議事閣,而現在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首席弟子的位置上,而且還沒人敢有異議。
「哦,不好意思大師兄,我是不是坐了你的位置了?」戎百千萬裝模作樣的站了起來,雖然口中叫著師兄,但臉上卻沒有一點恭敬之色,反而滿是嘲弄,一邊說著還恭請方痕坐下。
「不必了……」
方痕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血無衣就走了過來:「為什麼不坐?這本來就是你的位置!」說著,他就要上前去搬椅子,可是他的手剛剛碰到邊,那椅子便化為了齏粉。
大堂之中一片譁然,誰都知道這一切是戎百千萬的傑作。
本來打碎一把椅子也算不了什麼奇事,但要讓它碎而不散,那就需要高深的修為了。
一定是戎百千萬在站起的時候,悄悄運起了真元將椅子震碎,只要稍有外力一碰,便會化為粉末,此舉自然是想讓方痕在人前出醜,同時也展示了他高深的修為。
至少在場的年輕一代中,就沒有人有這樣的實力。
見到血無衣打攪了自己的計劃,戎百千萬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狠毒之色。
「為什麼要這樣?」方痕低著頭,臉色也變得極度難看。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無可厚非,方痕也能理解戎百千萬想要成為首席弟子的野心,但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讓自己當眾出醜?
「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嘿嘿。」
戎百千萬陰惻惻的一笑,道:「你打壓了我這麼多年,我稍微出口氣,難道不行嗎?」
「放屁!」
方痕還沒說話,一旁的血無衣忍不住插口:「如果不是大師兄的話你早就餓死街頭了,還能在這裡耀武揚威?如果這也算打壓,那早就壓死你了!如此恩將仇報,天理何在?」
聽了血無衣的話,戎百千萬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整個人突然變得狂躁:「我就是有一點不服,我跟他出身一樣,年紀相仿,而且同樣前後腳拜入師門,為什麼他是首席,而我卻要做外門?是我資質比他差嗎?不是,只是他運氣好罷了,這一切本來都該屬於我的,是我的。」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高亢,臉色已經變得猙獰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