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蚩幽身形一僵,不可思議的歪頭看他。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來人一身中原裝扮,扯下黑面巾,那張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容顏。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滾過心尖,顫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玄卿。」 ❂
沒錯,來人正是南疆少祀官玄卿。
他鬆開了她,捏著她的臉蛋,笑眯眯的玩鬧。
「小幽兒,好久不見。」
屋內燭火幽幽,燈影斜照。
蚩幽斂下心底的驚顫,上下打量著他。
玄卿看出了她眼神的不對,又瞧了眼外頭還沒完全暗下來的天,咋舌。
「你恢復了?」
蚩幽點點頭。
玄卿立馬斂下了嬉皮笑臉的神態,恭敬行禮。
「臣參見聖女。」
「你我自幼相識,不必多禮。」
玄卿笑了聲,「是誰?」
蚩幽眼底閃過難堪,低聲道,「柳容若。」
「大涼丞相?!」
玄卿心底一驚,他南疆的聖女竟然愛上了敵人。
蚩幽也覺得恥辱,可她無法控制,確實是柳容若解掉了她的蟾王蠱,她並沒有遭到反噬。
她臉色難看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玄卿面容凝重,蟾王蠱必須與心愛之人交合才能解掉,竟然會是柳容若。
「你--你愛的人是他。」
「沒有!」
蚩幽突然反應極大的反駁了出聲。
外頭的婢女聽到了裡頭的聲音,立馬貼緊了耳朵。
「姑娘,發生了什麼事?」
蚩幽一驚,斂下了心底的情緒,淡聲道,「做噩夢了,沒事。」
外頭的婢女沒再說話。
蚩幽看了眼四周,拉著玄卿進了內殿。
玄卿跟著她進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殿內的氣氛有些僵硬。
蚩幽倒茶,低斂眉眼悄然開口。
「放心,小情小愛比不得國恨家仇,我與他只會是仇人。」
玄卿眉眼深沉,沒有接茬。
「對了,夏允呢?」
聽到她的問話,玄卿回神。
「我讓他走,他非要回來救你,我便讓人把他帶回南疆了。」
蚩幽道,「你現在來上京做什麼?」
玄卿看她,驀地一笑。
「我來接你回家啊。」
他們南疆的聖女,怎麼能被留在大涼如此羞辱。𝟨𝟫🆂🅷🆄🆇.🅲🅾🅼
蚩幽當然要走,可現在不是好時機。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給你寫信是讓你先回去整頓軍隊,不是讓你來送死的。」
玄卿起身,臉色凝重的看她。
「鬼蠱山已經集結十萬兵力,七大蠱師也全部來了上京,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送你過越關。」
「況且,大祭司親去北齊,陛下承諾,如果大涼與我們開戰,北齊會護南疆安穩。」
蚩幽冷漠,「我不殺了他,難解心頭之恨。」
玄卿搖頭,沉下臉看她。
「他要是現在死了,南疆一戰勢在必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南疆需要休養生息。」
「你不在南疆,蚩麒撐不起來大局,被蠱王的那些舊人掣肘,你在萬蠱窟的兵馬快被養廢了。」
蚩幽撐著桌子,纖細柔嫩的手發白髮顫。
「可柳容若不死,我現在回南疆,他是不會放過我的。一旦開戰,我們南疆將會跟當初一樣,戰火紛飛,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
「即便阿兄願意出兵馳援南疆,可大涼要是鐵了心進攻,戰爭不可避免,南疆又會陷入戰亂,我來和親就是為了南疆安寧,難不成又要因我而戰爭四起嗎?」
玄卿沉默片刻,開口。
「有得必有失,你是南疆的聖女,絕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大涼。自古以來,南疆還從未有過聖女聯姻的先例,這是南疆的恥辱。」
「況且,大涼已然昭告天下,清妃身死,他們沒有出兵的理由。」
他說著,正色看她。
「現下,南疆所有出路全部封鎖,沒有兵符,開不了城門,大涼的鐵騎即便要進攻,一時半會兒也攻不下來。」
「不論是蠱王一黨的人還是你的親信,都統一戰線,要求帶你回南疆。」
蚩幽的手緊緊的抓著桌子,她聽著外頭侍衛巡邏的聲音,問道。
「如何走?我身邊都是他的人。」
「你們回京的時候,守衛是最鬆懈的時候,京郊外埋伏著我們的人馬,到時候七大蠱師會接應你。」
蚩幽蹙眉,那畜牲生性狡詐,不好應付,如果到時候誓死追殺他們,他們不用說出越關,連京郊都走不了。
她想了想,眼中閃過亮光。
「如果不成,還有一計,俯耳過來。」
窗外的月光漸漸隱去,四角廊檐下,一身鴉白長袍的男人大步從竹林那頭繞了過來。
殿外巡邏的侍衛看到來人,井然有序的往拱門退去。
「明白了嗎?」
玄卿耳朵一動,聽到了外頭的腳步聲,他斂目,不在耽擱。
「有人來了,我先走了。如果到時候不成,那就按你說的來。」
蚩幽疾步去打開窗戶,推他。
「走吧。」
殿內光線昏暗,竹窗映開,風過,樹影婆娑。
柳容若推門而入,他側顏清淡,但眉眼間深藏著陰寒之色,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內殿的門被他一腳踹開,聲音大的讓躺在軟榻上的蚩幽後背一寒。
這畜牲,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
她佯裝被他吵醒了,冷著臉坐了起來。
柳容若大步走到床榻前,一把掀開了大紅紗帳,仔細看了眼四周,旋即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眸此刻就像是他們天山上的孤狼又緊又沉的打量著她,看的人頭皮發麻。
窗外映照進來的清輝打在他的側顏上,冷的嚇人。
蚩幽的心冷不防的漏了一拍,這畜牲,怎麼這麼嚇人。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空氣中,透著淡淡的冷意,夾雜著窗外吹拂進來的荷花香。
「相爺這麼盯著我看做什麼?」
柳容若俯身,一把擒住她的脖子,拉近。
蚩幽吃痛,雙手不自覺的拽緊了兩側的大紅床帳,怒罵他。
「你發什麼瘋,疼死了。」
「疼?」他扣住她的脖子,面色冷漠,「不長記性的東西,該疼。」
蚩幽曲起膝蓋朝他腰下踹過去,他迅疾鬆開她的脖子,一手捏住她的腿,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眼底侵略的占有欲在昏暗的帳內極為的刺眼。
她拼命的扭腰閃躲,他扣住她的腰,壓在身下。
她氣的眼角都泛出了淚,可被他壓制著,完全動彈不得。
昏暗的帳內,破碎的呢喃罵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