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看了眼外面有些疲倦的問:「叔父還要見誰?」
「張柬之與李昌賀吧。💜😲 69Ŝђ𝐔乂.cᵒ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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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如燕出去通知狄春,狄春是狄府大管家,因此他去請這些重臣,最合適不過。
不一會,二人亦步亦趨的來了,也沒有見禮,見面就說:「狄公,又出事了。」
狄仁傑此時也覺得很疲倦,他想喝茶,可是已經沒有力氣在抬這茶杯。
「柬之,昌賀,又發生了何事?」
二人對視一眼,張柬之嘆口氣說:「唉…新羅造反了。」
「什麼?新羅造反了?」
狄仁傑這一次又是驚訝出聲,他此時只覺得頭痛欲裂,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中時局未穩,這新羅又開始起兵患。
一時間,他只覺得天下要大亂,可是這一切並不是全部,因為知道事情並不會如此簡單,狄仁傑坐下,冷聲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柬之揉了揉額頭說:「這事,事起突然,我根本沒用反應,等知道時,新羅已經開始攻克其他的地方了。」
狄仁傑一拍桌子說:「新羅一向老實,可一直心懷鬼胎,這次起兵,若是沒有內援,他們不敢如此。」
狄仁傑的分析,讓張柬之點頭,而李昌賀愁眉苦臉的接茬說:「我派出幾員大將,可是都失敗而歸。」
狄仁傑深知他這句話的含義,他此時想說什麼,可以張柬之卻繼續說:「皇上尚還安穩,可是在拖延下去,不知後果。」
狄仁傑起身嘆口氣說:「你們兩個人,還真是給我帶來一個天大的消息啊,我這,真是…」
狄仁傑疲倦的說了這句話,張柬之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啊,狄公,你這剛回來…」
狄仁傑擺手,深吸一口氣說:「現在情況具體怎麼回事?」
他問的是新羅現在攻克問題,李昌賀皺眉說:「現在攻克了安東都護府。」
「什麼?安東都護府被攻克?」
狄仁傑再一次驚訝,李昌賀硬著頭皮點頭,狄仁傑眯著眼,許久他嘀咕:「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閣老,您說什麼?」
李昌賀不明所以的問了這句話,狄仁傑擺手,讓他繼續說。
「現在按兵不動,可是反對的旗幟已經豎起,不是不打就會掩蓋的。」
狄仁傑點頭,他嘆口氣,來回踱步,此時狄仁傑陷入了一種焦慮之中。
說不清,但是他確實焦慮,這朝中不穩,邊境又開始聞金鼓之聲。
狄仁傑吸口氣,看著張柬之,等他繼續說。
「朝中人心也越來越動盪,各種流言蜚語,再一次騰起。
甚至閣老您,都被牽扯其中,因此…」
張柬之也陷入了焦慮,狄仁傑沒有在說話。
二人這次來,目的就是通知這個消息,因此見狄仁傑陷入沉思,也就不在打擾,轉身離去,而狄仁傑此時陷入了沉思。
如燕見他這樣,有些猶豫,又有些尷尬,可一想到外面等候的人,只能硬著頭皮去說:「叔父,還剩下安王,您見嗎?」
「見,他能來,怕是要有點意思了。」
說著,轉頭眼裡露出了興味,如燕點頭,狄春把人請來。
「狄公,許久不見,您可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安王殿下,您能來,倒是讓我這寒舍蓬蓽生輝啊。」
狄仁傑開口就是語氣里有著芒刺,安王可謂是一個老狐狸。
他淺笑著說:「狄閣老,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饒人啊。」
「哪裡,哪裡,來,王爺請坐。」
狄仁傑笑著說,而安王也是不驕不躁的坐下。
安王,一個模樣約麼四十五六的年紀,有些清瘦,眼鏡是典型的三角眼,鼻子是外國人的那種鷹鉤鼻,嘴角永遠上挑。
這人讓人看了只覺得很,這人不好惹,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誰的時候,都會讓人覺得很有一種穿透力。
至於說他的穿著,都是普通大戶人家的絲綢袍服。
他的這一身,說句實話,看著不太像王宮貴胄,反而像一個有錢的老爺,院外。
狄仁傑打量了幾眼說:「王爺看著清瘦了許多啊。」
「哈哈,狄公好眼力,可看著狄公,倒是胖了不少。」
狄仁傑緊了緊袖子,平靜的說:「未覺得,這袍服還穿的下。」
這最後的倔強來自於袍服還穿的下,門外的如燕聽著差點笑出聲,而李元芳也是莞爾一笑,他看了眼如燕說:「如燕,你倒是一直未變。」
如燕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傲嬌的說:「我可是常常養護身體的。」
如燕的傲嬌,讓李元芳再一次莞爾,不遠處的狄春,湊過來問:「小姐,李將軍,我呢?」
李元芳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調侃說:「你也越來越胖了。」
一句話,狄春笑容消失,他開始認真琢磨自己的身材,而玲瓏見此就是一笑,林清月看了眼自己也笑著說:「我們還是注意些身材吧。別像狄閣老一樣,最後的倔強是袍服可以穿下。」
她的話,讓幾個人都是莞爾一笑,沒辦法,狄仁傑這話,屬實是有趣。
屋中的二人不知道外面的調侃,安王聽著狄仁傑最後的倔強時,也是一笑,可笑過他就說:「狄公,本王今日來,是來敘敘舊的。」
「哦?是嗎?那本閣可謂是有福氣了。」
狄仁傑不溫不火的說了這話,安王並不意外他會是這個態度。
「狄公,這次回家可有什麼感觸?」
「感觸?王爺想要什麼感觸?」
狄仁傑不知怎麼,對他始終做不到淡然,反而是,要麼不溫不火,要麼如芒在背。
安王看著狄仁傑,許久他問:「狄公,本王沒記得有什麼時候得罪過你吧?」
狄仁傑喝了一口茶,好似覺得自己態度不是太對。
咳嗽一聲幽幽說:「本閣這體重不就是您剛得罪的嗎?」
這個藉口,你說不講理吧,一般人都挺在意,你說講理,聽著屬實是…
外面的如燕悄聲說:「叔父,這么小心眼?」
李元芳正色的說:「怕是想讓這個安王摸不准想法。
能讓大人裝傻的人,看來不簡單。」
李元芳的分析,讓開玩笑的如燕收了笑意,她靠著牆說:「我聽過這個安王。雖然說這人不怎麼過問朝政,但是他這個人,以和事佬著名。
叔父與他不過是點頭之交,今日他來,太不正常了。」
如燕的話讓李元芳也是思索起來,許久他說:「今天八爺和這個安王都來了,真的有一些怪異。」
如燕調整了一下姿勢說:「八爺,太過於詭異,他來必然有事,可是不知為何什麼都沒說,我覺得,八爺不是這種反覆無常的人。」
「我師父,其實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但是他要是主動找誰,一定是有事的。
並且不會半途而廢,不說了,今天他這樣,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林清月迷濛著雙眼說了這句話,玲瓏此時似笑非笑的看著地面。
她的態度,是如燕一直摸不準的,即便是現在是同一個陣營的,並且從前也是朋友。
可即便是如此,如燕依舊是摸不准她的情緒。
屋中,狄仁傑的話人安王嘴角抽搐,他看著狄仁傑,半晌說:「原來如此。」
「安王,近來你如何?」
狄仁傑此時還真的聊起了家常,安王被溫和狄仁傑弄的,啞口無言。
他此時才發現,原來狄仁傑是真正的變臉之人。
「尚還安穩,狄公,本王其實早就該來探望的,當初你奔走大漠,歷盡千辛才回來,可以說很是不易啊。」
狄仁傑笑眯眯的說:「多謝安王的掛念,那些都是過往雲煙。
一切都是曾經的經歷,我們要看過去的事,特別是陰謀。」
狄仁傑的陰謀二字,讓安王眼神略微有閃爍,他微頓後淡然的一笑到:「狄閣老所言不差,此事,本王確實該像閣老學習。」
狄仁傑清淺的笑著,如燕看著吐槽說:「叔父這個時候,真的像狐狸。」
「你啊,這麼吐槽大人,小心大人聽到了會說你。」
如燕挑眉問:「叔父會捨得嗎?」
李元芳啞然,他看著像一個精靈的如燕眼裡滿是暖意。
…
「閣老,不知您可知那新羅,開始起兵造反了。」
「略有耳聞,其實新羅起兵,並不意外,你不能指望著一個早就有狼子野心的人,一生對你臣服。
就好像朝中大臣,你能指望這些一心想中飽私囊的他們,一直為民,且一心忠於你嗎?」
狄仁傑的最後一句話,用的是你,不是皇帝,可謂是意味深長。
安王搖頭笑著說:「閣老此話,倒是很有海儷,本王應該多學習才是。」
此時的他,沒有任何的變化,好像只是聽了一個旁人的故事的樣子。
狄仁傑依舊是談天說地,不知聊了多久,安王覺得有些疲倦,起身告辭,狄仁傑好像聊的興起,竟然挽留他,希望在聊聊。
安王嚇得擺手,他緊著緊著說:「出來太久了,本王也該回去了,否則啊,家中嬌妻該多心了。」
說了這話頓了頓繼續說:「這次聊的不盡興,下次,定會與閣老聊一個盡興。」
「哎呀,既然王爺放不下家中嬌妻,那本閣自然不好再留。」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安王施禮,隨後是逃之夭夭。
狄仁傑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
他此時嘴角掛起笑意,那模樣,好像是一個算計了誰,成功以後的笑容。
「叔父,您竟然把一個王爺聊的落荒而逃,可真是厲害啊。」
如燕佩服的說著,狄仁傑接過狄春端過來的新茶說:「他不過是一個探口風的人。」
「探口風?難道他與這些事有關係?」
狄仁傑搖頭笑著說:「暫時不知,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十之八九是誰讓他來的。」
狄仁傑說了這句話,此時玲瓏,林清月都走了進來,他們看著狄仁傑,眼神里滿是打量。
狄仁傑被他們打量的有些發毛,他有些奇怪的問:「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林清月強忍笑意說:「狄大人,您在不注意,這袍服,怕是就要穿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