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如燕看著他,有些痛惜的說:「四哥,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糊塗?」
「不錯,四哥,你是狄家人,叔父乃是皇帝親臣。☠👺 69𝕤Ĥ𝕌𝔁.Ⓒ𝓞Ⓜ 🎈🍮
我們一舉一動,都是代表著叔父的顏面,我們可不說潔身自好。
可這大是大非面前,我們要懂得該如何讓叔父不為難。
可是你看看你,這舉動,可是為叔父製造了麻煩。
不說是叔父,就說父親,該如何自處?」
如燕的問題,讓狄光凡愣了,他其實沒有想這些問題。
如燕起身倒了些水,喝了口水繼續說:「你以為是用自己的方法保護了狄家。
可你知不知,叔父最後該如何處置你?
父親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母親又該如何?她身體一直很差,最後若是出了差錯,你對得起良心?
還有五哥,他一直崇拜你的頭腦,他總說你的聰慧很是與叔父相像。
你打算讓五哥如何看待此事?還有二哥,三哥,又是如何?
我狄家一家親,從未有過分心分意,可是你呢?」
如燕不溫不火的問題,狄光凡沉默起來,他有些慌張的看著如燕問:「小妹,那我該如何做?」
「找叔父說清楚吧,自己說比叔父查出真相或許會好些。
四哥,你若是想,我就帶你走,找叔父說清情況。」
狄光凡有些慌亂,想了許久,他咬牙說:「好,我見叔父。」
說完就起身堅定的看如燕,如燕起身雖說依舊疲倦,可看起來已經是滿血復活。
她打了個手巾板,擦了擦臉,覺得舒服了些與狄光凡再一次趕奔行館。
來到行館,如燕讓狄光凡在客廳等候,自己去後院狄仁傑。
「叔父,叔父,四哥,啊不,狄光凡來交代事情了。」
「什麼?如燕,你做的好啊…」
說完來到客廳,他看著身影有些蕭條的狄光凡心裡也是不好受。
「光凡,聽如燕說你要見我?」
「叔父,小侄愧對狄家。」
狄光凡說著跪下,狄仁傑沒動,沉聲問:「到底怎麼回事?你陷進去多少?」
狄光凡跪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說了一次,狄仁傑氣的閉目不語。
「起來吧…」
狄光凡起身,狄仁傑看著他,半天說:「我是真想打你一巴掌。
大哥為你付出多少心血?你不好好經營生意,偏要牽扯這些事,真是…」
狄仁傑說到這裡,指著他沒有在說話,半晌了,他壓下火氣問:「幽州多少官員牽扯其中?」
「七十二州,過半官員牽扯,他們都是諜影的成員。
各州刺史,長使,司馬,司曹,法曹,縣令,基本都是骨幹。
我手中名單可以指認,希望叔父救小侄一命。」
說著再一次跪下,滿心愧疚,狄仁傑沒有說話,他此時不知是什麼心思。
秉公執法是必然,可該如何秉公執法?是一個問題啊。
李元芳,如燕看狄仁傑此時的背影竟然很是遲暮。
這時候二人鼻子發酸,卻不知該如何勸說。畢竟狄仁傑此時擔憂的事,是他們也無法屈處的。
狄仁傑轉身對如燕說:「你,與大老爺說吧。」
「叔…叔父…我…張不開嘴啊。」
如燕說完後,苦澀不以,狄仁傑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的說:「如燕…」
如燕第一次執拗的不聽話,李元芳想說什麼,可他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就在屋中氣氛不對時,門外想起一個聲音說:「叔父,別逼迫小妹了,我說吧。」
走進來的是面色蒼白的狄光祿,他看了眼狄光凡,痛苦的說:「哥,你害苦了我們啊。」
「光祿我…」
狄光凡想說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除卻一句對不起外,無話可說。
「對不起光祿,讓父親,母親別擔心。」
狄光祿淒涼的一笑,他看著狄仁傑說:「叔父,一定要秉公處理,不能讓你的一世英名,毀在我這造孽哥哥的手裡。」
狄仁傑揮揮手,沒有說話,狄光祿搖頭走了,狄光凡不知所措的跪著。
「張環,帶四少爺下去。」
「是,大人…」
張環扶起狄光凡,而狄仁傑身子有些發遲的晃了晃。
他勉強坐下,看著李元芳說:「元芳啊,敬暉的苦楚,我竟然又經歷了一遭。」
李元芳垂頭說:「大人,四少爺罪不至死,一切有轉圜的餘地。」
「餘地?他是我狄仁傑的侄子,有太多人想要我死,他們更是如此。
所以,我若是處置但凡有偏差,我必然會粉身碎骨。
我狄仁傑死不足惜,可我哥哥,嫂嫂,我夫人,兒子,都會受起牽連。
→
元芳,你說我該如何?」
這話問的李元芳也沉默了,這時候如燕突然間抽出刀,飛身出去。
李元芳此時也發覺到了問題,他一同出去,就見如燕此時與一個人打了起來,李元芳嘀咕著:「這次出了,怎麼刺客數不勝數?」
說完了怕如燕吃虧,一起打了起來,而狄仁傑出來,觀戰。
如燕,李元芳打的倒是省心,不過是幾下子這人就被擒住。
他看著二人,獰笑著說:「你們的死期快到了。」
說完不等李元芳與如燕在問,竟然咬舌自盡,如燕見此氣的一跺腳:「早知道如此,我就卸了他的下巴了。」
說完氣惱不以,而李元芳見此笑著說:「你啊,總是後知後覺。」
如燕掐著腰氣哼哼的說:「那你剛剛怎麼沒有想起來?」
李元芳不好意思的說:「我,我不做這事,所以沒想起來。」
這話完,如燕嬌哼一聲,不搭理李元芳了,狄仁傑見此就是莞爾一笑。
他看得出來,李元芳是故意逗如燕的,否則他可不會說出剛剛那些話。
如燕看著狄仁傑說:「叔父,我回家一趟,我怕爹爹他…」
「去吧…」
狄仁傑收了笑容有些發愁,如燕安撫著他說:「四哥算是從犯,就算公正處理,也不過是關大牢。
他若是有立功的表現,到時候還可以減輕處罰,因此,叔父莫要擔憂。」
狄仁傑勉強點頭,如燕顧不得疲倦,回到家中,直奔後院。
剛到夫人的院門前,就聽到夫人悲悲切切的哭著。
如燕此時已經是做了萬全準備,因此她敲門說:「母親,如燕求見。」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吱扭一聲,門被打開,狄光祿滿目淒楚的看著她。
「五哥…」
「小妹,快來勸勸母親吧。」
如燕點頭,她走進來,就看到夫人雙目通紅,眼睛已經腫了起來。
「母親,別哭了。」
「如燕,為娘可怎麼辦啊…」
「母親,四哥不會被殺頭,他是從犯,而且還有立功的事。
所以不會被殺頭,不說減刑,就說正常處置,也不過是坐幾年牢。
四哥犯錯了,受處罰是必然的,因此我們不能怨恨。
而且這次叔父,可能也會難做,所以,母親,您可要寬心啊。」
如燕句句屬實的說著,夫人慢慢止住悲聲,她淚眼婆娑的說:「真的嗎?如燕,你可別騙娘啊。」
如燕點頭,夫人這才算放下心來,如燕看夫人有些疲倦的,也不打擾的讓她休息。
悄然退出,她才鬆了一口氣,狄光祿見此笑著說:「我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沒說明白。
你不過是幾句話,就讓母親安下心來。」
如燕無奈的說:「若是可以,我希望沒有這安心之事。」
說完她頓了頓問:「五哥,你為何會去行館?」
「我見你與四哥行色匆匆的,覺得不對勁兒,就跟著去了。
沒想到聽到了這些事,四哥還真是…會惹禍啊。」
說完了搖頭嘆息,如燕沒有說話,她又趕奔書房,打算看看情況。
剛進去,就聽狄仁豪咳嗽不止,如燕心裡一震,她知道狄仁豪身子骨不是太好。
就怕這事讓他有影響。所以她才急急忙忙的回來。
「父親,你怎麼樣?」
「如燕啊…你叔父怎麼樣?這事對他沒影響吧?」
狄仁豪第一句話不是回答如燕的問題而是先問此事對狄仁傑的影響。
如燕垂眸道:「還不知,但是可能會被某些對家利用。
現在只能是儘可能的減小傷害,但是,可能就要苦了父親了。
父親放心,四哥不會被殺頭…」
如燕怕狄仁豪擔憂,趕緊加了一句,狄仁豪坐著擺手說:「這逆子我並不擔憂,只是擔憂你叔父。
他為官,可謂是如履薄冰,一心為民,多少人恨他入骨。
若是此事讓他受到影響,我這心…過不去啊…」
如燕聽了心就是一酸,她笑著說:「父親放心就是了。
叔父這一生,大風大浪,什麼沒遇到過?這些事,料也無妨。」
如燕話是這麼說,可是心裡也是擔憂的緊,狄仁豪卻苦笑著說:「非也,非也…」
如燕給大老爺的水杯里續了水,等他說下去。
「以前,懷英雖說有難,卻無把柄在人手中。
如今,光凡,可是讓懷英有了把柄在人家手中啊。」
狄仁豪說到這裡,氣的渾身發抖,狄光祿神色也是黯然。
如燕忙順氣,她思索了一下措辭說:「或許這也是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