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的話,讓曾泰也有幾分無奈,開了幾副藥,讓人抓藥。
而狄仁傑起身瞬間,看到了床頭柜上的藥碗,他拿過來看了起來。
這藥碗裡底部有一層白色的污漬,狄仁傑用指甲輕輕颳了一層,仔細看了看。
又把碗放在鼻下嗅了嗅,他露出一絲冷笑,放下碗他問:「這藥,是誰煎的?」
「是廚房劉媽煎的,是婢子端來的…」
「那小少爺,可是吃了藥就除了是?」
「是的…」
狄仁傑對其他的下人說:「去把劉媽叫來…」
少頃,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步履蹣跚走了進來,她看著狄仁傑想跪下施禮,卻被狄仁傑拉住。
「老人家,這小少爺的藥,可是您煎的?」
「咳咳咳咳咳,是老身煎的,不知先生為何有這一問?」
「啊哈,如今小少爺吃了這藥,卻中了蛇毒,不知老人家可有何想說的?」
「不可能,這藥老身一直在旁邊看管,怎會出現蛇毒?」
狄仁傑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扯了扯袖子說:「當然是你下的毒…」
「先生這話,可要有證據,老身待小少爺如己出,若是老身想害小少爺何必等到今日?」
狄仁傑臉上的笑容卻穆然消逝,他看著劉媽冷笑著說:「因為你不是劉媽…」
『劉媽』身子微顫,她很快的穩住心神不卑不亢的說:「老身不懂先生這話的意思。」
「劉媽,六十歲老嫗,右腿微跛,因常年做活,手粗糙不堪,十五歲時,曾是繡娘,因意外,雙眼受損。
四處輾轉,苦活累活皆做過,因此她的面容有七十,雙手滿是老繭。
而你,雙手細嫩,雙腳無事,雖易聲,卻依舊難掩你年輕的本質。」
一番話下來,所有人驚呆,包括這『劉媽』,她直了身體,對狄仁傑說:「不虧是狄仁傑,一直聽人說你斷案如神。
如今一見可見一斑,今日某甘拜下風,他日定會在來討教…」
說著準備走,一轉身卻見張環李朗二人提刀等候。
「想走?好像要問問我二人手上這把刀同不同意…」
「就憑你們?今日若是李元芳,狄如燕在此處,我還能顧忌三分。
就你們這兩個廢物,哼…」
一聲冷哼,右手袖口裡滑出一把匕首,身影宛若鬼魅的沖向二人。
二人招架幾式便快速閃開道路,即便如此,張環的左臂依舊被劃出一道口子。
狄仁傑快步過去,看了一眼傷口,發現無毒才放下心。
「老爺,這人好厲害,我二人聯手過不去三招。」
狄仁傑背手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說:「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這寬城縣也該走了。」
「那恩師,此處案子該如何?」
「無妨,既然是勾搭著並有,那此處之事不過是一角,想破案,就要去另一處看看。
明日我們就走,這案子是一條線,我們要去另一頭看看。」
「怎麼恩師?我們回并州?」
「并州不是這線的另一頭,那是起點,曾泰,你還記得最開始見面時,這老太太說的話嗎?」
「她說兒子參軍…」
狄仁傑笑了,他搖頭說:「她說她是豐和縣人…」
曾泰恍然大悟,他笑著說:「恩師的意思是,我們去豐和縣?」
狄仁傑捻髯一笑,此時屋中丫鬟過來說:「先生,小少爺醒了…」
狄仁傑忙進去看看情況,孩子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到狄仁傑,奶聲奶氣的說:「爺爺,是不是您救的我?」
「是啊,小傢伙,你覺得身體如何?」
「好多了,謝謝爺爺…」
他這乖巧聽話的模樣,讓狄仁傑曾泰都露出了笑容,狄春看著有點感慨的說:「若是李將軍與如燕小姐成婚了。
孩子也該會如此可愛吧…」
狄仁傑聽到此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有幾分愧疚的說:「訂親三載,一直未完婚,確實難為他們了。
這次之事解決了,就給他們完婚,到時候我也好填個隔輩人。」
曾泰聽了也笑了,他心裡覺得,確實該讓他們二人完婚了。
小孩子四下看了半天,也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他問:「爺爺,我奶奶呢?」
狄仁傑聞之微怔,他笑眯眯的說:「你奶奶去辦事,尚未回來,小傢伙在等等。」
可小孩子卻說:「這裡除去我娘親與爹爹,奶奶無認識的人。
她能去幹嘛?爺爺,你不會是騙我把。」
狄仁傑聽了,眼裡閃過微光,他繼續和藹的問:「那,孩子,你奶奶有沒有可能是回豐和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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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聽了開始想著,好久他才說:「不會的吧…
因為豐和縣,我家也沒有親人了…」
他這小大人的模樣,讓曾泰笑了,他問小孩子:「小傢伙,這麼久了,一直未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余淮,今年五歲了…」
曾泰笑呵呵的說:「余淮,倒是好名字。」
「這是我爹爹取的名字,自然好聽啊…」
孩子那傲嬌的小模樣,讓狄仁傑幾人都哈哈大笑。
孩子許是說多了話,咳嗽了起來,狄仁傑和藹的說:「好了,孩子,你休息吧。」
說著來到外面看著天,神色有幾分輕鬆,曾泰看他這樣就知,是孩子的讓他有了幾分輕鬆。
狄仁傑慢悠悠的走著,此時的他很是愜意,曾泰不遠不近的跟著,他怕狄仁傑有話說時,找不到人。
就在二人來回溜達的時候,狄景暉來了,他臉色很是不好,即便是隔著面紗,也可以感覺出來。
狄仁傑漫不經心的問:「何事,讓你這般急迫?」
「父…先生,如燕有消息了,但是,她現在情況不是很好。」
「她怎麼了?」
此時狄仁傑臉色很是難看,狄景暉看了一眼曾泰,曾泰悄然走到狄仁傑身後,防備其受刺激。
「如燕,身受重傷,現在由內衛親自送往此處。」
「受,受重傷?她怎麼受的傷?」
「在山裡的長白驛站受到敵人攻擊,她以一敵十的氣魄,對付了高於她三倍之多的高手。
而且,高手的武藝不在她之下,她僥倖逃出。
可是…身受重傷,我們的人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
狄仁傑聽了身子晃了幾晃,他蒼白的說:「這丫頭,跟著我就沒享過福,她一心把我當成了叔叔,父親。
可是我……讓她與元芳一樣,承受著死亡,這丫頭啊…」
曾泰眼圈發紅,他腦海里一直有一個畫面,永昌驛站外,一個嬌俏的丫頭,伶牙俐齒的收拾那官威頗大的驛丞。
那嬌俏的一聲:曾叔叔,都是他腦海里盤桓不去的畫面。
如今聽到她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他心裡的難受之意,不比狄仁傑少。
狄景暉看著父親這樣,低頭小聲說:「她現在無事,只是一直不醒,所以日夜兼程的趕往這幾。
希望先生暫且不動住所,等如燕到來。」
狄仁傑緩了緩心情說:「我們等她,讓送她來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受傷了,飲食,藥,都要跟上,還有,讓伺候她的人,多小心些。
這丫頭,愛乾淨,別馬馬虎虎…」
狄景暉點頭,沒在等他叮囑,飄身離去,狄仁傑閉目對曾泰說:「曾泰啊,計劃…取消,我們繼續在此處等候。」
「恩師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曾泰小跑著去準備,徒留狄仁傑在這裡冷靜。
其實,這次那次鐵手團李元芳『死』的消息要好的多,可是狄仁傑著實喜愛這侄女,她平時受一點傷,狄仁傑都心疼半天。
如今,聽到她受了重傷,還昏迷不醒,他可謂是真的急了。
而且他還清楚,若是李元芳知道了,他怕是會直接暴走,直接滅了長白驛站。
他神色恍惚,想起那次剿滅袁天罡時,如燕受傷,自己雖然心疼,但是還是可以控制。
如今…他是真的焦急不以,狄春,張環李朗等人得知如燕受傷的消息。
都炸了,他們紛紛準備如燕到來的事,都準備完了,他們便摩拳擦掌的準備去請纓到長白驛站為如燕出氣報仇。
一向脾氣好的狄春都是咬著牙說:「敢傷我家如燕小姐,看我狄春不把他們剁了。」
曾泰卻是冷靜的問了一句:「你們比如燕武藝如何?」
「我們幾個加一起,在如燕小姐手下過不去五招。
開始時候,我們能過十多招,後來李將軍親自教如燕小姐…我們…」
話到此處,沒在說,曾泰見此問:「那如燕都是死裡逃生,你們去了,可還能活著回來?」
一句話,幾人泄了氣,曾泰好聲好氣的繼續說:「要是報仇,文有恩師,武有元芳。
咱們就好好的等著如燕來,到時候照顧好她,就是最大的心疼了。」
幾人情緒不高的點頭,曾泰看他們這樣,搖了搖頭走了。
狄仁傑一直在院中站著,曾泰在過來時,看他情緒不穩就開口說:「恩師,都準備好了,就等如燕到了。」
狄仁傑點點頭,沒說話,曾泰看他這般模樣就說:「恩師,放心就是了,如燕內力深厚,定會平安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