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岔路口
男子朝著卡塔利娜走去，伸出了他的右手，柔沛白並沒有阻止他，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 ❻➈Ⓢ𝐇υא.ⓒＯм 🍓👺
既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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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看了，因為擔心，因為各種理由，因為他已經開始不再信任自己的老師。
只是並沒有那麼果決，他的內心還存有一絲祈求。
可杜無月看見了，他看見了，他透過繁星看見了這一幕，這將他對老師信任完全摧毀的一幕。
嘴巴微張，是因為震驚，沒有動作，是因為迷茫。
可他並不會沉溺在迷茫之中，或許老師有她的苦衷，或許過去的他收集這些技藝有自己的打算，或許對方才是對的，但這都不重要。
他的牙齒緊緊地叩擊在一起，太陽穴暴突，先前還在顫抖的雙手用力地捏在了一起，光點也開始在他的四周緩緩升起，這次不單單是為了匯聚成透明的長弓，還有箭矢，不是那種每次拉動弓弦就會自己出現的箭矢，他在刻意地聚集力量，為了凝聚出箭矢。
如同繁星般閃爍的箭矢，他要這發箭矢打穿對方的手，連同對方的愚昧，對方的可笑。
當然，也是他自己的愚昧可笑。
聖水開始恢復的魔力被他傾斜至箭矢，群星回應的力量被他灌輸至長弓，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抬起長弓，箭矢瞄向高處，拉開弓弦，光點開始瘋狂地朝著箭頭聚集，短短几秒後，閃爍的光亮就足以匹敵天空的太陽，可還不夠，杜無月還是覺得不夠。
悲傷，因為即將徹底敵對的悲傷。
光點不斷地凝聚，箭矢也發生了質的變化，從透明變成了實體，一整支箭矢變成了一個持續散發光亮的光體。
憤怒，因為自己過於信任的憤怒。
完全變成光體的箭矢依舊在吸收著四處而來的光點，漸漸地，箭頭開始重新閃爍，不是變弱了，相反，它散發的光亮遠遠地超過了箭身，在周圍的人眼中，是那麼的刺眼，無法直視，只能眯起眼睛勉強觀察。
還有，最後的東西。
「但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有所準備，他們不會成為你前進路上的阻礙，等到時候，就輪到你了。」
「我說過，我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雖然你和我一樣不屑於參加精靈的宴會，但你以後一定會遇上那種，不得不參加的重要宴會，所以一套禮服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死亡真是一件讓人悲傷的東西呢。」
。。。。。。
目標已經鎖定，他沒有繼續等待的理由。
「哈。」伴隨著這一口氣，一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的一口氣，他鬆開了手指，箭矢飛射而出，阻礙視線的灰塵被直接吹開，在那天空之中，如同一顆低飛的流星。
手指微微顫抖，明明他的體力並沒有消耗多少，揮散透明的長弓，他也快速朝著城內跑去。
——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男子停下了自己的右手，可他停下右手也不會讓杜無月射出的箭矢就此停下。
光芒閃過，留下的只有鮮紅與疼痛。
男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傷口，向後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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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尚未落地，藤蔓就將他所站的地面刺穿，一擊未中，它們繼續伸向男子，化為光體的箭矢斜刺入地面，沒有爆炸，也沒有變回光點，消失在空氣中，而是類似實體的普通箭矢一樣。
當然，普通的箭矢不可能會飛那麼遠。
柔沛白伸出手，試圖治療男子，避免對方再次被灰色結晶吞沒。
太遲了，因為伊蓮恩感到了，瞬間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著對方的臉上打去，柔沛白被打中了，雖然說是打中了，但並沒有完全擊中的實感。
伊蓮恩立刻閃到了一臉迷茫的卡塔利娜面前，將她死死地護在身後，順帶的，她也看見了那一支光箭。
沒有多說什麼。
男子皺了一下眉頭，灰色的結晶已經開始再次吞噬他的肉體，很快，就重新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
強化的肉體使他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高速移動，以至於在對方先行一步的情況下，哪怕無法趕上伊蓮恩，也不會慢太久。
遠遠地，他看見了正處於對峙的三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手裡的匕首扔了出去。
既然是對立的陣營，就沒有必要打招呼了。
悄然五聲的匕首直逼柔沛白的後背，她朝左邊彎了下腰，很輕鬆地躲開了這一擊，可匕首並沒有停下。
飛行的匕首在半空中被伊蓮恩反手握住，刺向了柔沛白。
也是在這時，杜無月腦海里的聲音發生了變化。
「不想交易的話，就算了吧。」
地面開始震動，卡塔利娜立刻跑向尚未轉移走的商隊成員，將他們全部送走，可自己卻沒有來得及再次使用傳送；伊蓮恩沒有被突然的震動打擾，尖銳的匕首被她繼續刺向柔沛白；柔沛白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震動，在鉗住對方手臂，將對方摔飛之後，跳至屋檐。
杜無月低頭看去，早已千瘡百孔的地面此刻更是布滿裂痕，灰色的液體從裂縫之中不斷地湧出，讓他想起了那個年輕人。
「你還能變回巨龍？」杜無月朝著伊蓮恩大喊，伊蓮恩心領神會，變成巨龍，抓起了有些脫離的卡塔利娜，用爪子接住了杜無月扔出的繩索，將兩人帶至天空。
柔沛白也快速地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麼。」回文柏看著眼前的研究者，對方沒有撒謊，他可以肯定這一點。
可是為什麼要洗去他的記憶？無法理解。。。等下，學習人類的行為，洗去人類的記憶。
就在他即將得出結論的時候，地面突然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怎麼了？」
「好像是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城市傳出的震動！」
「將能帶走的人帶上，來不及敲開結晶的就丟在這裡。」
一行人跑出了山洞，眺望著遠處的城市。
除去一開始就佇立在地面的大樹外，還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涌了出來，伴隨著那灰色的液體。
一塊殘缺的灰色結晶，裡面空無一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