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驚,趕緊往身後看,見身後沒有人,於是問老太太:「老奶奶,我是你家鄰居,剛搬過來,你剛才說我的臉怎麼了?」
「臉色灰暗,黑眼圈嚴重,你是不是生病了?」老太太邊說邊往樓下走。🌷🍧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我回到家裡,照了照鏡子,臉上確實非常疲憊,在看守所這三天都沒睡好,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剛才黑狗和嬰兒都往我的身後看,可我的身後明明沒有人。
記得小時候,村裡的老人說,有些動物非常有靈性,它們能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同樣嬰兒的陽氣最旺,也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雖然我經歷了一些詭異的事情,可我堅持無神論觀點,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鬼,我是始終不相信那東西存在的。
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出去吃了晚飯,在街上閒逛兩個小時,一看時間快十點了,回到客運站準備發車。
我從小王莊總站出發,到了土管所的時候,上來兩男一女三名乘客,看他們的打扮都很正常,我開到五爺廟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紅衣女孩,我還特意等了一下,但她始終沒有出現,我拿起紅色的耳機看了看又放下了,心中非常失望。
到了嶺新城,乘客都下去了,這時瘋老頭上了車,整個車內就我們兩個人,但這次瘋老頭不瘋了,不再罵罵咧咧,看上去完全是一個正常人。
「小伙子,還沒辭職呢,這車再開下去我保證你就是一具屍體。」瘋老頭突然開口了。
我笑了笑,覺得瘋老頭又開始發瘋了,便對他說:「別開玩笑了,干滿三年我就可以給父母賺一套城裡的房子呢。」
「這路公交車的司機沒人能幹滿三年,看你是個孝子,記住我兩句話可以保命,第一句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第二句遠離那個紅衣女孩,她最危險。」瘋老頭非常嚴厲,用冷冰冰的語氣對我說。
我並不相信瘋老頭說的話,他肯定又在瘋言瘋語了,紅衣女孩小曼是我最信任的人,要說其他任何人是鬼我都能接受,但我就不相信紅衣女孩有問題。
「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奇怪的夢,大山里古老的廟宇,門口的白鹿,有人在求卦,卦上寫著:魂自外來,不從形氣。」瘋老頭慢悠悠地吐出幾句話。
「你說什麼?」我猛踩剎車,回過頭震驚地看著瘋老頭。
最近幾天,天天晚上都做同樣一個夢,而且夢裡的場景就是大山深處有人在求卦,門口也有白鹿,這個夢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可瘋老頭是怎麼知道的?就連卦上的字他都說對了。
看到瘋老頭一臉嚴肅的樣子,非常深沉,這一刻我才知道他並不瘋,而且還有些本事,不過他時而瘋癲,時而正常,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這要從殯儀館的歷史說起,以後我有機會再告訴你,記住我跟你說的兩句話,一定要遠離那個紅衣女孩。」瘋老頭的語氣仍然非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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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都是惴惴不安的,心裡一直發慌,到了暉山殯儀館的時候,慘澹的月光下,成百上千隻黑鳥圍在火葬場的上空盤旋,火葬場就在殯儀館的後面,「啊啊」的叫聲非常瘮人,聽那叫聲,那群黑鳥應該是烏鴉。
民間傳說烏鴉喜歡吃死人肉,是不是聞到濃煙中有死人氣息,所以烏鴉才久久不散。
「這,這是烏鴉趕靈,壞了。」瘋老頭一臉驚恐地看著天上的烏鴉。
我剛要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瘋老頭一個箭步就下了車,還給我留下一句話:「小伙子快走,快返程,開車千萬不要回頭看。」
我見瘋老頭那副驚慌的樣子,心中也不免發毛,見到暉山並沒有乘客,因此也不再停留,調轉車頭準備返程,無意中掃了一眼后座,見到一個人影就坐在後面,一陣恐懼一下襲上了我的心頭。
「誰?」
我趕緊打開車後面的燈,見到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就坐在后座,咧著大嘴朝我笑。
「小妹妹,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我鬆了一口氣,問她。
「叔叔,剛才我從後門上來的,我還是沒有找到我的鞋,我走了,再見。」小女孩邊說邊跑出了車門,又向殯儀館跑去。
車開到嶺新城的時候,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人上了車,他低著頭用帽檐遮擋著臉,全身穿得特別嚴實,戴著黑色手套,甚至身上一寸皮膚都沒有露出來。
他上車後一股寒氣向我襲來,他對我說了聲謝謝,聽聲音像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只是這大熱天的,即使是夜裡,氣溫也有二十度左右,他穿得那麼嚴實,實在不正常。
我邊開車邊通過後視鏡打量那個小伙子,他一直站在過道並沒坐下,灰色鴨舌帽,一身黑布衣服不僅皺巴巴的,而且還小了一號,箍在他的身上非常不合體。
車開到五爺廟,小伙子按鈴要下車,下車前他扔給我一個小鐵盒,說為了感謝我,把這個送給我吃。我剛要拒絕,可他已經下車了。
之後再也沒有遇到乘客,不過車的下盤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機器運行的時候是「咯噔咯噔」的叫,我把車順利開回了小王莊總站,正好凌晨三點鐘,感到無比疲倦的我想要回家好好睡一覺,剛要下車想起來小伙子給我扔下的鐵盒,我拿起來看了看。
鐵盒是紅色的,上面畫著大紅花和兩個福娃,我一下想起來了,這是我小時候奶奶經常給我吃的鐵盒餅乾,不過最近幾年市面上已經看不到了,我打開鐵盒後,裡面十多塊酥油餅乾,還冒著一股香氣。
我並不感覺餓,因此沒打算吃,無意中看到生產廠家是紅星食品加工廠,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到全身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