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臆想我不知道,但我確確實實獲救了!救我的不是別人,正是老支書背後的黑衣男人。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我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朝他臉上吐了一口水。
吐完後,我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謝謝啊……」
他嫌棄地沉在水裡洗了一把臉,再次出現時,月亮從雲層里鑽了出來,借著月色,我看清了他的臉,怎麼覺得有點暈乎乎的?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被帥暈了吧!
我林九九也算見過世面的人,像莽子這樣的陽光大帥哥,還有那些個明星(在電視電影裡)也見了不少,但這樣的極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他留著一頭漂亮的短髮,被水浸濕後,隨意地耷拉在臉頰兩側,朦朧中散發出一股性感的氣息。
黑夜裡,一雙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再配上稍稍狹長的眼尾和長睫毛,就像某種小動物,警覺中透出一絲絲好奇。
眼睛下,有一雙漂亮的臥蠶,配合著協調的山根和鼻子,看起來非常順眼。
特別是嘴,有點翹翹的,櫻桃紅,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這張臉,乾淨利落又漂亮,仿佛沒有一絲多餘的部分。
「看夠了嗎?」不知為什麼,他說話時,有這麼一瞬,我感覺到了心跳。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用腳踹向我的胸口,我順著水飄回了岸邊。
不得不說,連踹人都那麼man!
他一臉嫌棄,看也不看我,轉身跳進了水裡,過了十幾秒,他帶著張天鳳上了岸,將人丟在河灘上,冷冰冰地說:「還沒死。」
其他人趕緊圍上來施救。
救了人,他轉身要走,我像個牛皮膏藥貼上去:「雷鋒同志。」
他停下,兇巴巴地盯著我,好看的額頭皺了起來。
「你做好事不留名,可不就是活雷鋒嗎?」
他冷笑:「你是我見過,最無能的守宅人。」
「你認識我?還知道守宅人?緣分啊!」
我伸出手,懸在半空,他嫌棄地低下頭,最後,輕輕用指尖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好像不太好吧!恩人……」
「你沒資格認識我。」說完後,他朝村口的方向走去,留給我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切,拽得跟個二五八似的,真以為我對你感興趣?
我林九九雖然性子糙了點,像個爺兒們,但好歹這張臉挺不錯的,比起很多明星都漂亮。多的是人追著我跑,用得著在你面前低三下四?
要不是看在你帥……不是,要不是看在你知道我的秘密,鬼才理你!
直覺告訴我,張天美沒有撒謊,昨晚,是這個男人救了我,並且留下了四句莫名其妙的詩,前面幾句我都明白,但最後一句,我是真不懂:「你等一下。」
我攔住他的去路:「是你向張天鳳推薦我的?」
他默認了。
「昨晚,也是你救我的?」
他保持沉默,在我眼裡,沉默就是承認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赤竅鎖乾坤是什麼意思?」
他避開我,繼續往前走,高傲得像只白天鵝:「不知道你說什麼。」
「請你告訴我,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沒了心跳,成了怪物,要想解決問題,這些詩就是關鍵!
他笑了笑,比哭還難看:「與我何干?」
我點點頭,行啊,說話文縐縐的,耍無賴是不?那就看看誰更無賴。
說完,我開始在他面前脫衣服,解扣子。
外面的小襯衫從領口解開了三顆口子,一對小白兔若隱若現。
他看到後,眼珠子都嚇直了:「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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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他:「要麼你就說,要麼我叫救命,說你猥褻黃花大閨女。」
他氣得臉都紅了,漂亮的小臉蛋一副殺了我的表情。
「我數到三就叫了……三!」
「算你狠!」他咬著下唇,食指在我眉心點點點了半天,氣得無話可說。
「你的事,最好去問林子英。」
「我爺爺?」
「他會告訴你。」
「他說是一回事,現在我想聽你說。」
他嘆了口氣:「好,我說……」但眼睛卻突然望向我身後,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回頭一看,樹上趴著只毛毛蟲,一陣陰風吹過,蟲掉在了我肩膀上,嚇得我趕緊羊癲瘋似的抖。
等處理完蟲子,他人已經跑遠了。
「大爺的!下次別讓我見到你。」
扣好衣服,我回到岸邊,張天鳳和李成新都醒了,醒來之後,李成新坐在大岩石上一直抹眼淚,大家問他,他一個字也不說,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張天鳳時,他才告訴我們,一切的真相……
剛才在河裡,他鐵了心赴死,就想成為一隻水鬼,去問問河神老爺,為什麼張天美會遭受『倒插秧』的酷刑。
結果眼前出現了幾幅特真實的畫面。
第一幅,是張家老爺子去世時,她留下了張天鳳送來的母雞,得罪了祖先和神明。
第二幅,是葬禮結束後,張天美悄悄回老宅翻找父親的存摺,想藏起來,卻被母親發現,爭執之中,她把母親推下了樓。當時老母親還沒死,她站在一旁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母親斷氣才離開,等同殺母。
第三幅,就是她上了我的身,想行不軌之事,激怒了河神,河神化黑貓帶走了她的屍身,作出懲罰。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說,僅憑一隻該死不死的雞,怎麼會要了她的命,原來這裡頭還有一條人命啊!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不是老天長眼,或許,張天美的罪行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
聽完後,張天鳳跪在地上,哭得都岔了氣:「姐姐,你咋那麼傻啊……爹之前交代過,他的錢,本來就是留給你的……他說,我們三姊妹中,你的條件最差,他一直都想幫你,又怕你心氣兒高,不肯接受,所以才瞞著沒說啊……」
李成新一直打自己耳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窮,我害了她……」
「行了你們兩個!人都走了,一切也都結束了,你們應該向前看……」事情真相大白了,看來,也沒我什麼事了:「那個……錢什麼時候給我?」
「明天吧!」
「明天?」我想著還要幫他們掃家:「行吧!」
第二天,我把那隻老母雞帶到張家二老的墳頭上宰殺了,同時讓他們多準備了一些祭品,算是給先祖和鬼差們賠不是。
我蹲在墳上化圓寶:「你們二老安心地去吧,張天美做錯了事,有自己的債要還,您老就別記恨,也別操心了。」
回去後,我給他們兩家分別掃了屋子,掛了照妖鏡,貼了新門神,又給小淇做了一道硃砂符戴著,小孩子嘛,撞了邪,驅一驅很快就好了,這會兒又活蹦亂跳了。
拿上了錢,我騎著小電驢繼續趕路了,李成新和張天鳳一家把我送到了村口的榕樹下。
「行吧,都回去,好好過日子,特別是你,李成新,你這人不錯,以後遇到個好女人,就娶回家過日子吧。」
「謝謝林師父。」
我騎著我的「寶馬」絕塵而去,頗有種古代俠士迎著朝陽策馬奔騰的既視感,自我滿足得厲害。
這一去,路途也就順了,一路騎回了白龍鎮。
回到熟悉的老宅面前,一道清道光年間掛上的牌匾『林府』閃著金光,我一刻也不停下,推開沉重的木門,徑直往爺爺的屋子跑去:「爺爺,您的小九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