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撞邪,車裡瞬間降了幾度。♟👌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怎麼回事?」
沖哥說:「我之前不信有鬼,但是今天……」
他告訴我,他們今天來時,高速路涵洞塌方,市政施工讓他們走老路回城。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Ø₥超靠譜
老路就是現在我們走的盤山公路,沿著江邊修建,道路狹窄、彎彎繞繞。
「一開始沒什麼事,我們開啊開,開到老貓嶺那帶時,突然看到有三個孩子招手攔車。」
當時沖哥心想,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孩子?別看他是個混黑道的,心還挺軟,看見孩子可憐,還想捎上一程。
「我讓老哥停一下,問問孩子去哪兒,送送他們,老哥當時不僅沒停,還一腳油門過去了。」
一直沉默的司機師傅說:「那三個孩子,根本不是人!」
司機是老江湖了,以前開貨車的,沒少遇見怪事。
所以,今天在老貓嶺看到孩子時,他就多了個心眼,荒山野嶺哪兒來的孩子!
多半是山中的精靈和鬼怪吧!
他一邊開車,一邊視線下移,老一輩說過,是不是人,看腳就知道了,他仔細瞧去,發現,那幾個孩子都站在草叢裡,看不出有沒有腳。
看腳不行,就看鏡子!司機知道,鬼魂在鏡子裡是成不了像的,他故意沒停車,一腳油門開了過去,從後視鏡一瞧,哪兒有什麼孩子?路邊只有三個骨灰罈子!
沖哥說:「我也看到了,就是三個小罈子!」
他問:「林師父,走夜路遇鬼,我也認了,大白天遇鬼,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我給他們科普,一般,大家都認為鬼魂只有夜裡才會出沒,其實不然,白天也可以出來遊蕩,特別是午時和傍晚。
正午為啥會遇鬼?不應該是陽氣最盛的時候嗎?
有句話叫物極必反,正午陽氣最盛時,反而容易見鬼,別問我為什麼,要去問鬼魂。
正午過後,陽氣就慢慢衰弱了,到了傍晚,鬼魂就開始活動了。
我給他們分析,之所以他們會看見仨鬼孩子,一則,今天日子不好。
我剛才特地查了老黃曆,今天確實諸事不宜,大事勿用。
第二,他們被嬰靈影響,整體運勢低落,運氣不好,陽氣一低,很容易就遇見怪事。
聽了我的分析後,沖哥和司機師傅被我哄得一愣一愣的。
「林師父,我們該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這兒有護身符。」
我包包里隨時備有護身符、中國結、牛角、葫蘆掛墜這些辟邪之物,義烏小商品城批發的,一百個包郵58,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我對沖哥講:「你以後積點口德,知道吧,說話好聽一點,也是自己的福報,葫蘆葫蘆,增福增祿,你戴最合適了。」
「誒,謝謝師父。」
「200塊,現金還是微信?」
我拿了一個觀音掛墜掛在後視鏡上:「這個要500。」
「憑什麼阿沖只要200,你收我500?」
「他的護身符只管一個人,你的這個管全車,只要車能塞下100人,菩薩保佑你100個,想想看,你是不是賺了?」
「好像挺有道理。」
一趟出行,我借著仨鬼孩子賺了700塊錢,莽子笑得賊兮兮的:「人李嘉誠賣塑料花起家,你靠護身符發家……」
我瞪他:「千金難買保平安,你懂個屁!」
路過老貓嶺時,在一道柵欄邊,沖哥指著草叢中的三個土罈子:「就是那兒……」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三個土罈子,罈子很小,有一定年頭了,雖然那三個孩子我沒見著,但我相信,它們真實存在……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爺爺說過,天地萬物皆有靈,你相信有神存在,就要相信有鬼存在。
宇宙太多奧秘,或許九重天外另有一世界,正窺探著我們這群渺小的螻蟻,也說不定呢……
老路狹窄,山環水繞,比走高速慢了不止一倍,但我卻覺得路上景色絕佳,值得一看。
深溝之下,溪流潺潺,綠草茵茵,巍巍奇石,崖壁上偶爾飛來幾隻叫不出名字的珍奇鳥獸,我不斷轉移注意力,告訴自己放輕鬆,區區幾個嬰靈,我林九九絕對沒問題!
幾小時後,我們如約來到了江水上游的回龍灣。
強子帶著幾個小弟在路口等我們。
「這位就是……」
我點頭:「博易,你叫他莽子就行了。」
「不得了啊,年紀輕輕,年少有為……你家老爺子身體可好?」
提起博家人,莽子當場就垮臉:「不清楚!」
我暗笑,誇他是假,問候老爺子才是真!
寒暄之後,強子領著我們朝河邊走去。
「林師父、博師父,我跟你們講,這回龍灣地盤不大,最後一片開發地就在我們腳下,名為翠竹園,是個靠山面水、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啊。」
我聽後呸了一句,笑他是個傻老帽。
回龍灣哪裡是風水寶地,說是積陰地還差不多。
這兒以前叫簸箕灣,因河底形似漏斗,水中有三道暗漩而得名。
過去,上游發生瘟疫、戰亂,漂下來的河漂子全都聚集在這,久而久之,這片河灣就成了極陰之地。
零幾年江城開發後,這塊地突然被炒起來了,幾年之間,周圍建起了各大度假山莊。
強子的山莊開發得最晚,前年建成,名為翠竹園,顧名思義,園子裡有大片大片的竹林。
一聽竹子,我心裡咯噔一下,不好!
竹子雖是歲寒三友,四季青翠,傲雪凌霜,但還有一大特點就是:招陰!
所有的竹子,除觀音竹外,都是屬陰的!
更別說在積屍地種竹子了,純屬給陰人建一極樂世界啊!
我在心裡,給出的第一條整改意見就是:把園裡所有的竹子都給砍了,改種桃樹,桃樹屬陽,鬼怪見到自會繞道。
「林師父,請吧!」
一接近翠竹園,迎面吹來一股陰風,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強子還蠻自豪的:「外面三十幾度,我這才十幾度,空調都不用,到了晚上,河風一吹還有點冷。」
莽子很容易就感應到園裡的陰氣,整個人幾乎貼著我走。
「好歹是博家的人,別給我丟臉。」
「害怕是種本能。」他靠近我:「這個園子,不對勁啊!特別是那兒……」
莽子隨手一指,不遠處有一幢獨門獨棟的小別墅,隱隱還亮著燈,周圍霧蒙蒙的,看不真切。
我問:「強哥,那兒是什麼地方?」
強子看去,嘿了一聲:「那就是鬧鬼的賭場啊,奶奶的,誰特麼把燈開了!」
八個手下面面相覷:「大佬,不是我們,我們一直跟著你啊。」
沖哥也納悶:「我走之前把電閘關了,不可能亮燈啊。」
從他們零零碎碎的談話中,我了解到,為了今天這場法事,強子的人將翠竹園清場了,除了在場的幾人沒有別人,而且,沖哥把電閘關了,鑰匙在他身上,別人也開不了電。
說到最後,大家都覺得,這燈亮得忒詭異了,連強子都怕了。
不管怎樣,我說:「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