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暖夢度餘生-6
蘇致遠一邊開車,一邊溫聲細語跟何靈聊天,「靈兒,我看你狀態挺好的,醫生說你恢復得不錯,確實挺不錯的啊。→」
何靈不知道他是隨口問的呢,還是有意套自己的話,只能撿了安全的話跟著說,「是啊,李醫生、宋醫生醫術高明,科室里的護士姐姐們護理得又細心,媽媽更是勞心勞力,這麼多人一起努力,肯定恢復得很好。」
蘇致遠迅速扭頭看了何靈一眼,「靈兒,是不是我的錯覺呢,我總覺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何靈心中警報拉響,他發現了什麼?自己哪裡露餡了?還是他在詐自己的?
低著頭迅速想了一下對策,羞澀地看了蘇致遠一眼,「致遠哥哥,我們以前我們以前很好嗎?」
蘇致遠又扭頭看了何靈一眼,「也算很熟吧,阿姨沒跟你說啊?」
「唉,媽媽特別心疼我,可能是我這次病得又急又重,太讓她操心了,所以她希望我就在家裡待著陪陪她。在家她也不說什麼,就是每天給我準備各種好吃的,和我一起看看書看看電視什麼的。雖然這樣也挺好的,可我總覺得應該出來找份工作的。」
「靈兒,如果你想調養一下身體,可以暫時休息兩天的。」
何靈正大光明地看了蘇致遠一眼,「致遠哥哥,沒關係的,你能親自來我們家,肯定會很照顧我的。不過,我這次忘了太多事了,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工作過,可能我會比較笨的,致遠哥哥到時候別嫌我啊。」
蘇致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靈兒不會笨的,你只是想不到而已。等你什麼都想起來了,那時候就好了的。」
徐曉童說過蘇致遠閒暇時間都撲到了工作上,應該是真的。
一進辦公樓大廳,所有人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到西裝筆挺的蘇致遠目不斜視地往電梯間走去,大家都默默地放慢了腳步,特意拉開與蘇致遠和何靈的距離。
看到何靈疑惑的表情,蘇致遠含笑解釋,「大概是我太嚴肅了吧,他們都有些怕我。不過你不用怕我的,對你,我不會太嚴肅的。」
何靈不明白蘇致遠為什麼忽然又開始跟自己拉近了距離,難道他打算在和時營造一種不利於自己的氛圍?
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何靈還正在琢磨這問題呢,電梯來了。
蘇致遠非常有紳士風度地幫何靈擋住門,示意她先進。
進了電梯順手按下58樓,突然對何靈露出了溫潤的笑容,「靈兒,你對我是不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啊?」
這是什麼意思?他想幹什麼?
何靈低了頭假裝羞澀。
蘇致遠忽然伸手攏了一下何靈鬢角的碎發,細心地幫她別到耳朵後面,「還是跟從前一樣,這裡的碎發總是扎不起來。」
他突然動手,何靈差點沒條件發射地蹦起來。
幸好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假裝羞澀,趁機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擠出一絲微笑,「致遠哥哥.我.」
心中卻不停提醒自己,別輕舉妄動,他可能在試探自己,也可能有別的陰謀。
好在蘇致遠也不是真正的登徒子,幫何靈順了一下頭髮也沒別的動作了,「靈兒,你忘了之前的事也好,反正日子是要往前看的。」
「致遠哥哥,你.你有沒有女朋友啊?」何靈斟酌了很久,覺得問一個激進的問題。
蘇致遠將何靈審視了一番,眼神逐漸溫柔下來,帶著笑意回答,「怎麼了?靈兒想幫我介紹女朋友啊?你是不是看出來我忙於工作,沒來得及找女朋友啊?」
你就給我裝吧!
就你挑了一輛這麼不符合你審美的車,你跟我說你沒女朋友?
誰信呢?
「沒有呢,我只是覺得像致遠哥哥這麼優秀」
略微抬頭偷瞄了蘇致遠一眼,「又這麼帥氣,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的。」
蘇致遠點頭,「這倒是真的,確實有很多人喜歡我。」
何靈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一大口氣。
蘇致遠笑得更開心了,「怎麼了?小小年紀也會嘆氣了?」
「既然有這麼多人喜歡你.唉,那麼多人喜歡你.我也不知道.其實我該高興的.不過」
「不過你還是不高興對不對?你不用不高興的,有很多人喜歡我,不代表我喜歡很多人啊。這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如果別人喜歡我就得喜歡別人,那我不是要忙死了?」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其實是有的」
何靈假裝眼神黯淡下來,「哦,這樣啊。」
蘇致遠笑了,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的辦公室呢,就在我的外面。你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呢,就做點簡單的事吧。珍妮呢,是我的秘術,她比較了解我的情況。你就幫幫珍妮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算了,待會兒我親自交代珍妮吧。」
何靈知道蘇致遠一定在掩飾或者謀劃什麼事,他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怎麼可能忽然間對自己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呢?
一定有其他的事,而且這件事跟他在和時國際有關。
一出電梯,一身職業洋裝的珍妮已經守在外面,「蘇董早。」
雖然眼睛是定在蘇致遠的身上,可餘光卻飄向了何靈。
她還真是個合格的秘書,明明非常好奇何靈,但卻可以假裝沒看到她。
可見啊,若是蘇致遠真的帶了別的女人來,她也一樣會非常篤定地告訴別人,蘇董不近女色,一心撲在工作上。
不知道為什麼,何靈總覺得要解開蘇致遠身上的謎團,關鍵一定在某個女人身上。
很顯然作為受害者的黃靚靚和陳羽舟不會是特別的關鍵,而是這個讓他挑選了這麼醜陋顏色的那個女人。
珍妮能夠成為蘇致遠的秘書,至少這個節點上,她一定是忠誠於蘇致遠的,從她的身上應該難以找到突破口,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呢。
何靈堆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安安靜靜地跟在蘇致遠的身旁,他不開口,自己作為一個秘書助理,哪裡能夠隨便刷存在感?
蘇致遠對珍妮點了點頭,忽然摟了一下何靈的胳膊,「珍妮,這是何靈,以後她就是你的助理,你看看安排她做點什麼好?不過,她才大病一場,累不得的,你有什麼事,慢慢地教她。還有,她的辦公室就設在你的隔壁。」
何靈不知道珍妮會怎麼想,但是看一臉淡定的珍妮動作僵直了一下,知道蘇致遠這個動作絕對嚇著她了。
蘇致遠什麼意思?
他這是告訴別人,他的親眷到公司了嗎?
對啊,從法律上來說,何靈是他的妻子,可不就是親眷嗎?
可是,像這種弒妻的男人,他能把何靈推出來,一定是擋刀擋劍,可沒那麼多霸道總裁的故事會上演。
何靈聽到珍妮的聲音抖了一下,迅速恢復了平靜,「好的,蘇董請放心,何小姐交給我安排。」
蘇致遠笑容滿面地對何靈說,「靈兒,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辦公室。」
手依然沒從何靈的胳膊上放下來,還輕輕帶了一下,「走,咱們一起去看看。我按照你的喜好給你布置的,如果有什麼不喜歡的,或者有什麼想增加點什麼,你跟我說。或者你跟珍妮說也行,她辦事很牢靠的。」
何靈知道就算珍妮不是大嘴巴,但是要不了半天的時間,整個和時國際一定會傳遍整個莫名冒出來的女人。
當然,如果大家稍微查證一下何靈的身份,倒也不算莫名冒出來的女人了,不過是夾帶私活,將自己的妻子弄過來當個秘書助理了。
可是,蘇致遠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做這件事呢?
他突然的態度轉變意味著什麼呢?
他到底要何靈幫他掩蓋什麼事呢?
何靈十分想呼叫徐曉童,但考慮到徐曉童手上也沒有什麼有效信息能幫助自己理順思路,何靈決定暫時不說這件事。
而且,以徐曉童對蘇致遠的那個態度,要是知道蘇致遠和何靈居然在辦公地點勾勾搭搭
自己沒辦法解釋這個勾勾搭搭實際上一點都不勾勾搭搭,相反很有可能各懷鬼胎。
可是,徐曉童一定不會管這些,說不定還會將何靈再罵一頓,再踢兩腳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自己查到點真正的東西再告訴他。
小不忍則亂大謀,先忍著。
蘇致遠將何靈帶到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說是辦公室,還不如說是書房。
他果然很了解何靈,或者說很了解從前的何靈,每一件物品都是精緻又不張揚,從配色到款式。
何靈摸著博古架上的那隻晶瑩剔透的花瓶,「致遠哥哥,真是太麻煩你了,你.你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蘇致遠看何靈從花瓶摸到筆筒、從字畫翻到CD,一遍又一遍,知道她一定很喜歡。
「靈兒,這不費心的,只要你喜歡就行了。」
今天的蘇致遠已經怪得何靈不想說他怪了,只能先受了他這份心思再說。
大尾巴狼總是藏不住的,一個能對自己下毒的人,他能如何全心全意對自己好?
那是做夢呢。
再一想到他那輛磨砂綠的911,何靈心中厭惡感又起來了,蘇致遠到底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女人?
他對所有女人做的事,或許都是調查研究過的投其所好吧。
如果是以前的何靈,她確實很喜歡這些東西。
可現在,何靈對物質的東西並沒有多在意,如果說迷途的經歷是一場夢,那麼這一場夢遠比現實更現實,現實到改變了何靈的行為和思維。
蘇致遠看到何靈皺起眉頭,「靈兒,不喜歡這硯台啊?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那麼多年在國外讀書,你很想有機會把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都撿起來啊。」
何靈搖頭,「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致遠哥哥,你這麼做,會不會讓別人有其他想法啊。」
蘇致遠走到何靈跟前,他身上依然是何靈曾經誇讚過的運動香水的味道,可現在何靈卻是硬壓住想一腳將他踢出去的心。
「別人?這是我們倆的事,關別人什麼事,我怎麼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呢?靈兒,你再看看這裡.」
說完拉開牆壁上一壁隱形的柜子,「Surprise!」
何靈定睛一看,居然一柜子各種形狀、材質、大小的Hello Kitty。
蘇致遠抓起一個小巧的玉瓷Hello Kitty,「靈兒,這是你最喜歡的了。」
何靈從他手中接過Hello Kitty,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難道自己這只是一場夢?
不對,他處心積慮地想讓自己回憶起從前的時光,這是為什麼?
到底有什麼事讓他花那麼多心思來做這件事?
他在取悅自己。
當初他可是要放棄治療的人啊,現在這麼盡力取悅自己?
到底利益點在哪兒?
「致遠哥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Hello Kitty的?」
蘇致遠還真是做戲做全套的典範,他深情款款地將何靈鬢角的碎發又攏到耳後,「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我什麼都知道的,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
如果何靈不曾從王以恆那裡知道另一個版本的故事,何靈只怕要跪倒在他的西褲之下了。
現在聽來這話,真是滿滿的套路啊。
「靈兒,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再跟你四手聯彈呢,你看」
隱形柜子的另一邊,有一道暗門。
那暗門拉開後,裡面是一間房間。
「啪嗒」,蘇致遠將燈打開了,裡面果然是一台施坦威。
何靈哪兒有心思跟他四手聯彈啊,現在就恨不得一腳將他踹死,還四手聯彈呢。
立刻皺起眉頭,「致遠哥哥,我好像.我好像不會彈琴。」
蘇致遠手還放在牆壁上,一聽何靈這話,愣住了,「你」
何靈十分篤定地對他點頭,「致遠哥哥,如果你想我彈琴,那我去學嘛。」
蘇致遠的眼神又在何靈身上轉了轉,鬆了一口氣,「沒關係的,我來教你嘛。」
何靈假裝羞澀地說,「致遠哥哥一定很厲害的。」
蘇致遠一看何靈的表情,拉了她的手,「來,我先教你一首簡單的曲子。」
不由分說地將何靈按坐在鋼琴前,「來,你看我怎麼彈的啊。」
一起手,居然是當年戴高樂機場兩人初遇時,何靈和閨蜜鬧著玩的四手聯彈,喬治比才的《阿萊城的姑娘》。
何靈已經不知道蘇致遠在演這些戲的過程中,到底是如何想的,難道他真的會付出真心嗎?
不然這麼多年,他怎麼還能記得這些細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