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臉上抹黑啊
「他就是兇手!」
葉翊輝確信之下,只覺心跳都有幾分加速。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急忙走到畢蓋鱷看不見他的角落,掏出手機想要聯繫鍾立國。
結果卻想起來自己初來乍到,還沒來得及問鍾立國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無奈之下,只好是先給市局專案組去了電話,要到了鍾立國的號碼。
「鍾隊!找到兇手了!」
電話剛接通,葉翊輝就興奮地道。
「……啊?找到了兇手了?!恩?你誰啊?」
電話那頭在歷了短暫的沉默,然後傳來了鍾立國先是驚喜緊接著滿是疑惑的聲音。
「我是葉翊輝啊。」
葉翊輝說完,想著專案組那麼多人,鍾立國未必還記得他一個無名小卒,又補充道:
「我是AB市派來支援咱市局專案組的人啊。」
「哦哦,是你啊,咦,你剛才說什麼?!」
鍾立國記起來了,與此同時也想到了剛才葉翊輝的話語,急道:
「你找到兇犯了?!是知道誰買了那把刀嗎?!」
話一問出口,卻又發覺不對勁。
先不說排查行兇用具這種線索,十次里往往有七八次都是白費時間。
尤其這回的連環案里,兇手作案十分老辣,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等信息。
也就是這次兇手離開的匆忙,情急之下才不慎遺留了作案工具。
如此謹慎的行事,要想從其作案工具上下手找到這個人,實屬不易。
他本身對於排查作案工具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報太多期望。
只是秉著有線索就要去追查的準則,才派人去尋找而已。
是他眾多找尋兇手手段中的一種罷了。
就算找到了,以這個兇手的做事風格,
肯定也不會在大地方購買,只會選擇一些僻靜小店之類的地方。
而這些店鋪的監控,因為資金問題,普遍解析度都很差,
往往需要將相關的影像資料先帶會警局,給技術科的專人做增幅清晰度等一系列事情。
之後,還需要對該嫌疑人進行調查,確認幾起案件發生時,
對方是否有不在場證明,還有和被害人是否有關聯等等事情很多事情。
這一連串的事情弄下來,才能初步判斷是否有所關聯。
這些事情少說也要耗費個一兩天的功夫。
這幾天也沒聽有說有誰找到了什麼疑似兇手的影像資料啊。
怎麼這小子突然就說找到兇手?
不過鍾立國也是老刑警了,知道他們一線人員有時候總會碰到些近乎不可思議的事情。
像是他自己就遇到過好幾次。
明明怎麼都找不到的兇手,最後幾乎算是送上門了一樣被他撞見了。
弄得他和兇手兩人當時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彼此。
等都醒悟過來後,他樂了,兇手哭了。
莫非這小子是自己的一員福將不成,一直苦尋無果的兇手被他給遇到了?
鍾立國趕忙追問道:「你現在那裡?兇手呢?是已經制服了還是怎麼了?」
「我現在友誼小區113號單元樓下,人倒是還沒抓,現在正在401室里沒有出來。」
「不過唯一的出口在我的監視下,他跑不了的。」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葉翊輝剛回答了道。
「監視下?」
鍾立國聽到這個回答,頓時緊張了起來道:「怎麼,是他挾持了誰嗎?
葉翊輝沒想到鍾立國會這麼問,趕忙道:
「那倒沒有,從身份張上來看,那房子就是他的自己家。」
「從身份上看?是自己的家?」
鍾立國覺得的腦子有些亂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他察覺到了,兩人的溝通出現了重大的偏差。
在他從葉翊輝的話語分析來看,有可能是兇手再次行兇時被恰好路過的葉翊輝撞見,
兩人一番纏鬥後,目前兇手被堵在了一個小區的四樓。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
畢竟兇手的樣貌是什麼,他們現在沒人知道,
除非是撞個現行,否則誰能知道兇手是誰?
但兇手現在正在自己家裡卻又是怎麼回事?
根據他們的現場勘查,被害人除了被倒吊之外,並沒有其他搬運痕跡。
從現場的各種線索可以斷定,發現被害人的地方就是案發現場。
兇手並沒有先將被害人殺害,在轉移地方的行為。
是兇手的犯罪模式更改了,還是什麼情況?
「你是怎麼和他遇到的?」
鍾立國覺得先把問題往前移一些,他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啊,我是……」
葉翊輝剛開了頭,忽然就給愣住了。
剛才光顧著高興兇手被他給找到了,完全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根本沒法解釋自己是怎麼和兇手遇到的啊。
兩人雖然是在他調查刀具的時候遇到的,可……然後呢?
自己憑什麼跟著對方來到對方的住所?
因為自己能看到顏色,根據經驗所以認定了對方可能就是犯人才跟上來的?
喂喂,這話的確不假,可說出來誰信啊?
葉翊輝只覺得剛才還興奮的自己現在頓時啞火了。
面對電話那頭鍾立國的催促,葉翊輝知道要是胡謅,肯定會被輕易看穿。
到時候問題會更加的嚴重,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現在,他只能是實話實說了。
當下,將他如何遇到畢蓋鱷,又如何跟蹤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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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敲門進去後,所見所聞和畢蓋鱷的反應都如實說出。
不過把他是因為看到畢蓋鱷身上有顏色,這才懷疑對方事情給隱藏了。
免得這話一出,他的實話也會被認為是假話。
可畢竟顏色才是一切的根源,直接去掉這番話也會讓人覺得奇怪,
葉翊輝想了想就用「身為一名警察的直覺告訴他,那人有問題」的這種說辭來取而代之。
「……」
葉翊輝說完,電話那頭的鐘立國好一陣沉默。
寂靜的,葉翊輝好像都能聽到聽筒里,傳來了鍾立國的呼吸聲。
那呼吸是由一開始的微不可查,漸漸的變為有幾分粗重。
那感覺,像是本來微風輕撫的藍天,忽然刮來了一陣卷積著烏雲的狂風!
「你,做警察幾年了?」
鍾立國的聲音不大。
「額,……快三年了。」
葉翊輝不知道鍾立國怎麼忽然這麼問,但他已經是隱隱察覺到了鍾立國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快三年?呵呵……」
鍾立國冷笑一聲道:「你知道直覺這東西是建立在什麼上面嗎?」
「是經驗!」
「我不是小瞧你或者貶低什麼,大家都是警察,都是保家衛國。」
「可你們平時主要處理的是糾紛,我們刑警處理的那是命案!」
「你才做了三年普通的民警,連刑警都不是,就跟我談警察的直覺?」
「你是在小看警察這份工作,小看我們刑警嗎?」
「你自己想想,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什麼啊?」
「什麼聽到警察兩個字就慌,什麼說道小篆就驚了的……」
「你聽說過有罪推定這個詞吧?」
「你說了那麼多給我的感覺是,先認定了畢蓋鱷是兇手!」
「帶著這個想法,那自然他所做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是有問題的。」
「但在我看來,聽到警察有些慌亂很正常。」
「別看我們時常被人提到,但真正接觸我們的人並不那麼多。」
「還有你說的小篆。」
「兇手用小篆在案發現場寫的字,早就有媒體報導了。」
「只要是個平日裡關注一些新聞的正常人。」
「聽到一個警察突然提到了,他和最近兇殺案的兇手在用一樣的字體寫字。」
「你會是什麼心情?又會是什麼反應?」
「葉翊輝,我不知道你以前在派出所是怎麼辦案的。
「」是不是都是通過,你的直覺在做事情。」
「我告訴你!你現在負責的是刑事案件!」
「比起你所謂的直覺,我更看重證據!」
「身為刑警,我們的每一個舉動,都是關乎生死的。」
「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還有,你剛才跟我說什麼?」
「你竟然還敲開了人家門進去轉了一圈?」
「你知道你的這種行為問題有多嚴重嗎?」
「如果他真的是兇犯,你這麼做已經打草驚蛇了。」
「說不定他毀滅罪證,就此隱藏起來,讓我們再也找不到他!」
「如果他不是,那你這是濫用職權私闖民宅!」
「我們是刑警,是為了保護人民而存在的。」
「不是動不動就隨便懷疑誰,隨便進誰的家門!」
「要是刑警辦案都像你這樣,那社會不早就亂套了?!」
「你這是在給我們刑警隊伍的臉上抹黑啊!」
「鍾隊,我不是……」
葉翊輝被訓的是渾身冷汗。
當時在推測畢蓋鱷可能就是兇手後,並沒想到這裡其實是對方的家。
他還因為是新的被害者的住所,情急之下,也就沒想那麼多就沖了上去。
現在想想,的確如鍾立國所說,他的行為太過魯莽了一些。
萬一因為徐宏誠的事情,讓他誤以為有顏色的就是兇手的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或許可能會冤枉好人。
最後萬一真的不是畢蓋鱷,但被警方懷疑過的消息傳出去了,
可想而知畢蓋鱷會遭到媒體的何種報導,其他人又會如何看待他。
想要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是別想了,甚至對於畢蓋鱷的經營也會帶來巨大的衝擊。
這年頭的流言蜚語,堪比無形一把不見血的刀。
尤其在一些不良媒體的營銷下,不管是非曲直,先捅進去在說,
反正對不良媒體而言,這一波已經賺的盆滿缽滿。
至於對方是死是活,那就看被捅的人命夠不夠硬了。
葉翊輝曾經體驗過這種傷痛,好在他的父母都沒什麼名氣,
除了案發後報導了一次之後,也就只是在鄰里之間傳播。
以畢蓋鱷如今的知名度來說,比他父母不知道強多少,勢必會鬧的人盡皆知。
從這一點來說,他做的的確欠考慮。
但從目前他的觀察來看,葉翊輝並不認為自己這次做錯了!
那人的反應,那人的態度,無一不在證明,對方和案子有關係,有大問題!
「好了,別說了。」
鍾立國不管還想要爭辯的葉翊輝,直接打斷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個當刑警的料!」
「要是不看在我人手不夠的份上,你別想在專案組繼續幹了!」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做事!」
「再要是敢擅自行動,直接就給我滾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