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山哭的很虛弱,王長青背他回老北宮,田連阡陌,夕陽的餘暉灑滿了小小的狐山上。👍☺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師傅,那個壞老頭,為什麼要害我和羅鍋叔?」柳小山蹲在三清神像下面。
王長青站在門口,眼望向遠方,背對著說:「這是一場看似意外的陰謀殺戮。」
「嗯?」小山不明白。
王長青轉過身,緩緩地說:「那人自稱黃老邪,修煉了一身妖法,若不儘早除之,日久必生禍亂。你羅鍋叔曾說,來找他的是兩個人,可見,另一個人也逃脫不了干係。」又憂心的看了看小山,「你身上的三魂七魄,被布娃娃奪了七魄,你差點成了他們的替死鬼。」
「啊?布娃娃還能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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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娃娃當然不會要人命,但紮成紙人一樣的布娃娃,再加上黃老邪的妖法,足可以害人。」
「他們為什麼要我的命?」
「不是非要你的命,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小孩當替死鬼,恰巧被你趕上了。「王長青解釋道,又自言自語:「他們究竟為誰家的孩子找替死鬼呢,莫非是。」
「都怪我,要不然羅鍋叔也不會死了。」
「傻孩子,別自責了,這種事怎麼能怪你呢。扎這種布娃娃害人是有損陰德的,他們無非是想讓你羅鍋叔來背黑鍋,將來到了陰曹地府,讓你羅鍋叔來頂罪。好在你福大命大,你羅鍋叔也懸崖勒馬。當日我見他眉宇間有一股黑氣,料定夜裡著了道,沒想到還是難逃一劫,為師已為他的亡靈超度,放心吧。」
柳小山點點頭。
「眼下先找回布娃娃,還你的七魄歸位。乾坤圈雖然能暫時保命,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有就是要弄清楚黃老邪的底細,絕不能讓他們繼續為非作歹!」
柳小山點點頭!
夜深人靜,月朗星稀,狐山上細細的微風。老北宮裡,三清神像後面,柳小山躺在乾草堆上睡著了,王長青在一旁打坐。
咻咻咻。
王長青耳朵聽到了異動。
一個人影上了狐山,三兩下跳到老北宮牆外,正趴在窗沿往裡面窺探,王長青不願傷其性命,信手拈來一根稻草,化草為箭,正射中那人的肩膀,只聽「啊」的一聲,那人捂著流血的肩膀,飛速的往山下跑去。
王長青手持青天劍,追出去看,好像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已經往西南方逃遠了。一想到柳小山還在裡面,王長青並沒有緊追不捨,回到老北宮,繼續打坐。
天剛蒙蒙亮,柳家村出事了。好幾戶人家的黃花大閨女,一夜之間昏迷不醒,最先發現女兒異常的是早起賣豆腐的宋老三,而後村里好幾戶人家也是同樣的狀況,這會兒大夥都急壞了。
很多人來宋老三家,勸他別太擔心,小張老師問:「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宋老三直搖頭。
李大帽直接說:「我看不像,這哪是中毒啊,這擺明是,那什麼了嘛。」
一向老實巴交的宋老三唉聲嘆氣,撿起一塊豆腐拍李大帽腦門上,「滾!你,你給我滾出去。」
李大帽猴跳到門口,嘴裡嘚啵嘚啵:「哎,你這老頭,說急眼就急眼,這豆腐還挺熱乎。」
「我的小乖孫,又不老實了吧。」迎面走來郭大爺,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
「老郭頭,大清早就喝上了。我怎麼聽這話,像是在罵人呢。」李大帽陰陽怪氣的說。
「這裡面不是酒,是我昨天夜裡捉的鐵頭大將軍。呔!見了我的大將軍,還不趕快下跪。」郭大爺撫摸著葫蘆,一指李大帽,大聲呵斥。
「得,不說書,又改唱戲了。整個破蛐蛐,讓我給這麼個玩意下跪,您自個玩去吧。」李大帽輕蔑一笑。
「大將軍且在帳中坐,來日你殺破玉門關。」郭大爺唱著小曲溜達遠了。
日頭漸漸升高,王長青帶著徒弟從狐山上下來,直接去了怪水河。
怪水河在紙馬橋河水的下游,距離柳家村大約五六里,此處水流湍急,且怪石嶙峋,兩岸儘是懸崖絕壁,一向人跡罕至。
王長青見岸邊靠著一條船,想借來一用,起初船家死活不答應,說是太危險。王長青掏出一顆碩大的珍珠,並保他無事,船家才喜笑顏開,撐船劃向怪水河。
三人在怪水河上,船家是一個乾瘦有勁的男人,看上去挺健談:「我說這位師傅,哦,不對,應該叫道長是吧,嗨,咱也不懂,您別見怪。我說您帶著這麼一個小徒弟,來這怪水河幹嘛,這地方連鳥都不願意來,進來也得抖三抖,嚇掉一身毛,太險了!你們是不知道,以前這淹死過不少人,我要不是靠打漁為生,也不願意來。說也奇怪,這地方的魚兒,賊大賊肥,可是這兩天,也不知怎麼的,一條魚也打不上來,哎。」
「船家,那你這兩天,有沒有看到一個布娃娃衝到怪水河這邊?」柳小山開口問。
「布娃娃?沒有,沒有,那玩意有什麼用,我只管打漁。」船家直搖頭。
「噓!魚來了。」王長青輕聲止住。
船家瞪大了眼睛,果然在前方不遠處,有一條大魚的身影,正在水下浮動,驚喜之餘,不忘拋出大網。
「小心!」王長青說。
船家猛然收網,拼命的往回拽,那大魚死命撲騰,看上去有百十來斤,力氣大的沒邊,一下子船晃得差點翻了個,大魚終於撲騰出水面,頭上長角,生著雙翅,凶神惡煞的瞪著船家,船家哪見過這個,嚇得尖聲怪叫,撒手癱倒在船上。
「啊!師傅,這?」柳小山嚇得躲在師傅後面。
「橫公魚!」王長青大吃一驚,看著遊走的大魚,面色難看的說:「這裡怎麼會有上古的橫公魚,看來是出了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