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爺爺!」喜妹小聲的說。`•.,¸¸,.•´¯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柳小山嘴裡叼起一根狗尾巴草,明亮的眼眸閃爍,看向郭大爺,嘟囔道:「怎麼啦?」
「唉!你本是混世魔王下凡塵,哪曉得鎖龍井裡有乾坤。」郭大爺表情誇張,也不知唱的是什麼鄉野俚曲,瘋瘋癲癲的走了。
「切,怪老頭一個。」柳小山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t̆̈̆̈w̆̈̆̈k̆̈̆̈̆̈ă̈̆̈n̆̈̆̈.c̆̈̆̈ŏ̈̆̈m̆̈̆̈等你尋 】
「咦!小山哥,你們看,紙馬橋上有個布娃娃!」小胖突然失聲驚喊。
「那個布娃娃好奇怪,也不知是誰丟的?」喜妹嘀咕道。
「走,看看去。」柳小山帶頭跑過去。
紙馬橋上一群孩子圍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這會兒已經起風了,天空烏雲壓了上來,真應了李大帽的話,要變天了。
「我怎麼感覺這個布娃娃好恐怖,你們看,它的臉雪白雪白的,身上髒的要死,花花綠綠的,好像在哪裡見過?」小胖子抓耳撓腮的說。
「是紙人。」大壯突然開口道。
「啊!真的像是紙人,小山哥!」喜妹嚇得拽住柳小山的衣角,不敢再看,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像是給死人燒的那種紙人!」
「奇怪?好端端的布娃娃為什麼要做成這個鬼樣子?」柳小山舉起來打量。
「會不會是羅鍋叔他們家做的?咱們村只有他家扎紙人。」小胖補充道。
「像紙人,但羅鍋叔家不會做布娃娃。」大壯說。
「哎,你們知道紙馬橋的來歷嗎?」小胖突然神經兮兮的說:「我聽我奶奶講,紙馬橋以前就是給死人燒紙馬的地方,好幾個村裡的人都來這裡燒,後來才沒有的。」
「你就吹吧。」
「我聽我奶奶說的,真的!」
「好了,別吵了。」柳小山抓起布娃娃,「反正看著也不好看,讓它下去洗澡去吧!」說著把布娃娃扔到紙馬橋下的河裡,轉眼間順流漂走了,或許是起風的緣故,河水起起伏伏,紙人臉的布娃娃一會兒浮上來,一會兒沉下去,那張雪白詭異的笑臉,正朝向紙馬橋上的孩子們。
柳小山有些後悔了,從丟下布娃娃的那一刻,心裡莫名其妙的不安,但仍然吹了一個口哨,帶領一幫玩伴呼啦跑遠了。
整整一個下午,柳家村籠罩在狂風暴雨當中,莊稼人看天也挺准,知道哪塊雲彩有雨,李大帽說要變天,憑的就是多年的經驗。
天擦黑的時候,雨停了一會兒。柳小山扒拉兩口飯,又想出去玩,被奶奶硬叫了回來。柳小山六歲那年,父母就離婚了,母親改嫁,父親常年在外,一年到頭難得回來,柳小山和奶奶一直相依為命。
𝟨𝟫🆂🅷🆄🆇.🅲🅾🅼
夜裡又下雨了,滾滾巨雷猶如遠古的猛獸發出咆哮,白色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柳家村像趴在地上的死物,不敢有一絲動彈。不知誰家的泥牆塌了,也不知哪棵大樹倒了,有人披著雨衣出來瞧個究竟,又趕緊回屋裡去了。
這一夜,柳小山睡得不踏實,一直噩夢不斷,幾次三番說夢話,嚇得奶奶一夜沒怎麼合眼。
翌日清晨,山村的空氣格外清新,柳家村破了相,各家各戶都在忙活。一群群孩子東跑西跑,像是在查看暴雨後的戰場,唯獨少了一個人,柳小山還沒有出門。
「小山奶奶,您這是幹啥去?」
「他五嬸子呀,俺家小山像是嚇著了,俺帶孩子去老北宮拜一拜。」
「哎呦!小山,這小臉兒可不大好看,咋煞白呢!」
「可不是嘛,這孩子做了一夜噩夢,老說什麼夢話,說是下去找誰玩兒,跟丟了魂似的,唉!」
「柳家奶奶,要不,還是送小山去鎮上的醫院吧,可別耽誤了病情啊。」說話的是來柳家村採風的年輕作家,已經在村里好些日子了。
「小張老師啊,您忙,俺帶孫子去老北宮走一趟就好了。」一向活潑好動的柳小山,此時呆若木雞,被奶奶拉著小手,一步步朝老北宮走去。
老北宮在柳家村南頭,坐落於狐山上,據說是古代的道士修建, 現在是破壁殘垣,只剩下一間大殿,觀里並無人打理,所幸周圍的村民常來,香火倒是一直沒斷過。
老北宮,也是唯一的大殿裡,連門窗都沒有了,昨夜潲雨,地面還有一灘積水。柳家奶奶拉著孫子步履蹣跚的邁進來,迎面正是褪色的三清塑像,神像前一張老舊的供桌,上面的香爐灰燼厚厚一層,還有半個爛蘋果,像是之前被咬了一口,又遭嫌棄隨手丟了。
柳家奶奶從小挎籃子裡取出香火,擺了幾樣供果,拉孫子小山,一起給三清神像磕頭,自己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老神仙在上,俺家孫兒從小命苦,可別再讓他遭罪了,有什麼不對的,就沖俺老婆子來吧,求求了,求求了!」
柳小山呆若木雞,但見奶奶說著說著流淚,不由得伸出小手,去擦拭奶奶眼角褶皺里的淚珠。
「啊!好夢,好夢!大夢初醒混沌開,原來是三清送子來。福生無量天尊。」柳家奶奶和小山都大吃一驚,只見從三清神像後面,走出來一青衣道士,約莫三十四歲,身材修長,目若朗星,笑呵呵的說:「老太太,貧道王長青,稽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