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趙素卿一眼,小聲解釋道:「小時候,我的體弱多病,沒什麼錢去看醫生,爺爺就想法子讓我練習蹲馬步,說是可以提高身體素質,蹲了幾個月馬步以後,我的身體狀況還真好了些,這樣就慢慢地堅持了下來,身體談不上強壯,但什麼感冒發燒的,也很少發生了。」
「有這麼神奇嗎?」
「你說神奇,前些天還真發生了件神奇的事兒,就是在我早上蹲馬步的時候……」
「站住!」突然,我倆身後傳來一聲大喝,打斷了我。
我和趙素卿回頭一看,只見為首一個光頭,帶著十多個手持棒球棍的男子,快步向我倆走了近來。
「特麼的,你小子,你可讓我好找!」光頭走近,指著我,一臉猙獰地道。
「我,沒有得罪諸位吧?」
「你沒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是,唐飛龍讓你們來的?」
「得罪了唐少,你死……」
我有些慌神,沒敢表現出來,也沒心情聽光頭說了什麼,側首看了一眼趙素卿,下意識地道:「一會兒,我攔住他們,你趕快跑……」
趙素卿回頭白了我一眼,我心裡一驚,趙素卿是什麼存在,需要跑麼?看來,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兒。
「我跑了,你能打得過他們這麼多人嗎?」趙素卿換成笑臉向我問道。
「我,我打不過,那就跑唄!」
「其實,以你蹲馬步這麼多年功底,打這幾個普通人,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只不過,你缺乏打架的膽略……」
「打架也需要膽略?」
「你打過架嗎?你敢打架嗎?」趙素卿問道。
「沒有啊!」
「媽的,給我乾死這個小子!把那個女人給抓住帶回去。」光頭見我與趙素卿低聲說話,跟本沒理會他,大怒對手下吼道。
趙素卿俏臉顏色一變,接著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一把將我推了出去,嬌聲道:「洛陽,放開手腳,狠狠地揍,出事兒有我擔著!」
小時候,鄰居兩兄弟因為一點兒口角,打了起來,弟弟失手打死了哥哥,結果兩兄弟一死一入獄,這成了當地人教育小孩子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我從小被教育不能打架,不怕打不過,而是怕惹禍。
我被推出去,兩支棒球棍來勢凌厲地向我打來,我下意識地向側方退了一步,當頭而來的棍子躲過了,但肩頭還是中了一棍,接著腰間也被戳了一下,痛得我踉蹌退了幾步。這一個照面之下,就挨了兩三下,我真的很想掉頭逃走。
「用點兒心,看我的!」我的腦海里傳來趙素卿的聲音道。
我心裡一驚,就感到身子一冷,身體便不由我控制了,我感覺自己還是在身體內,但是變成了看客,這讓我感到又驚又怕。
「不要想那麼多,看看我如何對敵!」趙素卿的聲音不滿地道。
我一下從自己的身體主掌控者成了看客,也就是那種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不由自己支配的感覺,沒有經歷過那種感覺,絕對體會不到那種無助。不過只是瞬間,我便看著趙素卿主掌我的身體,發揮出巨大作用。
在下一瞬間,我變得很勇猛,伸手接住敲來的棍子,一腳把一個男子踢得飛了出去,身子一擰,讓過一棍,反掌砍在持棍者的頸動脈上,持棍者雙眼一翻,昏倒於地。這十多個人,沒人撐過一招,紛紛倒地不起,最後只剩下光頭一人,驚恐而無助地站那裡。
「大俠,饒命!」光頭悠地跪倒,痛苦涕流地道。
「剩下的交給你了!」
趙素卿悠地消失從我體內消失,我感到身體一空,不由得一個踉蹌,打了兩個趔趄,方才站穩了身體。
「回去告訴唐飛龍,不要讓我再看見他,不然的話,見一次打一次!」到了這個份上,不裝B,白不裝,我站穩身子,盯著光頭喝道。
「好,好的……」
「滾,帶著你的人,滾!」
光頭聞言,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帶著殘兵敗將,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跌跌撞撞地跑掉,生怕我會反悔一般。
「洛陽,你倒會胡假虎威啊!」趙素卿看著我微微一笑,接著臉色微變,道:「我還有事,改天再跟你逛街……」
趙素卿話沒說完,已閃身到了胡同內,我自然沒追上去看,因為我知道,即使追上去,也看不到什麼。趙素卿就這麼走掉,我看了下,剛好與我回出租房的地方同路,也就繼續向前,往出租房而去。
「洛陽……」我正行間,忽聞身後有人叫著我的名字道。
「誰?」我轉過身去,只見馮采采一臉委屈地站在我的身後,我不由踉蹌向後退了數步,顫聲道:「馮采采,咋們總算做了一場鄰居,我也沒有得罪你……」
「洛陽,我死的好慘啊!」
馮采采慘吼一聲,臉上頓時腫了起來,而且渾身滴著水,猶如剛從水裡爬出來,想到梁叔告訴我,馮采采是跳河自殺,這個情況也很符合。馮采采展現的這一切,並非實際狀況,而且以自身的冤氣所化。
「馮采采,你為了一個人渣跳河自殺,的確是不值得,可是你已經死了,就不應該留戀這個人世間……」
「我不是自殺的!」馮采采狂吼一聲,接著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就連路邊的路燈也隨著忽明忽暗起來。
「你不是自殺的?」
「我當然不是自殺的!」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殺了你?」我頭皮發麻地道。
「不錯,我要報仇!」
「是誰殺了你?」我忍不住問道。
「就是我男朋友那個人渣!他為了升職,假裝帶我的去聚會,實際上讓我去陪他的老闆,他老闆對我動手動腳,被我用酒瓶砸傷。我跑了出去,他追了上來,我們在河邊吵了起來,我說要報警,他就把我推入了河中……」
「你也覺得他該死?」
「他這麼下賤,自然是該死!」
「你能幫我報仇嗎?」
「那個,馮采采,你怎麼不自己去找那個渣男索命呢?」我不敢接茬,轉而問道。報仇,殺人這種事,我真不敢幹。
「我是死於那個人渣手中的,依據天道規則,是不允許冤冤相報,所以那個人渣身上有針對我的殺氣,我是無法近其身。」
「還能這樣嗎?」
「除非那個人渣的壽命將近,又或是人世運道耗盡,我才會有機會近其身,可是我真的等不及,我恨,我不想讓他好過……」
「可是……」
「洛陽,你幫我,讓他收到懲罰就好,行麼?」
「既然如此,那我答應你,一定想辦法給你報仇!」
我跟馮采采一樣,都是在這個都市奔波生存的人,知曉了馮采采的遭遇,我心裡氣憤填膺,既恨不得把那個渣男踩在腳下狠狠修理,又為馮采采惋惜,一個花季女孩兒就那麼隕落。馮采采的那個人渣男名叫游合信,我見過一兩次面,沒有什麼印象。雖然與馮采采同住一幢樓里,但我與馮采采只能算點頭之交。答應馮采采替她報仇,只是基於義憤,不過我不知道,自己掉入了陷阱。
「洛陽,你真是一個好人!」馮采采聽我答應了她的請求,看著我悠悠地道。
「呵呵……」我傻笑起來,被一個女鬼誇獎,我還真有些尷尬。
「大膽女鬼,竟然違背天道則,棧戀於陽世,看道爺我不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