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父親母親
秦夢眼睛盯著顧長安，手有些發顫地伸出去，指著燕聿說：「我兒子？」
她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大的兒子了，還是只狐狸，她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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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示意她稍安勿躁。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看到老族長那既懊喪又仇視的目光，燕聿總算是相信了顧長安的話。
老族長看到他手裡遞出的縛妖索，急切地喊道：「不要啊聿兒！他們是騙你的！你怎麼能不相信爺爺的？」
燕楚十分輕蔑的一笑，說：「他就是太相信你了，三百歲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你要把位子給他，他接了，你也不怕青丘從此以後就垮了。」
比起燕聿那種小孩心性和猶豫不決的性格，明顯燕楚更適合做族長。
燕楚接過縛妖索，將老族長給捆了起來。
在他要帶著秦夢和顧長安離開的時候，族中的其他幾位長老本來一言不發，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燕楚，你不能就這麼離開。」
燕楚笑了，「我不這麼離開，難道你們還想讓我繼承了族長的位子再走嗎？」
「這……」
「識相的話就滾一邊兒去，我不打老傢伙。」
「你！」
「你什麼你！你們這群只懂得故步自封古板而不自知的老傢伙就算一起全上了，都打不過我。不要命的話，你們試試？」
燕楚在外遊歷那麼多年，跟常年待在青丘的井底之蛙，修為和境界沒有任何可比性。
而那些長老們，年紀大了，最怕的就是死。
只掙扎了片刻，他們便紛紛退到一邊，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燕楚放下狠話，誰跟著，就殺了族長。
說完這句話，他就帶著秦夢和顧長安，高傲無比地離開了青丘。
燕聿眼圈都紅了。
他心中掙扎許久，終歸還是跟著他們離開了青丘。
族長被綁著離開後的青丘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就不是燕楚會考慮關心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秦夢看著爺孫三代人湊在一塊兒，總覺得有一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她拉了拉顧長安的胳膊，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這不可能吧，千年前，我也只是燕平而已。我就是個人，要是個狐狸精，那朱珣要殺我的時候，我早就可以跑了，還等著他把我給剁碎了餵狗嗎？」
顧長安知道燕聿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我只是擁有預知的能力，至於這前世到底是怎麼樣，回店裡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因為顧長安的這句話，剛回到店裡，燕聿就半是威脅半是乞求，讓顧長安給自己入夢想起前世。
顧長安拍開他的狐頭，說：「你哪裡有什麼前世？才三百歲，該尋前世的年紀都還沒到呢。」
「那你的意思是說……他？」
燕聿指了指燕楚。
燕楚同老族長一左一右，霸占了整個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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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長一臉的頹敗與難受。
親身兒子這麼對自己，多年來一直疼愛有加的孫子在最後關頭還倒戈相向。老人家的一顆心，碎成了玻璃渣子，碎得不能再碎了。老族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再管這件事情。
隱瞞了足足千年，終歸，還是沒瞞住。
秦夢對燕楚說：「自從前段時間燕聿找上我了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會是我。對於前世，我只有和顧長安之間的記憶，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和你們牽扯出什麼關係。但後來我想明白了，是因為我的臉。上一世，我死而復生後擁有的那張臉，其實並不是我的。只是在日後的歲月中，我習慣了那張臉，自然而然地以為那就是我本來的面目，直到我被你敲暈了，昏倒在山洞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我最開始碰到顧長安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樣子，跟後來的燕平完全不一樣。」
燕楚這個時候才對秦夢說的話產生了興趣。
秦夢繼續說道：「燕聿跟我提到過的契約，我想，大約也與我的臉有關。事情到底如何，大概只有族長老人家知道，又或者，你願意在我們店裡頭消費一筆，沒準能看到親千年前的事情也說不定。」
燕楚十分篤定地開口道：「我今年五千歲了，千年前我沒有死過，也就沒有所謂的前世。這樣，你也覺得我可以通過彼岸花，看到前世？」
果然是見過世面的妖怪，也秦夢不久前才知曉的彼岸花粉都知道。
秦夢露出一個虛假又好看的笑容來，說：「你不試試的話，永遠都不會知道。還是說，你要和你父親促膝長談，從他的嘴裡套話？」
燕楚連看都不願多看那族長一眼，說：「東西給我，我自己會用。」
他多留了一個心眼，生怕自己睡著了之後，他們剩下的人當中會對自己不利。
作為一個妖怪，活得如此小心謹慎，也不知道成長過程中是經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燕楚拿了彼岸花的紅色粉末，也不管燕聿和老族長是怎樣的四目相對，相顧無言，自己先跑沒了影。他這一走，剩下這兩個爺孫，就很尷尬了。
秦夢十分熱情好客地端出兩杯同樣的紅水，說：「不如你們也入夢，重溫回憶一下？」
秦夢這個沒眼力見的，總是能夠適時地出現，然後破壞氣氛。
燕聿內心掙扎了好一番，這才開口對老族長說道：「爺爺，你不如把事情全都告訴我了吧。我三百歲了，也是一隻成年的狐狸了，我可以承擔很多事情了。」
老族長灰色的眼珠在眼眶當中靜止不動，那裡頭，猶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燕聿，你的母親，叫燕慈，她曾經是我最疼愛的女兒。至於你的父親，叫燕楚，長什麼樣，你也知道。」
顧長安作為一個吃瓜群眾，乍一聽到這麼驚天地的新聞，嚇得連瓜都吃不下去了。
他們狐狸，都是這麼奔放的嗎？
燕楚跟燕慈……這特麼，不是親兄妹嗎？
老族長似乎聽到了秦夢的內心獨白，眼珠子動了動，將焦點放到了秦夢的身上。
秦夢一開始以為他是在盯著自己，為了剛剛她心裡頭想的那些事兒。後來才發現，他是在透過她，看到她靈魂深處藏著的一個陰影。
燕慈，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