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窩裡鬧
燕聿那尖銳刺耳的笑聲，很好，引起了顧長安的注意。
顧長安不過進房間換了身衣服的功夫，一出門，原先的情況一下反轉過來了，還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他神色不變，依舊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你抓著她有什麼用？你們狐族都喜歡用強的，押著結婚？」
秦夢瘋狂點頭，「對啊對啊，感情是不能強求的，現在都什麼社會了！你們做狐狸的，也要跟上人類的步伐，進入文明社會啊！」
燕聿冷哼一聲，卻沒鬆手。
「我這是在防著你呢！顧長安，你比大尾巴狼還要可怕！」
「我謝謝你的讚美。」
眼見這兩個人「眉來眼去」似乎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秦夢大喊：「喂，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被勒著脖子很痛的好嗎？你拉著我可以，但可以換個姿勢嗎？」
燕聿終於將視線移到秦夢的身上了。他上下打量了兩眼，在思考抓著哪裡秦夢不會逃跑。
秦夢那叫一個氣啊，大喊：「這是你對未來媳婦兒的態度？」
燕聿趕緊鬆手，轉而改成抓住她的手臂。
「你決定要嫁給我了？」
燕聿顯然誤解了秦夢的話。
顧長安眉眼一跳，面上還是故作淡定。
「三天時間才過了半天而已，一切等我出去了再說。不過，燕聿，作為當事人，我也應該有知情權吧，世上這麼多的人，為什麼會獨獨是我？」
燕聿與顧長安對視了一眼，待看到顧長安眼中的警告之色之後，負氣吐出真相：「這你要問，就問前世的你。」
秦夢一愣，「前世？你是說……燕平？」
她腦海中的記憶裡頭，並沒有什麼跟狐族有關的記憶。
從遇到顧長安，身首異處，再到進宮出宮又被抓進宮，沒有一處，是跟狐狸有關的。
燕聿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顧長安，說：「你問他不就行了？他故意要讓我瞞著你，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說完這句話，他就跑路了。
燕聿完全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巴不得天下不太平。
秦夢和顧長安自個兒窩裡鬧起來，他坐收漁翁之利，自然更好。
但燕聿沒有意識到，他這麼一跑，對於秦夢和顧長安來說，都是一件令人輕鬆的事情。畢竟跟一個隨時能取人性命的妖怪待在同一屋檐下，實在說不上安心。而燕聿也因為想要看他們窩裡鬥，連剛剛發的要找顧長安報仇的誓言都給忘了。
真是……一頭蠢狐狸。
「你故意瞞著我？為什麼？」
秦夢不解地看向顧長安，但也不會往壞處去猜測。
經歷了這麼多，顧長安是不會害她的，這點自信，秦夢還是有的。
顧長安保持了很長時間的靜默。
一種詭異的默契。秦夢在顧長安靜默的這段時間，默默走到廚房，燒了一壺開水。
等到水壺響起的時候，顧長安出現在門口，說：「我覺得我能夠處理好這件事。」
秦夢回頭看他。
顧長安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絲的疲憊。
「顧長安，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那你愧疚什麼？你要替我處理好這一樁突然出現的麻煩，你哪裡會那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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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操心你的事，操心誰的？」
秦夢擁有女人敏銳的第六感。
「不對，根本不是這個原因。燕聿出現的前兩天，你說公司有事，一走就是兩天。不是公司出事了，是其他的事情，對不對？」
顧長安依舊是沉默。
秦夢從自己得了絕症開始猜測，猜來猜去，最後猜到了趙摶的身上。
「趙摶出事了？那隻死貓能出什麼事？」
醉臥溫柔鄉，陪伴在昔日戀人身邊，能有什麼事？
顧長安順勢接話道：「恩，是死貓。他死了。」
一瞬間，秦夢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趙摶死了，我殺的。」
顧長安這樣的人，只要是他做的事情，就一定會承認。
本來他也沒想隱瞞趙摶的事情，只不過一回來，就遇上了燕聿的事情，他找不到機會跟秦夢細說這件事。
秦夢還有些糊塗。
她覺得顧長安說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這件天大的事情聽在她的耳朵里，就跟玩笑一樣。
「顧長安，雖然那死貓挺討人厭的，但你也不能這麼詛咒他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吧？」
顧長安波瀾不驚的樣子，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反倒令人討厭了。
「我說的是事實。趙摶主動找上門的。不過我沒同意。然後他就主動往我車上撞。我沒剎住車，他撞死在了我的車上。」
秦夢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可能的，怎麼會？」
那死貓能有什麼煩心事？唯一煩心的，也就只有金雁回這一件事了。
可是為情所困就自殺，這實在不是一隻活了千年的老貓會做出的事情。
顧長安猶豫了一番，說：「他可能不是真心想尋死，但他的確是死在我的車輪下。趙摶臨死前還讓我瞞著你。」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屑於隱瞞我什麼。」
「對，但是這一次，我想瞞著。」
秦夢不明所以。
「秦夢，趙摶主動尋死，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大限將至。我聽他說，金雁回懷孕了，孩子可能是個死胎。他不想讓她傷心，加上他本來就快要死了，不如用他這條命，成全那個孩子。這叫一命換一命。」
以命換命，這件事對於人類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對一個妖怪來說，卻似乎極為簡單。但是這樣的交換也還是破壞了天地間的秩序，所以趙摶即便修行了千年，下輩子也基本沒有可能做成人。最多可能就是山野間的一株花草。
秦夢仍舊搖頭，說：「長安，這不是你隱瞞我的理由。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相識那麼久，好處和壞處都是同一個，就是只要你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對方就能夠猜出來你心裡的想法。
秦夢太熟悉顧長安了，閉著眼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描繪出他的輪廓。
「秦夢，你還記得之前燕聿說的那番關於天書的言論嗎？我覺得，我的時間好像也快要到了。」
她聞言，有些茫然，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手臂不經意貼上了滾燙的水壺，她痛得叫了一聲，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個大大的水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