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魔
秦夢也覺得那麼個東西，她留著也沒什麼用。『6』『9』『s』『h』『u』『x』『.』『c』『o』『m』既然秀秀覺得自己被夢魘所困，是一件煩心事，那她自然願意將這那東西給她。畢竟，說起來她這事兒也是在自己店裡頭才起的頭。
但她不知道的是，秀秀之所以會來到這家店，並不是巧合。否則，這閣樓上怎麼會剛好就有她需要的斷戟呢？
一切早已有安排，一切早已有註定。
顧長安上樓去拿東西了，秀秀有些侷促地站在大廳中，半晌，十分誠懇地跟秦夢道歉，說：「秦夢姐，真對不起，我騙了你。」
秦夢雖然心裡不舒服，覺得自己一腔痴心錯付，但嘴上還是言不由衷地說道：「沒關係，我不介意。但你其實用不著騙我的。說起來那東西本來就該屬於你，你拿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希望你回去之後，能睡個好覺。」
秀秀咬了咬下嘴唇，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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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正好下了樓，將東西交給她之後，秀秀就離開了。
她離開後，秦夢關了店門，迫不及待地想找人一起吐槽。
顧長安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想做什麼，給自己倒了杯水，說：「議人是非是要被拔舌頭的。」
秦夢「切」了一聲，說：「你不是不信這些東西的嗎？」
「你說錯了，我只是不信你而已。子不語怪力亂神，孔聖人都不敢說的那麼絕對。但比起這些，我更相信我自己。」
秦夢可不管顧長安到底想不想跟自己交流，反正他都願意坐下來不挪地，那說明他其實也是想聽聽自己的看法的。
「我覺得那個叫陳川的男人一定很醜。不然你看啊，現在的小年輕，個個都只看臉，只要臉好看，是人是鬼又有什麼區別呢？」
顧長安沉默不語，對此不予置評。
「還有，你不覺得，秀秀還有事情瞞著我們嗎？」
秀秀跟他們說的事兒，應該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他們可能永遠無法知曉了。
聽到這，顧長安才來了興趣。
要說他在這世上最喜歡的事兒，那就是驗證自己的猜想。這種成就感，是金錢都給予不了的。
「那你覺得是怎麼樣的？」
秦夢搖頭，「這我哪裡知道？」
顧長安想起來一件事，問秦夢：「那閣樓上的東西，你是不是不能碰？我記得你說過，只要你碰一下它們，那些東西就會消失？」
秦夢點頭。
「那會不會，那把斷戟里的東西，只有你，或者是鬼魂，才能毀掉？」
那些東西被秦夢一碰就會消失，被他碰到卻沒有事。如果秦夢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那他們兩人的區別就在於，秦夢能通靈，而他卻不能。而秀秀，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
她如果想毀掉那把斷戟，毀掉那裡面住著的魂魄，只能是在下一次自己魂魄再跑出來的時候。但脫離了這家店，要讓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的魂魄從軀殼離開，簡直就是不可能。
當顧長安說出自己的猜想的時候，店裡頭安靜得可怕。
顧長安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來，最後說了一句：「你猜，她還會不會回來？」
秦夢不知道。
而剛走出去不遠的秀秀，目前自然也不知道。
她手裡拿著那一支斷戟，走在路上頻頻回頭，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
其實她，也不是一定要陳川魂飛魄散的。只是他的出現，已經打擾到她的生活了。夢裡的秀秀的確是對陳川死心塌地，即使嫁作他人婦，懷了孕，心裡頭裝著的仍然是他。陳川戰死沙場，她用一條命，哦不，是兩條命陪著他下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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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夢裡的那個秀秀。她現在只喜歡校隊的應珏，其他的男人入不了她的眼，更何況還是個死狀慘烈的男鬼。
人鬼殊途，要想陳川不再騷擾自己，她一定要毀了他！
秀秀終於想明白了，握著斷戟的手不禁緊了緊。
她從路燈下走過，燈泡閃了閃。老巷子裡用的路燈燈泡都許久沒換過了，昏暗的光線投射下來，在地上映照出兩個人影。
等等……兩個……
秀秀嚇得猛然回頭，身後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等她頭再轉過來的時候，地上的影子又變成了一個。
所以剛剛，是她眼花了嗎？
她有些害怕地將那斷戟抱在懷裡，四下張望，腳下的步伐也變快了些。
沒關係的，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快點，只要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她這麼在心裡念叨著，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一邊尖叫一邊衝出了巷子。
等她跑到街上了之後，原來她站的那盞路燈旁，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頭，浮現出一個人影。
「傻姑娘，出了這個巷子，要想毀掉我，就沒辦法了。」
說話的人，相貌端正，一部分髮絲垂下來，擋住了他的半張臉。他一身青黑色的鎧甲，因為年代有些久遠了，上頭的印跡斑斑駁駁。不過他全身上下最顯眼的，還是他胸前的那一個窟窿。黑漆漆的窟窿，透不進光。
待在斷戟裡頭久了，連說話也變得跟冷冰冰的鐵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秀秀一路跑回了宿舍，最後開門進去的時候，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這一路回來，夢境裡的那些東西在腦海中翻來覆去，嚇得她別的什麼想法一個也沒有，只知道自己要趕緊跑跑跑，跑到一個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好在，寢室裡頭有人在。
住在她上鋪的林雪從床鋪里探出腦袋來，看秀秀那樣子，關心道：「你怎麼了秀秀？怎麼臉色這麼差？」
秀秀牽起嘴角，「沒，沒事。就是從校門口跑過來太著急了。」
「誒，你懷裡頭是什麼寶貝啊？哪弄來的？」
秀秀低頭一看自己懷裡，一哆嗦，手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傳來了清脆的聲響。
完蛋了，她一路上光想著怎麼跑回來了，卻忘了最重要的大事！
「你怎麼回事啊，慌裡慌張的，幹了什麼虧心事啊？」
林雪趴在床尾，戲謔地打量她。
秀秀最近，確實是有點奇怪的。
「我……我哪有那膽子干虧心事啊。這東西是我找人借的，社團活動有用。」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反正林雪也是宅女，對她社團的事情也不清楚。
「哦，那我先睡覺了。打了一天遊戲了累死我了。」
「嗯，你先睡吧。」
秀秀說著，抱著那支斷戟走到了陽台上。
怎麼毀了它？折斷了，就可以嗎？
千年的鐵，早就腐蝕得差不多了，只是空有一個外殼罷了。
腦海中閃現陳川那張臉，秀秀在心裡又問了一遍自己，最終咬咬牙，將那斷戟，折斷再折斷，真正變成一堆廢鐵，找了條袋子，扔到了宿舍樓下的垃圾桶里。
事情大概，就這樣結束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