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劍天,你或許言之有理,與殺破狼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本座卻早有準備。░▒▓█ ❻9Ⓢʰ𝔲᙭.ς๏M █▓▒░我已廣邀天下群 雄共同捉拿大漠雄獅,武林高手以及官方數萬精兵已在東南十里外設下重兵埋伏。無論前往西域或四大帝國 ,河西走廊都是必由之路,只要我發出信號,各路英豪便會一涌殺來,縱使他殺破狼有偷天只能也插翅 難逃。以殺破狼的能耐想必這些並不能瞞過他的法眼,在得知這些後相信他會做出明智選擇的。憑藉於 此他容我也得容,不容也得容!」李林甫狂笑道。
「果然是卑鄙小人,你與殺破狼狼狽為奸竟還彼此算計,若他有機會定讓你生死兩難,這隻怕是你 們之間最後一次合作。」南劍天道。
「這個卻不勞你費心,富貴險中求,只要做完這一單生意我定可賺得豐缽體滿。到時金盆洗手憑藉 強大的財力定可富甲一方,然後隱姓埋名頤養天年。南劍天,你可知為了這一天我等待多少年?為了布 這個局我不惜將追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屬下推下火坑,眼見功成在即本座還有什麼不可捨棄?」李林甫陰 聲道。
話聲甫落,只見隨行而來的整整百餘武丁一把扯去官服,表露出其下鮮明的鎧甲。臂挺飛雲盾,操 起尺余的彎月短劍,腕間刀刺遞出,乃是撕殺格鬥之用,其裝備皆是近戰利器,頓時周圍籠罩在一派肅 殺之氣下。
「飛雲盾,官兵竟是飛雲兵團的人所拌,如此說來李林甫當真投靠了殺破狼?」在場之人無不駭然 失色,西域之大誰人不知飛雲盾乃是飛雲兵團的標誌。
「我早已察覺這些人氣質絕非尋常武丁可比,現在看來果然如此,李林甫對殺破狼是鐵定了心,今 日一戰在所難免。」南劍天暗中蓄勢而發。
原來,在數日前李林甫便為入侵聚財客棧做著打算,他狠心之下竟將百餘心腹屬下引入飛雲兵團的 埋伏圈,無數兵副核實的僱傭兵從天而降,李林甫則乘亂脫離戰圈。
他一行百人毫無準備被如狼似虎的傭兵殺得片甲不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那麼脆弱,陣型 如同一盤散沙一盪即平。雖然有心殺敵卻力不從心,失去李林甫的主導迅速落敗,直到奮戰至死。
一個個被飛雲盾絞殺當場,無盡沙場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一抹抹鮮血在金沙上倍感刺眼。直到 生命逝盡的那一刻他們依舊不知,正是往日最信任的那個人將他們出賣。
暗中李林甫望著一個個朝夕相處的心腹屬下如草芥被飛雲盾收割在地,他的心在流血,苦澀的眼中 流盡最後一滴淚,緊提鐵拳目現狠毒之色暗暗發誓:殺破狼,這一切皆因你而起,我兄弟的血不會白流 ,聚財客棧一役後就是你的死期。
這一刻他的心竟出奇的堅定,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前進的路,即使是最親信的人。
他閉眼不忍再看,一抹抹鮮血還在燦爛的陽光下噴薄,飛雲盾割破肉軀的聲音猶在耳際,每一道淒 厲的慘叫聲無不仿佛一把刀狠狠刺在他的心頭。
當望著最後一名屬下倒地,他揪緊的心終於恢復平靜,但也徹底死了!李林甫表露出麻木不仁的一 笑,卻不知殺破狼暗中早已注視他多時,他的一舉一動都無一例外落入對方眼中。
接著飛雲軍團欽點一百精兵換上兵服,在李林甫的帶領下混跡聚財客棧,成為殺破狼入主聚財客棧 的一塊試腳石,而現在他的陰謀終於得逞。
「南劍天,你阻止不了本座,更阻止不住飛雲兵團和殺破狼,無心玉佛我勢在必得,膽敢有阻者殺 無赦!」
李林甫一聲令下僱傭兵臂挺飛雲盾,周遭暗刃開啟,當下一涌殺來。百伍長等人悍不畏死,拔刀與 敵方撕殺一起,雙方在無心玉佛腳下展開慘烈的白刃戰。百伍長等人身為帝國精銳將士自然不為多讓, 迅速展開有序反攻。
但飛雲軍團人多勢眾且訓練有素,無一不是久經沙場的悍將,心如鐵石視人命如同草芥。長槍短劍 層層推進,上挑下削,所向無敵,稍有不備者便被齊膝斬殺,一時間斷腿部血光畢現,悽厲的慘叫聲不絕 耳際。
再輔以飛雲盾攻防兼備,包圍圈越縮越小,天弓帝國方幾乎無立錐之地,呼嘯破風聲中飛雲盾當空 交織,百伍長等人尚未施展便被絞殺當場,連帶起一道道噴薄的鮮血。雙方交戰之初便成一面倒的趨勢 ,天弓帝國將士與飛雲兵團本非一個戰鬥級別,已被敵方全面壓制,敗北是遲早之事。
此時,百伍長正被飛雲兵團方數名高手圍攻自顧不暇,眼見一個個朝夕相處的兄弟被屠戮劍下不禁 雙目充血。只是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就在他失神之機數名傭兵身形突進,掌中短劍輕易的破開鎧甲沉 沒入體內,刀鋒所過連帶出一道血光。
百伍長只覺肋間一涼接著摧心的疼痛傳來,身負重創血脈中的凶性被徹底激發,暴喝一聲催刀盪開 數劍,雙方再次拼殺一起。只是飛雲兵團傭兵全身皆在鎧甲的保護之下,百伍長不免有種有口難下的感 覺。
雙拳難敵四手,疏防之處一柄短劍迎頂斬下,在其後背辟出一道長達尺余的劍創,頓時血流如注。 百伍長清晰感到力量伴隨鮮血在迅速流逝,其人強勁的勢頭再次被壓制一方,在四名強敵共同施為下被 逼得手忙腳亂,身形連連倒退。
只見一腔腔熱血當空噴薄,殷紅鮮血濺於無心古佛表面,竟就此融入其中。
得此給養古玉變得鮮紅 似血,其中隱現絲絲血跡匯聚丹田,形成一座神秘的洞天,一顆不明之物在其中散發瑩瑩神光。想必定 是傳說中的無心舍利,蘊含古佛的畢生精華,這方才是無心玉佛的真正價值所在。
再名貴的玉都可以黃 金買到,但古佛傳承卻不可多得。
無心古佛干係到古佛舍利的下落,傳言果然不虛!李林甫望著愈發神聖的無心玉佛目現貪婪之色。
自始至終無心玉佛只是以悲憫的目光望著下界為爭奪自己而亡命拼殺的眾生,眼角處竟隱隱滑落一 絲血淚。千年之前自己兼善天下,所過之處留下不世讚譽,終於功德圓滿修成正果,得以功參造化,坐 地高升。
對此人類感恩戴德,為繼續得到古佛的庇佑於是集天下之力鑄造無心玉佛世代瞻仰,只求把他一縷 精魂留在人間。無心玉佛價值連城,更關係到無心舍利的絕頂秘密,得無心玉佛者極有可能成為無心舍 利的主人。
無心玉佛價值連城自然窺覷者甚多,於千年之前重現人間。上古大能、幫會、甚至帝國世家直接介 入古佛之爭中,直殺得天昏地暗,直至無心古佛平端消失。此時,下界無邊的殺戮仍在繼續,越來越多 的人被捲入其中,難道千年前的彌天禍事即將再次重演?這一切因果從何而起,是我,還是人類的貪心 ?
曾經本座是為兼善天下而存在,拯救眾生於水火,現在我是為博愛而離去。只因人心不古而道法自 滅,紅塵是非仿佛一隻怪潭越陷越深,也許我早該回去了!無心古佛似曾發出無聲的嘆息。
「現在言之尚早,能夠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一個拿自家兄弟的鮮血染紅官袍的人絕沒有 這資格!」南劍天道。
「也許無心玉佛早已註定他的歸屬,但那個人卻一定不會是你,南劍天,受死!」
李林甫身形突進,掌中軟劍纏聊就勢遞出,劍身光華似水如銀蛇輕顫,劃破空氣寒鋒直指南劍天。 李林甫對劍意的把握已達至臻之境,簡簡單單的一式卻給人無可躲避的感覺,『江西快劍』之稱果然名 不虛傳。
南劍天不禁暗贊一聲,身形暴退在其劍勢籠罩下擺脫,當下拔劍而出催劍與之迎戰一起。
場中刀劍相交聲不絕耳際,虛空中銀光霍霍,無形的劍氣如柔水蔓延開來,溫柔而凌冽,伴隨元氣 波動時急時緩。
隱斂殺氣方是真正是殺招!
在二人對決的中心隱隱形成一座氣場,籠罩方圓數十丈,四 周產生破亂的罡風稍有不慎者便被絞殺當場。
李林甫掌中軟劍纏聊當空疾舞,織就一張風雨不透的劍網,將南劍天籠罩其中。劍鋒輕輕舔過衣 衫游過肌膚,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上傳達出的陣陣寒意,毛孔陡然收縮。南劍天腳下生風身形如魅 在刀光劍影中遊走,總能在劍鋒下堪堪避開,一時間險象跌生。
南劍天果然並非徒負虛名之輩,本座全力而發竟拿他不下,憑藉於此他便足矣獨步一方!
李林甫掌中一抖劍勢陡變,軟劍纏聊劍身筆挺,劍身暴漲激射向南劍天。當下南劍天催劍格擋,軟 劍仿佛生有靈性竟自主避開劍鋒反對他纏體而上,南劍天只覺全身一緊已被制住當場。
只見軟劍纏聊化為一條相貌猙獰怪異的銀蛇迎面激射而來,狹長的碧口中傳達出腥風陣陣,紅線噴 吐直取其眉心。
就在這時,一枚漆黑的神秘令牌躍然於目,橫身阻擋軟劍纏聊去勢,正是生死劍碎片生死令,代南 劍天承受下李林甫必殺一擊。
兩大至寶當空相交。
生死劍遇強則強遭受外力克制生死令光華更加熾盛,如同一輪 皓日當空使人不可直視。軟劍纏聊卻再難推進分毫。
「這到底是什麼魔物?」見此李林甫不禁駭然失色。
生死劍主劍已被南劍天在刀鋒女皇手中強行奪取,只見斷劍當空祭出,憑空懸浮的兩枚生死令仿佛 受到召喚,錚鳴一聲徑直迎向斷劍。二寶同出生死劍可謂一脈相承,迅速在體內產生共鳴,由排斥轉化 為交融,散發出瑩瑩神光斷痕竟在迅速彌合,伴隨氣息節節攀升。
短短數息之間虛空中生死令碎片已完成合璧,徹底消融成為生死劍主劍的部分。只見生死劍劍身最 後一道細秘的裂痕彌合如初,頓時迸發出萬丈豪光,如同一輪皓日當空光華熾盛,一時間天光瀲灩整座 聚財客棧皆在籠罩之中。
刀鋒女皇原本擁有生死劍主劍,將一枚生死令煉化其中,使魔劍威力大增。而此時南劍天再度將自 身兩枚生死令煉化融入,魔劍已完成『質』的蛻變,達到難以企及的境界。雖然威勢不復當年,但絕非 下界凡品所能抵抗。
神寶重樹雄風使南劍天氣勢陡增,伴隨元力的不斷注入生死劍醞釀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陡然南劍天一聲斷喝催劍當空力斬。在虛空中化為一柄長達百丈的擎天巨劍,連帶一道驚天流鴻徑直切碎虛空向下 界李林甫迎頂斬下。
在其威壓下李林甫只覺呼吸一滯,劍意將他牢牢鎖定無從躲避,仰望其劍鋒猶如壁立千仞,大有判 決眾生生死之意,使人難生抵抗之心。生死劍竟無視軟劍纏聊,兵鋒所至徑直將劍網破開,生死劍下生 死逆轉,一切下界凡兵較它而遜色,軟劍纏聊毫無懸念一觸即潰。
慘叫聲中李林甫被一道無匹的劍氣齊胸斬中,雖然軟劍纏聊已代他承受下生死劍大部力量,但這道 余勁仍舊將他重創。當空隕落在地吐血連連,目中儘是不甘之色。
遭受生死劍氣的侵蝕軟劍纏聊劍靈悲鳴一聲光華頓失,在劍內空間就此沉睡不醒。且劍身寸寸龜裂 ,凌厲的殺意盡喪,眼見再難有所作為。
生死一劍在手,下界乾坤在握!
在一股無形的霸氣威壓之下,眾人只覺膝下一軟險未就此跪地頂禮膜拜,在場所有人的佩劍和寶器皆發出 本能的戰慄。
這到底是什麼魔兵利器,竟能對所有寶劍形成壓制?眾人無不駭然失色。
「為什麼生死劍只有在南劍天手中才能徹底發揮其威勢,難道他才是真正的魔劍傳人?」念及於此 ,刀鋒女皇臉色陰晴不定。
「李林甫,枉你身為西域官方中人竟徇私枉法,為了一己私利而做出喪盡天良之事,為道義所不容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同時為那一百名含冤九泉之下的士兵報仇雪恨,受死!」南劍天暴喝一聲,當空 催劍迎頂斬下。
「聖魔戒指!」
只見李林甫右指間所戴一隻戒指突然豪光大盛,其上銘文畢現,隨後脫手而出。迅速暴漲在虛空中 化為一柄遮天巨環,當空流轉不息,散發聖魔之氣,一切較之而遜色。陡然聖魔戒指錚鳴一聲,向下界 南劍天當頂鎮壓,在其威壓下南劍天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萬鈞加頂。
南劍天目中血光畢現,瞳孔中隱現紅蓮虛像,接著其人氣息陡轉。一隻紅蓮自天頂冉冉升起,散發 瑩瑩血光,化為一尊方圓畝許的遮天紅蓮,其上每一片花瓣以及花蕊的紋理清晰畢現,佛陀、血光兩顆 舍利子在其上大放異彩。
在蓮台下方則是一條飛龍浮雕栩栩如生,所過之處步步生蓮,氳孕遍地,周圍籠罩在一派異香中。 正是南劍天在挑戰天劍派時收服的紅蓮寶座。
紅蓮寶座勢如山嶽與聖魔戒指當空相交,迸發出驚天一擊,虛空破 碎。
紅蓮異火如瀑布般滾滾直下,將聖魔戒指籠罩其中,異火落地化蓮不住噴吐本命精元侵蝕寶體,聖 魔戒指散發聖魔之氣凝為結界,將紅蓮異火隔絕在外。兩大至寶各有神通一時間竟難相上下。
就在這時,陰陽聖火令當空祭出,頓時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灼浪滾滾撲面迎來。熾熱 的溫度令人窒息。
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陰陽聖火令光華更加熾盛,如同一輪皓日當空使人不可 直視。
陡然,南劍天暴喝一聲催令當空斬下,滾滾聖火如同山呼海嘯一涌而出席捲上界。聖魔之氣觸之即 潰當空燃盡,聖魔戒指完全暴露在陰陽聖火之下,變得猩紅而熾熱,隨時都有被煉化的可能。
陰陽聖火、紅蓮異火共同施為,聖魔戒指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突破,兩大異火一擁而上,將之完全 吞沒其中。其內法則被破壞殆盡,在瞬間煉化為一團猩紅的鐵水蒸發殆盡,而後當空破滅化。
「天道項鍊!」
李林甫目現嗜血的光芒,腕間一條奇異的龍頭鎖鏈陡然寶光大盛。此寶正是天道項鍊,與笑裡藏刀 的天龍項鍊有著同樣妙用。若在對陣強敵時催動此寶猝起發難定可起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只聞龍吟聲中天道項鍊逕自化為一條丈許迷你金龍沖天而起,金光萬道籠罩下界,游龍所過直取南 劍天。
「一條孽畜也敢造次!」
南劍天身形盤空而起催劍連連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脫劍而出席捲當空。天道項鍊來去匆匆,生 死劍氣所向披靡,犀利的劍氣透體穿過連帶出萬道血光,悲鳴聲中丈許金龍被當空絞殺,其法體化為數 段破碎的天道項鍊當空隕落。
望著最後的依仗被破李林甫鬢角已見汗顏,想他江西快劍挑殺四方無逢敵手,今日對陣南劍天竟第 一次感到力不從心,似乎他手中每件法寶都是為克制自己而生。
難道他是本座命中注定的克星,今日不要把老本輸在這裡才好!李林甫擦乾嘴角血跡目現不甘之色 ,陡然身形激射而出,掌中軟劍纏聊劍身暴漲直取身處一旁的大漠雄獅。
此時,大漠雄獅身負重創正在運功療傷,在其劍勢籠罩下竟不得擺脫,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在自 己身上發生,臉龐橫肉一陣扭曲。事起突然,一旁南劍天出手回援已是不及。
「想取他的性命須得先問本座同不同意?」
身側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只覺眼前一花一條鬼鎖激射而來,將軟劍纏聊就勢格擋,劍鋒就在距大漠 雄獅虛頂僅有三寸的上空穩穩停住。
「浪子回頭金不換,竟敢壞本座好事!」
手持鬼鎖之人不是神風門門主金不換又是何人?正是他及時施以援手救下大漠雄獅。
李林甫看清來 者臉色愈發陰沉,南劍天已較他技高一籌,現在金不換橫出攪局,兩人若聯手施為自己必敗無疑。
金不換已在暗中觀察多時自然分明敵我,對李林甫之流深惡痛絕,對南劍天高絕的身手更是猶為贊 嘆,他將餘光望向對方。南劍天同樣在打量著他,兩人目光不期而遇。
「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有什麼面目與本座對峙!」
「金不換,休得放肆!你我同為西域官方中人本應一致對外,而你竟阻撓本座捉拿元兇,若我將此 事稟告朝廷,保你神風門被連根拔起,而你也將列入被追殺之流。金不換,大家和氣生財,何苦這樣斗 得兩敗俱傷,在此我保證只要你放我一馬,在功成之時必予你分羹一杯。你只需站在中立立場,兩不相 助,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李林甫振振有辭道。
「這只是你一面之詞,只怕斬殺南劍天后你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本座豈會中你詭計?李林甫 ,你我雖然同為西域官方中人,但我們的意志卻未必相同。」
「你此話怎講?」李林甫目中異光閃現。
「你是想斬取大漠雄獅項上首級而後去邀功求賞,但我卻是捕快,我只要大漠雄獅就地伏法,承擔 他曾犯下的過錯,接受應得的懲罰。官差與捕快涇渭分明,你我二人永遠不可能走到一起。」
「如果本座對大漠雄獅志在必得呢?」李林甫陰聲道。
「若當真如此在下唯有領教高招。」金不換當下也不多讓。
「簡直是冥頑不化,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李林甫面露惡毒之色,劍勢一轉軟劍纏聊如同一條銀蛇纏體而過,劍身勒緊與鬼鎖摩擦發出錚鳴作 響,大有將鬼鎖絞碎之勢。只是看似黝黑古樸的鎖鏈竟堅不可摧,陡然,鬼鎖聲威大振,其中隱現神龍 法相。
一股神明之力從中爆發而出,軟劍纏聊首當其衝不禁悲鳴一聲,被鬼鎖就勢格擋開來。一道無匹的 余勁迎面撲來李林甫身形暴退,但他卻忽視了一旁的大漠雄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此時他雖然已身負 重創但同樣致命。
大漠雄獅目現血光,體內最後殘存的元力在丹田瞬間完成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迸發而出。大漠雄 獅身後獅王法相呈現,面龐在扭曲中化為人身獅面的怪物,張口發出獅吼一聲,正是大漠雄獅的成名絕 技——獅王吼。以音殺之力殺敵制勝,無視任何法寶和限制,令人防不勝防。
如此之近的距離李林甫避無可避,只覺仿佛天雷在耳畔炸響,腦間一片空白,一時間雙耳『嗡嗡』 作響,對外界的一切充耳未聞。耳膜破裂頓時血流如注,七竅內留下殷殷血跡,在音殺之力下體內生機 被破壞殆盡,整個人仿佛一具軀殼僵立當地。
就在這時,南劍天催劍破空襲來,李林甫恍然覺醒躲避卻已是不及。生死劍毫無阻勢迎面切入,穿 過口腔在後腦破出,李林甫不禁神情一滯,面露不甘之色。
「江西快劍也不過如此,我說過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想得到無心玉佛須得有命活才行。無論最 後瓜落誰家你都已是局外人!」
當下南劍天拔劍而出,李林甫不禁慘哼一聲,身形一陣左右搖擺,掌中軟劍纏聊毫無意識脫手而出 應聲落地,雙手極力的捂住咽喉,鮮血反在五指間流出。
魁梧的身形轟然倒地,其人目光呆滯望著棧頂,噴薄的鮮血帶走他體內最後一縷生機,目中漸漸蒙 上死灰。口中不住吐出血水,身體一陣抽搐再無聲息,腦後血流汩汩,一灘鮮血迅速在腦下擴散開來。
發動獅王吼需要雄渾的元力作為支撐,況且大漠雄獅此時已身負重創,竟因此引動傷勢,只覺喉頭 一甜再次吐血當場。體內經脈紊亂,身體狀況更趨漸下,不禁苦笑一聲。這一切無不落入金不換眼中, 心機一動一隻精緻的瓷瓶已落在掌中。
「大漠雄獅,身為捕快我只要你就地伏法,承擔曾經犯下的過錯,接受應得的懲罰。沒有我的允許 你便不能死,這瓶上乘療傷丹藥送你,希望改日你還有機會償還本座。」
當下金不換將那隻丹瓶丟出,大漠雄獅抬手接住。將其打開頓時一股丹香撲鼻迎來,聞之便使人心 神一振,出自金不換的手筆豈有凡品?想他常年在外執行公務,與強敵爭鬥時屬下難免受傷,所以一向 隨身挾帶上乘的療傷丹藥。
難道丹藥內有毒?若金不換想殺自己只是舉手之勞,何必多此一舉,況且金不換向來以俠義著稱, 還不會用此宵小手段。
念及於此大漠雄獅當下打消顧慮,將丹瓶內數顆丹藥盡數吞服,一股濃郁的藥力在丹田滾滾化開, 一道異樣的暖流穿心而過。虛頂元氣蒸騰,只覺心神為之大振,其人氣息節節攀升。眼睛餘光望向另一 方,卻見錢百萬正對刀鋒女皇噓寒問暖,倍感曖昧,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刀鋒女皇、錢百萬,只待本座率先恢復有你們好看!大漠雄獅悶哼一聲,當下切斷六識全神運功療 傷,以期儘快恢復實力增加保命的手段。
鮮血融入劍身變得鮮紅似血,使生死劍更顯妖異,劍身傳達出陣陣愉快的錚鳴。當下南劍天還劍入 鞘,目光卻落定在金不換掌中鬼鎖之上,臉色出奇的凝重。鬼鎖質地古樸深沉,沒有一絲元力波動如同 死物,卻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
鬼鎖方出之時他分明感到火麟劍與其在體內產生共鳴,器靈神龍更是發出從未有過的亢奮。除非 鬼鎖乃是神龍八件之一鑄就,方才引起神龍的異動,而且鬼鎖如同骨節環環相扣,觀其質地應是龍骨無 疑。
正如南劍天料想,鬼鎖乃是以神龍龍骨輔以庚鐵至精鑄就,可謂堅不可摧。
而且是以它最為堅硬的脊骨部位為主要法材,眾所周知脊骨乃是龍之體魄精華所在,更是 為神龍重鑄肉體的重中之重,對此南劍天自然勢在必得。
此時,另一方,百伍長等天弓帝國將士正與飛雲兵團展開殊死搏鬥:
雙方交戰之初便成一面倒的趨勢,天弓帝國將士與飛雲兵團本非一個戰鬥級別,已被敵方全面壓制 ,敗北是遲早之事。
飛雲盾攻防兼備,包圍圈越縮越小,天弓帝國方幾乎無立錐之地,呼嘯破風聲中飛雲盾當空交織, 百伍長等人尚未施展便被絞殺當場。掌中短劍輕易的破開鎧甲沉沒入體內,刀鋒所過連帶出一道噴薄的 鮮血。
百伍長被飛雲兵團數名高手圍殺自顧不暇,突然只覺後腰一涼接著摧心的疼痛傳來,竟是被身後一 人偷襲得逞。身負重創凶性被徹底激發,暴喝一聲憑藉雄渾的臂力催刀盪開數劍,竟破開一條生路。當 下卻不退反進,身形突進催刀直取身前一人。
只是飛雲兵團傭兵全身皆在鎧甲的保護之下,百伍長不免有種有口難下的感覺。
『錚鳴』聲中刀鋒斬過堅不可摧的鎧甲,擦燃串串火花,僅在其上留下一道印記再無其他。百伍長直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這般豈有不敗之理?就在他失神之機身前之人已催劍迎頂斬下,百伍長本能的橫刀格擋,但他卻 小覷了其中蘊含的力道。
刀劍相交其勢不改徑直強勢斬下,迎鋒切入其肩頭,其臂膀險未被齊根斬斷。百伍長身負重創發出 驚天慘叫,雙目充血,在對方劍勢威壓下雙膝跪地。此時百伍長後門大開,一人見機不可失當下催劍直 取其後心。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形突然僵滯,望著胸前探出的半截斷劍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他能清晰感到 體內力量正在迅速喪失被魔劍吞噬。心脈被破,縱使大羅金仙也無力回天,體內生機伴隨血槽內汩汩鮮 血流逝。
「是魔頭南劍天,我們不是對手,快撤!」其他三人見勢不對身形暴退就欲退出戰圈。
「現在想走,可惜卻遲了!」當下南劍天拔劍而出,掌勢如山迎面催過,在其強大的威壓下只覺呼 吸一滯,被掌風牢牢鎖定無從躲避。
掌影催過堅固的鎧甲寸寸破碎,掌勁已將三人體內生機破壞殆盡,四具屍體齊皆仆倒在地。古之戰 爭更加傾向於大能修士的對決,其首腦李林甫已身死隕落,剩下的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南劍天身形如流風在飛雲軍團僱傭兵間游過,生死劍竟無視鎧甲徑直將其破開,刀鋒如毒蛇精準的 游過脆弱的喉頭,現出一道細秘的血痕。
「噗、噗、噗!」
一時間刀鋒切破血肉的聲音不絕耳際,飛雲兵團僱傭兵身形僵滯當場,皆是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 手捂脖頸鮮血反更在五指間流出,瞪大一雙死灰的眼睛,甚至慘叫未及發出。
一具具魁梧的身形轟然倒地,暴斃當場,三息之間飛雲兵團整整百人尚未興出反抗便被全部屠殺。 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整座聚財客棧被濃重的血腥氣息充斥。
即使大漠雄獅殺人如麻,眼前的這些仍不免讓他心神一顫。南劍天殺伐果斷,對待敵人更是手段殘 忍,斬盡殺絕不擇餘地,果有大將之風!做事雷厲風行,較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與他為敵絕對是一個 噩夢。自古英雄出少年,實屬後生可畏!大漠雄獅不禁由衷讚嘆。
天弓帝國軍方雖然勝利,但卻是慘勝,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戰折損過半,來時整整百人,此 刻存還者僅有二十餘人,而且多半掛彩,可謂十去七八。
南劍天右掌緊貼在百伍長後心,掌心噴塗雄渾的元力助他迅速恢復。百伍長只覺後心一熱,接著一 股異樣的暖流湧入丹田,全身痛苦感一掃而空。
劍創處新生的肉芽張牙舞爪,創傷迅速恢復如初。並生長出新生的皮肉,百伍長氣勢竟不消反增。 諸如他這等武者生平難以再有突破,唯有在實戰中方能實現迅速提升。
「謝南少俠!」百伍長當即拜謝,神情畢恭畢敬。更加熱慕於南劍天的奪天手段,竟能助人瞬間恢 復,若自己有這般能耐在沙場上豈非不是所向無敵?
趕哪一日自己也拜入天門修習仙法,即使不能修成法行,但至少強身健體,百伍長心中念道。當下 話不多言,將自身金瘡藥分發下去,助屬下迅速恢復傷勢,善後工作在急而有序的進行。
此時,南劍天徑直奔到李林甫屍體旁,心機一動在其身上搜出一隻信管,想必這正是聯絡暗中埋伏 在聚財客棧外的各方武修所用。
「大漠雄獅,你想攻占聚財客棧只怕也沒那麼容易,我會讓你飛雲軍團付出血的代價!」南劍天望 著掌中不起眼的信管陰笑一聲,已是成竹在胸。
此時,聚財客棧外:
各大莊主、富商、富家子弟的隨從依舊在棧外安營紮寨,卻不知內部已歷經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主 人以及高階護衛全部客死他鄉,聚財客棧已變成修羅地獄。
就在此時,只見四周銀光四起,竟是飛雲兵團整整萬餘精兵一涌殺來,銀色的鎧甲連成一片一眼望 不到盡頭。在沙丘上一涌而下,如同銀色浪潮此起彼伏,向前滾滾推進。
皆是劍拔弩張,銀光霍霍,大漠上空籠罩著一派肅殺之氣。
飛雲軍團整編萬人,卻得以在四大帝國 的夾縫中生存,必有其過人之處。訓練有素不在話下,能夠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久經沙場的悍將,心如 鐵石視人命如同草芥。
待發現這些時飛雲軍團已推進至三百步之內,抵抗已是不及。況且精銳護衛已被其主人帶進聚財客 棧生死未卜,留守在外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如同一盤散沙一觸即潰,大多數人幾乎尚未興出任何反抗便被斬殺 當場。
長槍短劍層層推進,悽厲 的慘叫聲不絕耳際。
再輔以飛雲盾攻防兼備,包圍圈越縮越小,幾乎無立錐之地。
呼嘯破風聲中飛雲盾當空交織,疏防 者登時被絞殺當場,一道道鮮血噴薄當空。雙方本非一個戰鬥級別交戰之初便成一面倒的趨勢,被敵方 全面壓制,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耳際,四周血光畢現,一個個低階護衛和手無縛雞之力的隨從被切斷脖子,瞪大 一雙絕望而死灰的眼睛氣絕而亡,撲倒在地。
他們被銀色的浪潮吞沒,吞沒,再吞沒……
飛雲兵團如狼似虎,所過之處摧營拔寨,西域富商駐紮在聚財客棧附近的數百隨從尚未掀起浪花 便被就此屠戮一空。只見周圍伏屍數里,血流成河,屍體如螞蟻密集的堆倒在地。
只是他們死狀極其平靜,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甚至猶在睡夢中便被斬殺。驚醒者仰面坐起,提起身 側的鋼刀就欲斬殺來者,卻被破入營寨的強敵格殺當場。再次仰面躺倒在床上瞪大一雙死灰的眼睛,生 機了斷。
一干精銳的武士刀鋒未秀甚至未及發出慘叫便被悉數斬殺,無一倖免,狹窄的空間被濃重的血腥氣 息充滿。殷紅的鮮血濺滿白色的帳篷,腥風裹面而來,整座大漠被凌冽的肅殺之氣籠罩。
就在這時,一隻信號彈連帶流煙劃破長空,伴隨一聲炸響在虛空中如花綻放,方圓數里清晰可見。 正是南劍天的傑作。
早在進入聚財客棧之前李林甫便與官方以及各路豪傑有約,只要發出信號便不惜一切代價強攻聚財 客棧,捉拿西域第一大盜大漠雄獅,還西域一片淨土。
連連歷經生死大戰,聚財客棧內部防務被破壞一空,唯留一具空殼抵禦即將來臨的風暴。無論飛雲 兵團或是西域大軍,都斷然不是現在的聚財客棧所能承受。
而現在飛雲兵團正在棧外大殺四方,西域官方以及各路豪傑兩路人馬若想殺入聚財客棧必須率先突 破飛雲兵團的封鎖。只怕那時雙方早已在棧外拼殺的兩敗俱傷,順勢將這場危機化解於無形,這正是南 劍天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