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永遠無錯。【6】【9】【s】【h】【u】【x】【.】【c】【o】【m】以前是我過分高估了自己,由此看來自己距真正的強者 之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南劍天自忖道。
「方才本座明明感受到一股來自異界的力量,你竟然能與我相持不下足見你實力之強,想必你在中土世界定非無名之輩。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此行西域又有何目的?」火色巨人厲聲喝道。
「天弓帝國南劍天便是,得知我的名諱,你可以死而瞑目了,免得到了地下做個糊塗鬼。」
「竟敢口出狂言,莫要以為本座就此敗了,現在就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難道他還留有後手?』南劍天不禁暗驚於心。
「原來是名冠中土大陸的南劍天,你可謂英名遠播,本座在西域尚且如雷貫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 麼能耐,現在便領教高招。」
只見火色巨人徒手朝虛空一抓,一柄劍身燃燒熊熊烈火的古劍被他招取在手,正是其獨門法器烈焰 劍。
火色巨人當即催劍斬下,一道道火浪奔騰而出,在大漠中掀起滾滾沙龍,直取南劍天。
就在此刻, 只聞火麟劍震響一聲神龍法相脫劍而出,數道龍影與沙龍轟撞一起,絞作一團。仿佛一隻無邊巨大的 漩渦,方圓百丈煙塵滾滾不見天日。
劍氣竟已化為實質?
百伍長等人深居帝都何時見過驚天動地的絕世高手對決,無不看得目瞪口呆。 南劍天果然不愧為享負盛名的青年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手段層出不窮,先前尚且被火色巨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卻絕地反擊隱隱與對方平分秋色。
只見界外颳起破亂的旋風,所幸南劍天事先設下結界,不然僅是二人打鬥所產生的罡風便足以 撕殺百伍長等人。
此時,只見燃燒烈焰的寶劍連帶一道驚天劍氣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突然,一面遮天門戶破空而來,下界為之 黯然失色,此寶正是九天輪迴首要門戶六甲奇門。與烈焰劍當空相交爆發出火光萬道,九天至寶代主人 承受下火色巨人必殺一擊;烈焰劍雖然極火熊熊卻難以突破六甲奇門,反被一道神光阻擋在外。
「炎龍之鎧甲合體!」
只見火色巨人體表火靈蟻密布,在交融蠕動中披就一副火色鎧甲,其人則化 為一隻形似火靈蟻,卻貌似螳螂的怪物。胸前巨鉗生長有環形鋸齒,雙翼如兩面遮天巨刃,翼斬輕彈寒 光四射讓人望而生畏,所有一切無不在說明它的兇悍。火蟻之靈振翅高飛身化流光徑直撲殺向南劍天。
只聞南劍天胸腔間發出震天虎吼,身後白虎王法相呈現。龍吟虎嘯聲中白虎王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 ,腳踏大地頭頂蒼穹,長達數尺的毛髮迎風飄舞,大漠中仿佛躍然升起一座 皚皚雪山,奇觀無限。
火蟻之靈來勢洶洶,南劍天就勢催劍斬下。
「錚」
劍氣正中火蟻本尊,傳達出金戈之音,卻未能傷其分毫。火 蟻本就防禦力強橫,在施展炎龍之鎧甲合體後更加不是普通法器所能近身。
火蟻之靈龐大的身形如同一片烏雲在虛空中飄過,巨鉗開張向南劍天當頂斬下。就在此時,只見一 片白雲飄過,白虎王遮天巨掌徑直抓向巨鉗,參差交錯的鋸齒順利切開其皮毛,頓時血肉外翻,一時間 血流如注。雪白的皮毛濺滿殷紅鮮血。
白虎王生受一擊發出驚天怒吼,瘋魔之力迅速運轉全身,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爆發而出。眼見火蟻 凶靈兩面巨鉗交叉剪來,白虎王竟悍不畏死,分別迎鋒握住火蟻巨鉗,隨後竟將火蟻凶靈當空掄起。在 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火蟻凶靈龐大的身軀橫摔於地,在地面上砸出一條長達百丈的溝壑。身體埋沒其 中,濺起滾滾煙塵。
突然,靜躺在地的火蟻凶靈迅速遊動,堅硬的土地被層層絞碎龐大的身形直鑽地下。地殼中傳達出 陣陣沉鳴,南劍天只覺腳下土地一陣蠕動,仿佛有什麼怪物將欲裂地而出,他不禁心下駭然當下破空而 起。
幾乎與此同時,火蟻凶靈破土而出,龐大的身形盤空直上。血盆大口中腥風陣陣,口前巨鉗當空交 剪,直將南劍天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見火蟻凶靈遮天之體當空飛過,翼斬掀起破亂的旋風向南劍天迎頭斬下。就在此時,第二法相二 翼天使在南劍天背後呈現,其體表魔焰熊熊燃燒。
二翼凶靈遇強則強,在強敵威壓下瘋魔之力在體內瘋 狂運轉,強橫的體質被激發到極限,逕自完成其最強狀態血翼天使的變形。
頓時,周圍被一股邪惡的氣息充滿,血翼天使惡毒的眼神直視虛空中的火蟻凶靈,血口中發出一聲 尖銳的長鳴。
當下雙翼合璧,化為一面遮天魔刃連帶滾滾血鴻當空斬下,無盡虛空為之破碎。暗中修習 魔功是南劍天最大的秘密,為免同族中人誤解他儘量遮瞞過人。在滾滾煙塵的籠罩下,血翼天使得以有 效掩身不被外人發現。
結界中百伍長等人只見魔刃連帶一道血鴻沖天而起,火蟻凶靈遮天翼斬被當空斬碎。魔刃其勢不改 ,橫斬火蟻本尊,接著一切恢復平靜。
伴隨鎧甲的破碎炎龍之鎧甲合體被就勢破解,火色巨人再次重現 眼前,血目中表露出驚懼的目光。
炎龍之鎧甲合體所向無敵,今日竟被 南劍天破解,他心中豈能不驚?
火色巨人本是明善惡,並參悟太陽異力,獲得強大力量的巨人。只是後來失去戀人不堪打擊,從此 道法止無寸進,更被邪魔惡森利用被誘接受魔神感召化為魔之惡火,從此成為邪惡的化身。
「火色巨人,秉承天地異力,日月冕!」
只見一道驚天流鴻自上界太陽中爆發而出,徑直向火色巨 人迎頭灌頂,唯有他這等強橫的體質方能承受太陽異力,若是常人唯恐早已爆體身亡。
接受太陽之強勁灌頂,火色巨人全身燃燒起灼熱火焰,無數火靈蟻在其中翻滾交織,享受這場烈火 的盛宴。火靈蟻竟在瞬間完成蛻變,新生的肉體在太陽之力下鍛造重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異生長直 達成年火蟻的個體。
伴隨日月冕的祭出竟引發千古難得一見的日蝕異象,方圓百里天地陡然為之黯然失色。正在大漠中 行走的商隊見此異象無不表露出驚懼的目光,滿載貨物的駱駝仰天發出不安的長鳴。
「火色巨人正在吸收太陽之力,那時他勢必實力暴漲更加難以對付,豈能再讓他繼續為害下去。陰 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 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陽聖火令被南劍天當空祭出,頓時周圍灼浪滾滾,伴隨元力 的注入陰陽聖火令更加光華熾盛,如同一輪皓日當空讓人不可直視。
只聞南劍天暴喝一聲陡然催令斬下,陰陽聖火如狂潮滾滾一涌而出席捲下界。火色巨人法體觸之即 潰,無數火靈蟻在滾滾聖火中化為飛灰,而倖存的火蟻則藉助聖火 淬鍊自身變得更加強大。
竟如同吹了氣般體型由拇指大小迅速暴漲至半尺有餘,直接催化為成熟體,雙翼如刀震動空氣「嗡 嗡」作響,猙獰的外貌、強壯的鐵鉗使它更具殺傷力。
只見虛空中一團火元至精當空燃燒,並迅速分裂壯大,在扭動中蠕動抽出四肢,劃分清濁,竟再次 化為火色巨人。周身滾滾聖火被他張口鯨吞殆盡,火靈蟻更是一涌而至與他形體合一。隨後火色巨人身 勢迅猛暴漲,化為一尊擎天巨人如同火神再世,傲立於天地之間。其頭部骷頭化為日月冕,周圍精粹的 火元素如萬流歸一爭相匯聚,使火色巨人氣勢再盛一頭。
「可悲的人類當真是愚不可及,本座早年以火修成法體,任何火之元素只會成為我的給養,陰陽聖 火只會使我越變越強。南劍天,這是天要亡你,連老天都在助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日月冕!」
火色巨人頭頂所戴日月冕當空祭起,日月星辰之力運行其中,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下界。日月 冕當空急速旋轉,陡然聲威大振化為一輪遮天巨環向南劍天當頂罩下。
「二十四星宿圖!」
二十四星宿圖經過南劍天數次祭煉,此寶大可開天 闢地,分理清濁,甚至有定天地五行之能,堪稱包羅萬象之寶。
且二十四星宿圖干係到二十四諸天的絕頂秘密,天地陰陽五行起源造化真理皆在其中,若能真正參 悟此圖大可平地飛升。
當年天劍派開山鼻祖玄虛子為竊取此圖反芻星宿派,與師尊張真人反目成仇,縱 使他秉天之才尚且不能參透此圖,由此可見二十四星宿圖玄妙無窮。若無大機緣之人憑藉蠻力絕難開啟 此圖。
此時,只見二十四星宿圖破空而去,化為一張遮天巨圖在虛空中波瀾起伏,二十四天星運行其中星 光璀璨,下界仿佛升起一片星海。在驚天一擊中二十四星宿圖與日月冕當空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二十 四星宿圖勢如摧枯拉朽,闢地開天之力所過日月冕被迎鋒切破,化為漫天碎片。
二十四星宿圖其勢不改向下界火色巨人迎頭斬下,萬點星光將火色凶靈籠罩其中。炎龍鎧甲合體被 南劍天大破,火色巨人防禦力大打折扣,二十四星宿圖所向無敵,星辰之力透體穿過竟將火色凶靈自中 切開。火色巨人龐大的法體悉數肢解,其血肉之軀在二十四星宿圖下破滅殆盡,唯留堅硬的甲殼隕落四 方。
就在火色巨人身死隕落的那一刻,虛空中還在與六甲奇門僵持不下的烈焰劍失去力量之源,就此當 空破滅,化為無盡流火攢射向下界。
「南將軍神勇非比常人,力斬火系凶靈,為民除害。在不久便會廣為人知,此行必定能在西域揚名 立萬,實乃可喜可賀!」 百伍長由心而發,目中儘是崇敬的目光。
「火蟻乃是域外沙漠數量最為眾多的種族,幾乎在大漠每一寸土地下都生長有火靈蟻。雖然此役中 南將軍滅其大部,但火靈蟻憑藉強盛的繁衍能力很快就能再捲土重來。」
「所幸火色巨人連同魔之惡火化身之靈已被南將軍斬殺,即使火蟻異族重來之日也勢必凶威大減。 火蟻失去火色巨人的統帥必定互相征討和消耗,對我族人的危害大大降低,實屬讓人欣慰之至。」
「我等幸得南將軍庇佑方才僥倖環生,只是可惜了那些死難的兄弟。」
百伍長和左右屬下騎馬邊走邊談,現在大敵已除,字裡行間皆充滿輕鬆愉快的格調。只是當提及已 遭遇不幸的帝國將士時,皆不免表露出難掩的神傷。
兔死狐悲!
此行西域危險萬分絕非危言聳聽,在無盡大漠中曾誕生許多強橫存在,甚至被四大帝國 聯名通緝的要犯在中土大陸無處容身皆淪落至此。在大漠中落草為寇,劫掠過往商人,與厄難凶靈一起 處處為害。難保下一瞬同樣的悲劇便降在誰人頭上,對此他們唯有自謀多福。
「廢話少說,我們要儘快走出這片沙漠,以免再生變故。」
就在這時,只見以南劍天一行人為中心 地面不住起涌,四周更充滿暗能量涌動。
百伍長等人對此渾然無覺,但這些卻未能逃過南劍天的法眼。
「停!」隊伍正行間南劍天突然大手一揮。
「南將軍,難道有什麼不對?」百伍長頗感詫異問道。
「附近還有其他高手!」南劍天一語驚人,百 伍長等人皆是劍拔弩張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到底何方高人在暗中鬼鬼祟祟,還不快現身一見。」南劍天聲如滾雷在虛空中炸響。
「閣下果然不凡,竟這麼快便察覺我的蹤跡。」
話聲方落,只見在遠方一隻沙漠之舟乘風破浪而來 ,神舟所過金沙竟如同海浪向兩面滾滾退避。
『這是什麼法寶,簡直聞所未聞。』南劍天心中不禁驚詫 一聲。
所來之人正是域外沙漠凶名昭著的血夜魔人,而沙漠之舟則是他代步的工具。
「竟有這麼多血食, 看來今日我的獸靈又可以飽餐一頓了。」血夜魔人瞬間已至南劍天一行人面前,當下收起沙漠之舟,腳 踏蜥蜴獸當空傲立,陰冷的目光望向南劍天等人心中竊喜不已。
「火色巨人本座都要讓他三分,方才親眼目睹閣下與之一役,實乃大開眼界,閣下身手之高實屬令 在下欽佩之至。」血夜魔人冷笑道。
「閣下就此攔住我等去路到底欲意何為?可否一行方便,讓出一條道來,你我雙方兩不相干,如何 ?」南劍天只覺對方大有來頭,言辭之中已作出極大的謙讓。
「你可以走,但是你身後的人必須留下!」血夜魔人陰聲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南劍天不禁劍 眉一挑,恐怕對方來者不善。
「這並非我的意思,而是蜥蜴獸數日未曾進食,想它追隨本座多年我豈能虧待於它,你的手下權當 是買路財,本座自會行你方便。」蜥蜴獸望著眼前一干血食早已垂涎三尺,聞言百伍長等人更是大驚失 色,蜥蜴獸竟以活人為食。
當聯想到自己被孽畜吞食而後化為一灘糞便在後體排出,想來都覺得噁心,只是此時大敵當前,在 血夜魔人的威壓下誰都未曾念及這些。
「南將軍,這……」百伍長臉色蒼白顫聲道。
「放心,我自會為你們做主,犧牲手下性命來換取苟存,這等宵小之事豈是我南劍天所為。血夜魔 人,只怕你的請求我恕難從命。」
「如初說來唯有本座自己動手了。」血夜魔人五指如鉤,掌中元力瘋狂凝聚暗中醞釀必殺一擊。
「 血夜魔人,你可知道我是誰?」南劍天突然反問道。
「本座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不該阻止本座獸靈覓取血食。無論你是何方高人,與本座作對便只 有死路一條。」
「血夜魔人,你可要聽好了,我乃是天弓帝國南劍天,你若識趣還不快速速退去。」血夜魔人實力 深不可測,南劍天與其對陣沒有必勝的信心,更不想再節外生枝,當下報出名號意圖以此驚退對方。
「天弓帝國南劍天?本座深居大漠數十載期間不曾過問中土大陸事宜,竟不知何時出現這號人物。三大帝國徒負虛名,起初本座還有意放你一馬,但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只因你萬不該與三大帝國扯上干 系,你們一行人的腦袋本座全部收下了!」血夜魔人漫不經心道。
想他早年被三大帝國聯名通緝方才淪落至此,在大漠中虛度殘生,對此他自然耿耿於懷伺機報復。 西域商隊若不行與他遭遇施些錢財,留下血食也便作罷,但他對三大帝國中人卻毫無牽強,向來是斬盡 殺絕,一個不留。三大帝國稱霸中土大陸可謂勢極雄大,他奈何不得,唯有藉此宣洩心中的孤寂。
聞他所言百伍長等人險未被氣樂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第一次聽聞竟有人不知南劍天的名號。而 現如今天弓帝國勢如中天,而南劍天則一統天南,風頭正盛,這 一切早已被世人眾所傳知,除非是血夜魔人這等久居世外之人孤陋寡聞。血夜魔人不明所以寸步不讓, 看來今日一戰在所難免。
「竟敢口出狂言有辱南將軍,玷污我天弓帝國威名,今日定要好好教訓於你,以儆效尤!」
百伍長低 喝一聲腳點馬背其人激射而出,當空拔劍直取血夜魔人。
「百伍長,你不是他的對手,還不快快回來。 」南劍天怒喝一聲卻為時已晚。
「哼!匹夫之勇,一介凡夫俗子竟也敢向本座動手,簡直不知死活。」
血夜魔人全身元力在掌中迅 速凝聚,一股狂暴的血魔之力當空打出,虛空中仿佛升起一道血色天幕席捲而來威勢逼人,使人生出無 從躲避的感覺。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見此百伍長不禁大驚失色,避之已是不及,慘叫聲中被當空擊飛,寶刀脫手而出其人跌落在地吐血 連連。
「南劍天,受死!」
血夜魔人陡然大喝一聲,掌中血魔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波隔空打出,逕自轟殺向 南劍天。南劍天全身元氣外釋,護體神光當空祭起,血魔之力被抵擋在外。
就在此時,另一方只見一張彌天巨網從天而降,在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百伍長等人被悉數籠罩其中 ,數十人被綁做一團掙脫不得。事起突然,南劍天竟不及施以援手。
「血夜魔人,你當真好生狡猾,卑鄙小人!」血夜魔人此招攻擊南劍天是假,取百伍長等人方才是 真。只聞南劍天怒吼一聲,一股狂暴的力量自體內爆發而出,血魔之力被就勢擊潰。
「承蒙謬讚,這是本座最喜愛聽的一句話,古已有雲兵不厭詐。他們只是一群煩人的蒼蠅,本座只 需一根手指便足矣將其滅殺殆盡。南劍天,在這群懦夫中唯有你堪稱本座的對手,為表對你的尊重我願 與你公平決鬥一場,生死聽天由命。只待將你斬殺本座再慢慢消受這些血食。」血夜魔人面露殘酷一笑 ,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單薄的嘴唇。
「封魔!」
血夜魔人大喝一聲,手持一柄似斧非斧,似劍非劍的雙刃魔器掀起滔天魔氣向南劍天席捲而來。
方圓千丈不見天日。
虛空中南劍天腳下生風催劍連連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 與魔器當空相交,兩大法器短兵相接一時間竟難相上下。
「耀世!」
血魔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魔器頓時威勢大盛,化為一面形似巨斧的遮天魔器,連帶一環環陰陽交錯的華光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南劍天大手招揚間一塊遮天隕石破空而來,正是被九天輪迴封印多年的神 石。當年在落日山一役中南劍天大敗鑄劍山莊之主天劍客,但天劍客不惜以命相搏,最後兩人各自奪取 神石一塊雙雙身負重創而歸。
天劍客擁有聖火之心,藉助陰陽聖火大可煉化神石,鑄就下界第一聖器——天劍。
而南劍天雖然也 得到一塊神石卻無福消受此寶,經過陰陽聖火常年淬鍊此石竟不曾消解半分,更妄談將其徹底 煉化融入九天輪迴。
黝黑的石體以及深邃的紋理似在默默訴說它的源遠流長,氣質古井無波,神石深 沉一如往昔。
「這是?」血夜魔人一生參得奇寶無數,竟無法勘破神石的奧妙。
就在此時,只見魔器與神石當空相交,瘋魔之力斬中神石竟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絲毫反響,魔器被一道無形的異力所阻再難切進分毫。
神石乃是上界戰神萬天神器玄武盾的碎片,雖然神寶已毀 威勢不復當年,但仍不是區區凡寶所能抗衡。
陡然,神石爆發出萬丈豪光,神戰之力橫掃當空。
魔器被就勢擊落,鋒刃翻卷,支離破碎。
「南劍天,你竟使詐!」
魔器被毀血夜魔人不禁惱羞成怒。
「先前你擺我一遭,現在我以彼之計施加彼身,我們彼此彼此!」南劍天冷笑道。
「毀本座神寶 ,讓你納命來償!」
血夜魔人話聲甫落腳下蜥蜴獸大顯神威,每一掌皆連帶拔山倒樹之力,掀起滾滾塵 浪直撲南劍天而來。
只聞龍吟虎嘯聲中南劍天背後白虎王法相再次呈現,方才決戰火色巨人一人一獸皆是消耗巨大,但 白虎王卻氣勢不減。法相扶搖直上,腳踏大地,頭頂蒼穹,擎立於天地之間,毫無畏懼徑直迎戰血夜魔 人,與蜥蜴獸撕殺一起。
兩大凶靈在開闊的沙漠上展開赤裸裸的肉搏,沒有花哨的武技,只有純粹力量的對拼。
只見場中以二獸為中心掀起滔天塵浪,滾滾如潮席捲四方,破亂的罡風肆虐於空。
激烈的爭鬥已 達白熱化。
「鞭錘九尾!」
蜥蜴獸鞭尾生長有一隻骨錘,且其上生有駭人的巨刺,每一根都長達數丈。鞭尾當 空斬出,鞭錘在白虎王面前落定,沙塵則在錘下炸開,轟擊出一隻深達數丈的巨坑。蜥蜴獸一擊不中, 當下鞭尾翻卷而出,橫斬向白虎法相。
在驚天慘叫聲中白虎王被鞭尾當空抽飛,鞭錘在其腹間刨出一隻血洞,隱隱可見其腹中鮮 紅強大而搏動的神藏,一時間血脈噴張,虛空中仿佛颳起一陣腥風血雨。
身受重創只聞白虎王發出一聲驚天怒吼,牙刀對切而過竟將鞭錘齊根咬斷。蜥蜴獸被重創身退,身 體瑟瑟發抖,血夜魔人與其心脈相連,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內心的顫慄。
白虎王悍不畏死,此獸的兇悍 直讓人膽戰心驚。
雖然此役中白虎王被蜥蜴獸重創,但最多只須月余便可恢復戰力。
鞭錘不但是蜥蜴獸近身主戰的利器,其中更蘊涵其畢生精華所在,而現在鞭錘被破其戰力勢必大打 折扣。
白虎王牙縫間尚且掛著蜥蜴獸的尾部碎肉,兩大凶靈仇目相視遙遙對立,皆是分外眼紅。
怒吼聲中蜥蜴獸再次撲殺而來,遮天巨掌向白虎王當頂鎮壓。
白虎王蓄勢已久雙足蹬地龐大的身形 向前激射而出,二大凶獸當空相交勝負立斷:
白虎王雙臂擎天而起將蜥蜴獸強力掀翻,就勢將其撲倒在 地,悽厲的慘叫聲中蜥蜴獸被暴力撕殺當場,殘肢斷體當空划過,一時間血光畢現。
只見白虎王口前黑洞自生,黑風籠罩所過蜥蜴獸被吞吸入血盆大口。牙關將其龐大的軀體切為數段 ,傳出陣陣瘮人的碎骨聲,直至最後蜥蜴獸尾部也被完全吞噬入腹。
每每吞噬凶獸則可擁有其法能,伴隨而來的是力量的飛躍。
得到蜥蜴獸體內所蘊含的能量白虎王拖在地面上的臟腑竟自主回縮,腹間血洞處新生的肉芽張牙舞 爪,創傷在迅速復原,並生長出新的血肉和皮毛,白虎王氣勢竟不消反增。
見此,南劍天目露欣慰的神色。
白虎乃是殺伐之神的化身 ,唯有在實戰中方能實現力量和境界的迅速提升。
「疾風雙月斬!」
血夜魔人眼見其最大依仗被破不禁大驚失色,早已把南劍天視為可勢均 力敵的生死大敵。能量聚集於右手,形成一隻雙月光環如疾風般在掌心旋轉,暴喝聲中疾風雙月斬當空 打出直取南劍天。
只見虛空中呈現雙月法相,疾風雙月斬橫空斬下在大漠上掀起滾滾塵龍。甚至撕破大地,在地面上 辟出一道道無可逾越的鴻溝。雙月斬連帶旋風席捲下界,直將南劍天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南劍天將陰陽聖火令當空祭出,頓時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 ,灼浪滾滾撲面迎來。
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陰陽聖火令光華更加熾盛, 如同一輪皓日當空令人無法直視。
陡然,南劍天催令斬下,滾滾聖火以山呼海嘯之勢一涌而出席捲上界。疾風雙月斬觸之即潰,在陰 陽聖火中被瞬間煉化,當空破滅化為一團猩紅的鐵水,而後蒸發殆盡。
陰陽聖火令大破疾風雙月斬,其勢不改徑直向血夜魔人當頂斬下。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火麒麟法 相在陰陽聖火中奔走而出,所過之處焚滅一切,血夜魔人被絞殺其中,其法體在陰陽聖火中灰飛煙滅。
一代魔頭凶名昭著就此身死隕落,結束其罪惡的一生。
血夜魔人大敵已除,百伍長等人無不心下一松。
南劍天拔劍而出當下斬斷彌天網,百伍長數十人重 獲自由皆有劫後餘生之感,望向南劍天的目光更是崇敬有加。
此時,在域外沙漠的另一方,一隊商旅正在默默行走。
領隊之人正是商隊之主九九一,胯下騎一匹 高頭大馬好不威風。此馬竟是罕見的千里馬,可日行千里,全力奔跑只需數日便可走出這片沙漠。
在他身後還有三名相貌冷酷的青年男子,但見其雙目射出駭人的精光且氣庭飽滿,便知是難得一見 的高手。三人不時留意周圍的環境,大手按在刀柄上時刻保持警戒。
他等正是神風鏢局名動天下的神行四使,在江湖中的地位幾與六扇門四大名捕齊名,只是其中一人 追隨鏢局之主浪子回頭金不換另有任務。
神行四使向來一起行動,但走這趟鏢僅出動三人,卻足矣震懾 一方。
在隊伍之後一干武丁壓著一輛巨大的馬車,車子和車輪都是經過加寬加厚的,卻依舊在鬆軟的沙土 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車身不堪重負發出『吱吱』的呻吟聲,幾乎寸步難行,十八匹高頭大馬輪流拉車依舊顯得吃力至極 。在炎炎烈日下遍體生津,喘息不止,由此可見馬車上所載物品之重。
原來,不久前九九一在劉家家主劉忠田手中購得一尊玉佛,價值連城,幾乎使九九一傾盡所有。因 貨物非同小可,所以重金聘請神風門神行四使保駕護航,憑藉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聲譽諒誰沒膽量打玉佛 的主意。
不日,西域一年一度拍賣大典將在聚財客棧舉行,那時,整個西域的富商都將匯聚於此。選購異寶 收藏或轉賣,從而大賺特賺。
九九一便是打得這道主意,他想在此次拍賣大典中大賺一筆,從此便金盆 洗手,回莊園頤養天年。
而那尊玉佛卻大有來歷:相傳乃是無心古佛的雕像,人如其名,無心古佛生而無心。但他卻博愛天 下,兼善眾生,所過之處留下不世讚譽,他雖然已經坐化高升,世人卻依舊在傳誦他的功德。
無心古佛降世之時更是異象叢生,天人五衰,石佛落淚。
是意太冷,還是恨太深?
九九一一行數十人依舊在漫漫沙漠上不緊不慢的前進,趕在去往聚財客棧的路上。
就在此時,前方 突然響起一陣悅耳動聽的馬鈴聲。
蒼茫大漠無盡銀沙,虛空中仿佛下起流火。極端的天氣使一切生命滅 絕,誰會在這裡出現,難道事情有變?
在此處左右無援,若遭遇強敵不免惡戰一場,九九一和神行四使無不如臨大敵,手握劍柄全神警戒 。
卻見前方出現一道滑稽的身影:
一名頭戴斗篷的黑衣男子騎著一匹毛驢悠悠走來,只是毛驢胸前有 一撮紅毛鮮紅似血,九九一不知這代表什麼?而毛驢胸前還掛有一隻魂鈴,音波不斷擴散,悠揚的鈴聲 在此傳達而出。
常年在沙漠中行走的商旅向來身披白袍,這樣可以反射陽光,使人體免遭暴曬的毒害。而神秘男子 卻反其道而行之,全身上下黑個徹底,被黑衣黑布完全包裹其中。
最為可笑的是此人竟騎一頭毛驢行走 在沙漠中,以它蝸牛般的速度想走出這片大漠不知走到猴年馬月。
毛驢在暴陽下昏昏欲睡,只是機械的邁著步子,對此,神秘男子竟不以為意。
伴隨毛驢起伏的節奏 哼唱著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只是他眼中卻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直視為首的九九一等人。
在熾盛陽光的照射下,透過斗篷隱隱可見其面部割滿縱橫交錯的劍痕,使他陰森的臉色更顯猙獰。
當九九一看到眼前滑稽的一幕不禁啞然失笑,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果然無錯,眼前此 人便是十足的笑料。
而神行四使卻戒心不減,在他等看來眼前此人不是傻子便是奇人,不得不防。
對方竟僅憑一匹毛驢在沙漠中苟存,由此可見一斑。
就在此時,神秘男子在商隊前駐定攔住神行四 使一行人去路。其胯下毛驢竟一掃頹靡,目中精光四射直視九九一坐騎千里馬。
只是對方竟無視這個 低矮的傢伙,沉鳴一聲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甚至做出一個人性化的動作,淬地一口吐沫,以示鄙視,引 得毛驢悲憤的刨著腳下的沙塵。
而這一切都落入神秘男子目中,僵硬的臉龐表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態 。
「你是什麼人,可是在沙漠中迷失向我們求救而來?」九九一首先道。
「求救?簡直是千古笑談,我已在這片沙漠生活了數十年,對附近的水源如數家珍。我為何要向爾 等乞憐?如若你們迷失了方向,我反倒可指教一二。」神秘男子竟不為所動。
「噢?如此說來倒是本座的不對了。」九九一感到眼前此人煞是有趣。
但神行四使卻不以為然,當聽聞對方聲稱已在大漠中生活數十載時,更是心神為之觸動。眼前此人 恐怕大有來歷,絕非表面可善欺之輩,對方在此時出現更不知欲意何為?神行四使不禁戒心再起。
「那麼閣下找上我們是來作甚?」神行四使代問道。
「不為其他,只為討一壺水喝,還望諸位不吝!」
「討水?我想壯士找錯了人家,此行我們雖然帶了不少水,但卻要供這麼多人飲用,已是捉襟見肘。若在大漠上每人都施一袋水,只怕不出三天我們便已水盡糧絕,在大漠中焦渴而死。為了大局著想, 壯士的請求本座不能答應。」九九一嚴詞拒絕。
「沒有水,血也可以!」神秘男子陰鬱的聲音再度響起,猩紅的舌頭舔著嘴角,目中露出嗜血的光 芒。
『喝血,難道此人當真是瘋子不成?』神行四使心神為之一震。
「閣下既然熟知大漠各處水源,為何不自己尋找,反而在此強人所難,莫不是在強詞奪理有意刁難 。九九一大人已表明心態不會借水於你,你若識相還不速速退去,若繼續糾纏耽擱了我們行程定讓你吃 不了兜著走。」
「施不施水全憑各位大人的心意,既然如此我唯有作罷。」神秘男子話雖如此,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退去,我等趕路要緊,豈有時間聽你在此多言。」
「我們的事雖然已解決完了,接下來該算一算你我畜生之間的事了。」神秘男子詭秘一笑。
「畜生之間的事?你我雙方初次相遇素不相識,主人間尚未發生什麼,畜生間 反倒發生了事。閣下的話簡直把我說糊塗了,還請不吝賜教!」
「方才你的千里良駒羞辱了我的坐騎,此事總該給我一個交代才是。」
「我的坐騎鄙視了你的毛驢,你竟還向本座討要說法,簡直是千古笑談。」九九一不禁仰天狂笑一 聲。
神秘男子胯下坐騎聽得對方對自己的稱呼不禁目露悲憤之色,直視九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