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種各樣的思緒和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忙碌中,我在不知不覺間,就迎來了我在這裡的第一個黑夜。
一輪明月正靜靜地懸掛在夜空中。
在這裡居然可以看到正常的月亮,正是太好了。
我在此之前甚至都懷疑這裡不會出現什麼血月之類的東西吧。
還好,還好。
起碼這裡的太陽和月亮都是正常的。
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我在這裡一整天都麼沒有進食過,可現在居然沒有任何的飢餓感。
這可真是太好了。
我可不想碰那些噁心的怪魚。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不管是這奇怪的、時間久遠的建築,還是這裡的居民,就連他們的事物,都不對勁。
要我形容的話,瘋狂,痴迷大概是最符合這裡的詞彙了。
就算是水,我都不會喝一口的。
外面十分的安靜,我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這個奇怪的小鎮。
這裡的每一間屋子都住了人。
而且,因為這裡實在是太破爛了,連個窗簾都沒有。
透過那些窗口,我可看到,每一間屋子中,都搖曳著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蠟燭燃燒的產物,但是搖曳的姿態卻像是在風中起舞。
這樣的火焰居然在每一間屋子中都是如此。
我回頭看了看我這裡的布置。
少了那尊雕像之後,那面畫滿了符文的牆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了。
那些符文與之前不同,它們漸漸地喪失了那種扭曲的感覺,再看下來,也就那樣吧。
那張床的床單一直蓋住了床的四面。
說起來,這床底下我還沒看過。
白天的時候二樓實在是太可怕了。
夜晚沒了雕像反而恐怖的氣息沒有那麼的凝重。
「床底下不會藏著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為何冒出來這個很是危險的想法。
可能是恐怖電影看多了吧。
不過,在這個古怪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
就算是不吃飯,也不會餓。
一直藏在床底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自己咽了口唾沫。
這還沒怎麼著,怎麼能自己嚇唬自己呢。
借著月光,我從一樓拿了些木板。
用它們朝著床底下探了探。
嗯?還真有東西?
感覺硬邦邦的。
我掀開床單。
還好,原來是一本書,還有一隻蠟燭。
這下起碼有照明了。
我將它們拿了出來。
嗯,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沒有火柴,也沒有任何其他點火的東西,要蠟燭也沒用啊。
這蠟燭看起來已經被點燃過了。
我四處翻找著點火的東西。
甚至把床單整個的掀起來。
沒有任何的發現。
算了,沒有火也行吧。
倒是那本書,封面上的文字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我將那本書拿了起來,上面滿滿的都是灰塵。
我拿床單的一角隨意擦了擦。
書的封面上全是各個種族的簽名。
看來之間的房客都已經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這些名字實在是太多也太雜亂。
我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出具體的信息了。
特別是有一些像是鬼畫符。
更是增加了辨認的難度。
這些名字甚至連這本書本身的名字都完全覆蓋掉了。
算了,還是看看內容吧。
我掀開書的其中一頁。
被我擺放到地上的蠟燭突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了一大跳。
這是怎麼個原理?
這蠟燭芯里是加磷粉了?
火焰也不是綠色的啊。
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
在這個匪夷所思的地方還要保持常人的思考這不是找罪受嗎?
剛好借著蠟燭的光芒,我也得以看清楚書上的文字。
我剛看一眼,從外面突然吹來了一陣冷風。
蠟燭的光芒隨著風開始搖擺。
這模樣,像極了外面的那些屋子。
這風吹到我身上,讓我直接打了好幾個冷顫。
我將手放在蠟燭上,期望能獲取一絲的熱量。
可我驚奇的發現,這蠟燭居然一絲一毫的熱度都沒有。
我只好將就著把床單披在了身上。
我再次開始閱讀那本書。
這本書的文字……怎麼都不認識呢?
我不斷的翻看著,從第一頁一直翻到最後一頁。
確定了,確實不認識。
怎麼說呢,這本書的語言,有點像是惡魔語。
但是有些地方又像是天使語。
可也只能稱得上是接近。
就算我把某些相近的文字帶入,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再次翻看了一遍。
隨著我的翻看,窗外的風不斷的湧來。
蠟燭的光芒更加詭異了。
就仿佛是在空中跳舞。
我這才發現,不管它怎麼燃燒,這蠟燭不會有任何的減少。
我將書合死,蠟燭突然就熄滅了。
將書攤開,蠟燭再次燃起了光芒。
只要我不去看它,就不會有風。
這書到底是什麼啊?
我都已經是全語言精通了。
別說是什麼異族的語言,就算是某些小眾的自創語言我都能看懂。
而這本書我居然看不懂。
從一樓的文字上,可以看出,那個神給我的能力在這個世界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能造成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根本就不是語言,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鬼畫符。
第二,這個世界不歸那個神管。也就是說,我又穿越了一次。
我更加傾向於第二種。
因為我再次返回一樓,發現了很多我確實看不懂的文字。
我一開始以為是這些文字太過於混亂,我才看不懂。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從不同的世界來的個體。
我思索了一會,拿起一塊比較尖銳的木板,在地板上用力的劃著名。
「洛風到此一游。」
也算是留個紀念吧。
為了防止後面來的人看不懂,我特意用了各種各樣的語言。
做完這一切,我再次回到二樓。
觀察起這個世界。
這裡似乎就只有這片區域。
向著極遠處眺望,我可以看到,這裡是一座海島,四面的海洋都無法看到遠處的陸地。
也就是說,我很難通過物理方法逃離。
這裡的房子都是破破爛爛的,仿佛是經歷了很久的時間的沖刷。
而在這座島嶼的最高處,我居然還能看到一座頗為華麗的房子。
那棟房子簡直就像是歐洲的皇室一般的存在。
雖然同樣看起來很是古老,但是並沒有被歲月摧殘的痕跡。
不僅如此,其中更是燈火通明。
在這一大片搖曳的燭火中,那邊的光芒顯得黯淡又穩定。
這座島上只有一個人最特殊。
那個神使。
明天去看看好了。
我將書合起來,蠟燭瞬間就熄滅了。
今天先這樣吧。
我屁股剛落到床上,外面突然就傳來了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是神,是神的氣息,我,我……」
「偉大的神,請讓我離開這裡!」
「這次應該是我了是我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民的聲音從各處的房屋中傳來。
很快,那些屋子中的搖曳的燭光便消失不見了。
隨著燭光的不斷熄滅,陣陣的冷風開始吹到我的臉上。
只是這冷風中,卻混著一絲熟悉的腥臭。
「這個味道是……那些怪魚??」
我看向街道。
怎麼會突然有這種味道?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
這個鎮子上的居民突然全部從屋子裡涌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腥氣差點讓我原地去世。
借著月光,我這才發現。
這哪是居民啊,這,這不是那些怪魚嗎?
不過它們的體型……和那些居民好像啊。
那些怪魚的口中不斷地叫喊著我聽不懂的聲音,它們似乎是極度興奮般地朝著海邊前進。
一條差不多的怪魚從我的鄰居家裡竄了出來。
它的大腿似乎是受傷了,爬行的時候一瘸一拐的,這讓它在眾多的怪魚中格外的顯眼。
等等,我的鄰居今天不是……
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再加上我在一樓看到的那些文字。
越發瘋狂的理智,行為詭異的居民。
最後是不是都變成了這樣?
而最可怕的是,這裡的居民捕捉的那些怪魚。
除了體型,幾乎和他們一模一樣。
那種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可怕的光芒。
我悄悄地俯下身子,儘量讓它們不要發現我。
它們不斷地尖叫著,爬行著,又有新的怪魚從屋子中出來。
很快,街道上就形成了一道規模頗為壯觀的隊伍。
而那最高處的房屋,燈光在這時都熄滅了。
在它們全都跑遠之後,我才起身。
嗯?
居然還有一處房屋是亮著燭光的,而且光芒十分的穩定。
那些怪魚已經走遠了。
我走下樓,順著街道一路往那光芒的所在奔跑著。
街道上到處都是一些噁心的粘液。
這些粘液正發出一股劇烈的腥臭。
我把床單撕開了,扯了一塊捂住口鼻。
就算是如此,這股惡臭還是在侵蝕著我的鼻腔。
不僅如此,這些粘液還滑滑的,我真擔心我一下子滑倒在這上面。
整個小鎮此時靜悄悄的,不斷吹拂的海風都一齊湧向海邊。
那裡是……那些怪魚前往的方向?
之前有提到過,這裡的神在有新的人來到時就會出現。
現在我反正是來了。
難道今晚神會出現嗎?
神的出現就意味著神使也會到來。
先去看看那間屋子再說吧。
我終於來到了那間房子的面前。
同樣,沒有門。
我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悄悄地走上樓梯。
屋子裡靜悄悄的。
我的心卻是要跳出來了。
這種行為感覺有點像入室盜竊。
最難受的是,我不知道我即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條魚。
有一說一,其實這兩種我都不太想看到。
從我鄰居的表現上看,我可不敢說這裡的人就比那些怪魚好多少。
我甚至連呼吸都不敢。
一步一步,終於挪到了二樓的房間前。
這時,燭光閃爍了幾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