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腳下的陣法深深地烙印在了那隻猴子合成獸的身上。
伴隨著它的每次呼吸,身上的法陣便會閃爍幾分。
慢慢的,它似乎熟悉了這份痛感,不再喊叫,而是虎視眈眈地看著眼前的這些武者。
「它,它的實力似乎……」
宋輝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那法陣幫它熟悉了體內的魔力,現在的它已經擺脫了單純的本能,可以自如運用魔力了。」
岩破軍皺著眉頭說道。
原本只靠著本能戰鬥,就已經讓眾人難以對付了,如今懂得使用魔力,恐怕難度要加倍。
「那法陣還不夠完善,雖然在幫助它感受魔力,但同時也在消耗著它的血肉。」
槐說道。
「不錯,那法陣的能量源頭便是它的血肉,所以它拖不了太久,問題是。」
岩破軍抬頭看了看已經飛到樹梢上的那隻大鳥。
在看過一遍光明會的陣法後,便可以直接將其中的一部分功能臨摹出來。
這種能力就算是在人族中也是少有的。
要做到這種程度,除了要對陣法有著深刻的研究,還要對魔力有極強的感知。
身為一隻妖獸,它的身上反而是體現著人族的特點。
「吼!」
那隻猴子合成獸大吼一聲,驅動著那膨脹了幾乎兩倍的體型,朝眾人沖了過來。
如今的衝刺比起方才可要可怕太多了。
對魔力的掌握程度提升後,不僅是在魔力的方面,就連肉體的力量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散開!」
這個衝擊就算是接下來,餘波都會擴散到四周,躲開這波攻擊才是明智的選擇。
一擊落空,那隻猴子妖獸轉了轉頭,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武者。
最終,它的眼神落到了宋輝的身上。
「……我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霉了!」
宋輝罵著,很明顯他被這隻猴子給盯上了。
至於盯上的原因,可能是第一波把這隻猴子惹煩了。
也可能是它覺得在這裡的頂尖戰力里,宋輝最弱吧。
宋輝也沒什麼辦法,光明會的其他人都跟著他,他只好架起大劍。
難受的是,為了不讓那隻大鳥再次看到陣法,宋輝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擋這隻妖獸。
「果然如此,妖獸的這份天性中的懼怕還真是難以移除。」
樹上的大鳥妖獸,它兩個頭中的那張和人臉有分相似的頭顱說道。
岩破軍看了一眼槐,輕聲說道。
「難道是意境?」
他提起錘子,意境全開,一種萬物皆是我眼下之物的氣勢直接爆發開來。
而槐聽聞後,也領悟了過來,她的生機意境散步開來,將在場的所有生靈都籠罩了起來。
宋輝感受到這股生機,劍上的火焰都明亮了很多。
「這就是生機意境嗎?」
宋輝又感覺自己行了。
他選擇正面迎接這隻強化過後的妖獸。
畢竟這隻妖獸再不斷的消耗著自己的血肉,只要穩住,總會被自己耗死。
能安穩地耗死對面,就沒必要去拼命。
雖說如此,宋輝還是一上來就動用了所有的力量。
他將自己的魔力都附著到了劍上。
配合上生機領域的加成,一把巨大的火焰大劍在宋輝的手上生成。
「來吧,妖獸!」
他揮舞著那把大劍,劍身上灼熱的氣息讓那隻猴子妖獸產生了一絲的退意。
它的眼神中再次露出了一絲的膽怯。
「唉,不管它變成什麼,在心底中的那一絲獸性都無法抹除。
究竟要怎麼樣,我們才能走出那一步!」
樹上的大鳥嘆息道。
它揮了揮翅膀,一片羽毛從它的翅膀上落下。
那片羽毛緩緩地隨風飄搖,最終落到了猴子合成獸身上的陣法的中心。
「啊啊啊!」
巨大的痛感再次襲來。
那隻猴子瞬間就沒了恐懼,它的雙拳之上凝聚起了大量的魔力。
拳頭和火焰大劍正面交鋒。
宋輝直接被震了出去,而那隻猴子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模樣,像極了第一次學會外放魔力的人類武者。
「吼!」
它大吼了一聲,密集的拳頭朝宋輝揮去。
宋輝只能將大劍橫在胸前,被動地抵擋著它的攻擊。
「我們也上!」
岩破軍高高的躍起,他的錘子的表面,一層層的符文不斷地閃動。
錘子的體積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卻宛若千鈞之力。
「哦?真是有意思的做戰方式。」
樹上的大鳥說道。
而猴子合成獸的那條蛇尾突然變大,朝著岩破軍甩了過來。
岩破軍的錘子猛地砸了下來。
可令他意外的是,錘子仿佛是砸在了棉花上。
而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條變成已經變成了肉醬的尾巴。
那不是蛇尾,那是蜥蜴尾巴!
岩破軍馬上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岩破軍沒有為宋輝分擔任何的壓力,反而因為岩破軍的攻擊,宋輝放鬆了一絲的警惕。
在猴子合成獸的不斷進攻下,宋輝終於抵擋不住,被擊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一直撞到遠處的樹上才停止。
因為失去了尾巴,猴子合成獸一瞬間有些難以控制平衡。
它的身形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
而此時岩破軍的錘子也已經到了它的身前。
「受死吧!」
那隻猴子妖獸在這樣的壓力下直接倒在了地上,它的四肢抱在一起,又變成了原始的妖獸。
這時,它背後的法陣綻放出了劇烈的光芒。
岩破軍的錘子也已經落下。
「中了嗎?」
沒中。
岩破軍僅僅是錘到了地面。
在即將要命中的瞬間,它的腳底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魔力,將它的身體給推走了。
「它對魔力的運用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而它的代價,便是不斷地在消耗著自己的血肉。
此時的它,身形縮小了四分之一。
每一次的法陣爆發,都會令它的血肉減少一些。
雖然這樣可以令它忘記恐懼,增加對魔力的感知,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必然會因為這個陣法而死。
岩破軍也深知這一點,他和槐的配合可以抵擋它的進攻,只需要穩住。
而宋輝則是在生機意境的籠罩下逐漸地恢復。
那隻猴子妖獸漸漸習慣了沒有尾巴的感覺。
它的四肢充盈著魔力,準備迎擊。
而這時,一旁一直在觀戰的安娜突然說道。
「你可以聽懂我們說話,對嗎?」
那隻猴子合成獸聽到聲音,看向安娜,可它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只是它在四肢處聚攏的魔力逐漸都轉移到了雙腿上。
「你從一開始就可以聽懂我們說話,是嗎?」
安娜再次說道。
「什麼?這隻妖獸能懂人的語言??」
宋輝驚奇地說道。
岩破軍和槐將安娜保護起來。
「難道它一直在裝瘋賣傻?」
槐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猴子。
「那它圖什麼?」
宋輝好奇地問道。
「它雖然聽得懂我們說話,但它確實不懂怎麼使用魔力。」
安娜繼續說道。
「這麼說的話,它在利用我們?不對,它在利用……」
宋輝看向樹上的那隻大鳥。
大鳥沒有說話,它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的生靈,仿佛在看一場話劇。
「現在它已經知曉了魔力的使用方式,雖然獻出了一部分的血肉,但是比起一開始,它已經強大太多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
這片區域靜悄悄的。
突然,那隻猴子握了握自己的手,看著樹上的大鳥,開口道。
「你和我們不一樣。」
那隻大鳥的一隻頭「桀桀」地笑了幾聲。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你不是妖,可你也不是人。」
聽到這話,那隻大鳥的比較大的頭沒有任何的變化,而那隻較小的頭,它的表情卻變得有分扭曲。
「你這個不倫不類的半成品也敢來評論我?」
「我確實不是一個完整的妖,我甚至連我怎麼來的都不清楚,可我知道,我確實是個妖。
只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你是怎麼來的??我來告訴你,你既不是爹生的,也不是娘養的,你和那群白痴一樣,都是被我從地獄裡撿回來的!」
「那你,又是從哪裡來的?」
「我?
哈哈哈哈,我?
我和你們這群卑劣的妖獸可不同,都是那只可惡的蟲子!」
「蟲子?你知道這一切的來源嗎?」
猴子問道。
「我自然知道,我可是第一批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可惜,你這個可憐蟲。
不過,我已經得到足夠的信息了,你如果想活,就去殺了這群人族。」
大鳥如此說道。
那隻猴子看了眾人一眼,說道。
「我殺不死他們。」
「哦?你都不動手,為何覺的殺不死?」
「我知道我殺不死他們,但是……」
猴子話還沒說完,它猛地高高躍起。
它的身體躍到了和大鳥一樣的高度。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身上的魔力流動我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我重新賦予了你們生命,那我也可以重新收回去!」
大鳥沒有動作,而那隻猴子還沒出手,就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它發出了痛苦的叫喊,它身上法陣不僅在吸收它的血肉,更加在吸收它的魔力。
「你,你幹了什麼!」
「你們這群妖獸的體內可是蘊含著大量的魔力,既然你不想用,我來幫你用!」
猴子身上的魔力和生命力正朝著大鳥身上轉移。
「阻止它!」
岩破軍大喊道。
他將錘子豎在地上,將錘柄用力地抽了出來。
錘子的末端閃過幾道縫隙,分解成了幾塊鎧甲,附在了岩破軍的身上。
槐也拿出了她的長劍。
她朝著猴子的方向揮舞了一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力量直接將魔力的流動斬斷。
「哦?這不是你該掌握的力量。」
那隻大鳥看著槐說道。
「可我就是掌握了。」
周圍的樹木猛地瘋長,眾多的藤蔓一齊湧向那隻大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