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章46 巨魔牧師
「重做。69ꜱʜᴜx.ᴄᴏᴍ」
李昂將規劃書甩回魯道夫手中，語氣中隱含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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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短短几天之內，連續第五次打回魯道夫的計劃了。
在一開始，李昂還會指出修改的方向，而越往後，耐心就越差，到了現在，就只剩下「重做」兩個字。
這倒不是說魯道夫的能力有多差。
雖然魯道夫算不上是什麼戰略大師，但是比起李昂來，無論是戰略眼光，還是戰術布局，都要強出不少。
只不過，由於對魯道夫開放的資料權限並不完整，導致了做出的計劃和李昂預期有巨大的差距。
問題並不是出在魯道夫身上，而是李昂自己。
事實上，李昂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在解決掉耶夢加得符文之後，李昂似乎漸漸開始忽略了戰術、外交、資源、甚至是低階兵力的作用，反而更加重視自身的武力，認為憑藉少數高端戰力，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李昂的個人實力，距離能夠碾壓一切，還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別說碾壓一切了，隨便來一個實力強大一些的聖域，李昂就不一定打得過。
若是天位聖域，甚至於是傳奇，李昂幾乎必敗無疑。
某種程度上來說，李昂現在的心態，是目空一切，盲目膨脹。
李昂也清楚這一點，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去解決。
巫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說遇到挫折，或許就能改正過來。
維姬倒是提出了一個勉強可行的建議，那就是等。
時間，永遠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當然，在大多數時候，同樣也是毒藥。
…………
另一邊，巫妖已經和野蠻人談妥了條件，軍隊也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準備出戰。
出戰的時間，依然是選擇在早晨。
夜晚偷襲或許可以占據先手的優勢，而且亡靈生物並不會受到黑暗的影響。
但黑暗的環境，對野蠻人的影響，卻要大過巨魔。
總體計算下來，反而是對己方不利。
南線的巨魔數量要少一些，總數大約在一萬五千到一萬八千之間。
或許是已經得知了東邊的情況，雖然巨魔沒有撤離，但卻將營地的位置後撤了幾公里，擺出了防守的態勢。
和亡靈軍團可以快速補充兵力不同，野蠻人，或者說絕大多數智慧種族的兵力，都受限於人口數量，很難在短時間內有多大的變化。
野蠻人在上一次出征時受到了不小的損失，儘管徵召的新兵，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已經能夠補上部分缺口，但數量比起出征之前，依然還是少了一些，僅有不足七千。
不過，來自於主位面的裝備，已經替換給了野蠻人的主力部隊。
雖然僅僅只夠武裝起數百人，但這數百人的戰力，至少也能夠算作是翻倍。
就總體戰力而言，反而是有所提升。
再加上巫妖麾下的數千黑武士，近萬骷髏戰士。
在整體戰力上，野蠻人和亡靈的聯軍不但不遜色於巨魔，反而略有超越。
在戰場中堅支柱上，雖然食人魔獨眼暴君需要時刻保護維姬，不會直接出戰，但也有野蠻人的圖騰武士，以及可以與食人魔正面抗衡的黑暗騎士斯考特。
至於施法者的差距，哪怕不去計算數十個骷髏法師，單單只是十五級的巫妖，和半精靈少女，就足以對抗巨魔上百人的法師團。
單論施法者的力量，在巫妖的評價中，反而是己方最強的一點，也是最大的優勢。
畢竟，在十五級上限的這個級別，想要找出一個能和維姬抗衡的施法者，還真不是那麼容易。
雖然自然系的魔法和神術都算不上最前強，但僅僅只是掌握部分規則之力這一點，就讓少女在同階之中幾乎找不到敵人。
別說掌握了，這個級別上，能夠觸摸到規則力量的，都十分罕見。
少數的幾個，都是幾可評價為同階無敵的存在，比如食人魔獨眼暴君，比如巫妖，比如……嘲顱氏族的老薩滿。
正是因為有著掌握規則的維姬，才給了巫妖必勝的信心。
即使沒有李昂參與，巫妖也敢打包票，確定能夠穩穩贏下這場戰爭。
如果……
沒有意外的話。
如果。
…………
巨魔紮營的位置選擇的十分巧妙，正好在陡峭的山坡之下，一處較為平坦的地形上。
與神山南方山坡上第一道關卡的距離，也十分微妙。
正好是騎兵衝鋒不起來，常規的遠程攻擊又碰不到，步兵一時半會也無法靠近的位置上。
僅從這一點來看，巨魔雖然表面上讓出了進攻的主動權，但事實上，卻絕對不存在被打個措手不及的可能。
在許多時候，有效的戰術，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只能堂堂正正的正面對陣。
若是什麼時候都能以弱勝強，那也就不能叫做「奇謀」了。
在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戰局中，比拼的還是雙方的硬實力，以及戰場指揮的藝術。
而後者。
雙方都差不多的……爛。
因此，某種程度上來說，比的依然是硬實力。
在這一點上，雙方都認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指揮的是諾威爾，野蠻人並不擅於戰場細節的指揮，或者說，整個阿古斯位面幾乎所有部落，都不擅長這一點。
這個位面，雖然戰爭的頻率很高，但不知為何，並沒有發展起一套系統、高效的戰爭理念。
事實上，在過去一直承擔著指揮任務的巫妖，同樣也不擅長這一點。
本質上來講，巫妖是一個學者型的法師，而不是戰爭法師。
在過去的戰爭中，無論是李昂，還是巫妖，都只會排列基本的陣型，至於戰局細節上的把控，比起本位面的土著也強不到哪去。
好在，諾威爾的到來，彌補上了這個短板。
諾威爾雖然也不是什麼成名的戰術大師，但比起沒有多少經驗的巫妖和李昂來說，還是要強太多了。
至少，在諾威爾的履歷上，單單是以中高階軍官身份，參與到位面戰爭之中，就已經有超過十年，經歷了大大小小，上千場不同規模的戰爭。
雖然還沒有在實踐中證明，但單憑這份履歷，就足以讓李昂和巫妖對諾威爾的能力表示信任。
當然，也僅僅是能力，而非忠誠。
野蠻人沒有經受過主位面那樣，系統的陣列訓練，雖然能排列出簡單的陣型，但要做出符合諾威爾心意的變化卻很難。
但即便如此，在這個位面的土著之中，野蠻人的表現已經是非常出色了。
至少，還有基本的陣型可言。
而如巨魔、半獸人這樣的種族，原地靜止的時候，還能保持一個看得過去的陣型，一動起來，立刻就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
亡靈要好一點，至少無論是巫妖親自出手，還是兩大亡靈騎士，都可以精確指揮到每一個亡靈單位。
雖然反應可能會慢上一拍，但總能根據諾威爾的要求，頂到合適的位置上去。
針對這樣的情況，諾威爾的選擇也很簡單。
黑武士與骷髏戰士混合編隊，作為中軍。
而野蠻人，則分成兩股大致相當的兵力，分於兩翼，衝擊巨魔的陣型。
對於野蠻人的指揮非常粗放，僅僅只要求出擊的時機，以及攻擊的位置，剩下的就全憑野蠻人自由發揮。
諾威爾的精力，幾乎全部放在了亡靈戰士身上。
說能夠精確指揮到每一個亡靈戰士，確實是有些太過於誇張了，諾威爾根本沒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負擔這般驚人的計算量。
不過，以諾威爾的能力，在萬餘人級別的戰場上，精確指揮到一支標準的十一人小隊，或許稍稍有些負擔，但卻勉強可以勝任。
亡靈軍團在諾威爾的指揮下，像是一架精密的鍊金器械。
一支支小隊，就像是無數齒輪一樣，將巨魔的陣型咬下一大塊，吞進肚中，然後切割開來，以數倍的兵力，對小規模的敵人進行絞殺。
按照伊尼德的標準，諾威爾展現出的指揮能力，可以被定在第三層級。
在絕大多數的小貴族勢力中，這一級，已經是最為出色的戰場指揮官了。
至於那些真正的戰術大師，至少也要一個帝國的實權公爵，乃至於親王，才有資格擁有。
而和李昂，以及巫妖粗放式的指揮相比，諾威爾的表現，已經可以稱之為藝術。
在亡靈軍團從巨魔身上啃下一大塊肉的同時，野蠻人也按捺不住，發動了攻擊。
像是兩根毒牙，狠狠地刺進了巨魔的身體。
「海因里希先生，維多利亞小姐，壓制對方施法者的任務，就拜託你們了。」
諾威爾抽空喊了一聲，又立即對死亡騎士斯考特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調整著亡靈軍團的陣型。
這個時候，巨魔的法師團才剛剛有所動作。
想要在法術準備階段，判斷出法術的類型，以及目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一點，難不倒擁有豐富經驗的巫妖。
對已經掌握了部分規則力量的半精靈少女來說，更加不是問題，而且比巫妖還要快上幾分。
只是一瞬間，維姬就判斷出了對方的意圖，並且立刻掌握了所有法術的類型，以及目標落點。
「我防禦，你攻擊。」
少女立刻分配好了任務，雙手抬起，兩隻手的掌心裡同時冒出碧綠色的光芒。
和亡靈系相比起來，自然系的屬性，更加適合於防禦。
巫妖沒有反駁，默不作聲地開始準備自己的魔法。
這一次，不需要考慮如何配合李昂的枯萎光環，只需要想辦法讓魔法的攻擊力發揮到最大。
這對於巫妖來說，沒有任何的難度。
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巫妖本能地選定了第一個攻擊魔法，女妖之嚎。
和其它諸如屍爆術、骨矛等偏向於物理攻擊類的魔法相比，女妖之嚎的殺傷力略顯不足。
不過，這個魔法最大的好處在於，可以擾亂相當大一片範圍之內的精神波動。
也就是說，對巨魔帝國最強的魔法兵種，夢魘巫師，存在極強的克制效果。
讓夢魘巫師的作用徹底消失或許有些不現實，但卻可以極大程度地削弱夢魘巫師的精神法術，讓野蠻人受到的傷害更低——亡靈對精神法術完全免疫，完全不需要擔心。
儘管不需要咒語，但默發魔法的速度，也遠遠達不到瞬發的效果。
半精靈少女的速度，比起巫妖還要更快一籌。
而且，是同時出手了兩個自然系法術。
一個魔法，一個神術。
自然系對於亡靈有屬性上的克制，維姬顯然不會犯下這樣的常識性錯誤。
翠綠色的神術光芒準確地落在一個個野蠻人身上，為野蠻人提供了一層強大的神術護盾。
和常見的魔法護盾比起來，神術護盾並非呈蛋形，而是緊緊貼在皮膚上，不會對行動造成半點阻礙。
幾乎與此同時，在巨魔的陣型中，一道道藤蔓拔地而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漲。
短短片刻，就在巨魔的陣中構築起了一道三米多高的圍牆，正好將巨魔的陣型從中間一分為二。
正在這時，一道道雷電、冰霜、巫毒，跨過遙遠的距離，落在藤蔓圍牆之上，炸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
再加上巨魔戰士下意識地劈砍，藤蔓圍牆僅僅只存在了短暫的幾分鐘就消失，但卻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在藤蔓的阻隔之下，巨魔的法術全部落空，無一命中，就連完全無形的精神攻擊，都被擋了下來。
巫妖的魔法也終於準備完畢，一道透明的女妖面孔出現在巨魔的頭頂。
女妖面孔充滿了嫵媚，無論以任何種族的審美來看，這都是一張完美的女性面容。
然而，在美麗的背後，卻是死亡般的殺機。
女妖小嘴微張，似乎發出一陣尖嘯。
然而，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下一刻，強烈，而又充滿攻擊力的精神波動，瞬間炸開，呈環狀擴散出去。
被波及到的巨魔痛苦地抱住了腦袋，哀嚎不已。
甚至有超過一半的巨魔，都無法再維持行動，摔倒在地。
「成了！」
巫妖心中一喜，正要對半精靈少女說些什麼，眼眶中幽藍的靈魂之火突然猛烈地跳動起來。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落在女妖的頭頂。
擴散出去的精神波動瞬間被禁錮在原地，無法再對巨魔構成任何威脅。
巫妖的精神力擴散出去，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得到的反饋卻是一片虛無。
半精靈少女抬起頭，目光跨過戰場，落在巨魔後方的法師團中。
一個帶著彩色面具，穿著五顏六色亞麻布衣的老邁巨魔，握著手中的法杖，指向女妖。
下一刻，一抹金色從法杖頂端射出，將女妖的面孔擊成粉碎。
「牧師？這個位面怎麼可能會有牧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