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徹底地驚惶了,「巫妖王之怒」在他心底的陰影實在太重,一點也不亞於蘇塔對我那記手刀的記憶。🍪🐟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三弟,三弟,你就決定這樣袖手旁觀嗎?」
我微微一驚,扭頭看去。
一身月白色長衫的德埃博羅就站在不遠處,亞麻色的長髮隨風飄舞,有說不出的飄逸。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旁邊的這個人同樣是後無來者的魔武雙修,並且魔王附體。
我的優勢又消失了。那招「巫妖王之怒」也不見得是無敵的,而且我還不能保證能夠隨心所欲地發揮出來。
「二哥,放棄吧,你還要把這無意義的事情做到哪天為止?」德埃博羅風輕雲淡地說道。
「三弟,你胡說什麼?什麼叫無意義?三界只剩最後一塊棲身之地,隨著天界的毀滅,我們的界面馬上就要崩塌了,我不征服人界,你叫我們的這些弟兄到哪裡去?」巴爾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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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埃博羅嘆息一聲,「要滅的終究會滅,不是你能夠阻止得了的。」
「算了,有話以後再說,我們兄弟先聯手除掉這個危險人物。哥哥打下的天地,總會有你的一半!」巴爾再次燃起了不可一世的氣焰。
我看著德埃博羅,心道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忘了對我的承諾。
德埃博羅對我微微一笑,「恭喜,你又回來了。」
「什麼意思,你早知道?」我想起了他在那神秘結界驚訝的眼神。
德埃博羅點點頭,「一邊是我的兄弟,一邊是我看得起的人,你要我怎麼做?」
巴爾怒道:「三弟,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我魔界之王,你有義務為弟兄們爭奪容身之地。你還在怪我串通天界擊殺藍依森嗎?我沒有錯,當年如果不除掉他,我們哪裡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說話?」
德埃博羅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二哥,各人有各人的路,六百年前我就已經拋棄了自己的身份,三界之內的紛爭我再不會插手。」
巴爾憤怒欲狂,「你這個混蛋,你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戰爭我們堅持了億萬年,天界終於被我剿滅,你卻在最後將要成功的時候說你厭倦了,你想氣死我?」
德埃博羅沉默了一陣,「二哥,你還是走吧,無論是你殺了他,還是他殺了你,我都不願看到。」
「走?你這個混蛋,你讓我往哪裡走?」巴爾氣得渾身顫抖。
德埃博羅指指天又指指地,「到異次元去,整個體系註定要毀滅,我們再去創造一個新的體系。」
「你瘋了,你以為你是創世神?」巴爾指著德埃博羅直喘氣。
德埃博羅微笑道:「死就是生,生就是死。所謂不破不立,二哥你也是遠古的上位神,你應該能夠參透。」
「叛徒,你這個叛徒!」巴爾的眼睛紅了,「你滾吧,去做你不著邊際的夢,我們兄弟從此分道揚鑣!」
德埃博羅的臉再次抽搐了一下,「你為我悟而怒,我卻希望能夠為你悟而喜。二哥,珍重!」
「叛徒!叛徒!」巴爾怒氣衝天,然而德埃博羅依然轉身離去。
這個人真的沒有插手人魔之戰。我的心底莫名其妙地生起了一絲敬意。
「巴爾,我們繼續吧!」我的心理優勢再次回來了。只要德埃博羅不插手,我有信心再次擊敗這個宿命中的對手。
巴爾怨恨地看著我,「你的生命總會有盡頭!你等著,我會回來的。」
「我大概不會有耐心去等你,今天就做個了結吧!」我再次舉起右臂。
巴爾大喝道:「暫時撤離!」
魔界軍團立即如潮水般後退。
想跑?沒那麼容易!我念動咒語,再次增加兵力,並且把迷亂咒施加到惡魔軍團之中。
已經準備敗逃的魔軍再次混亂。
「懦弱的混蛋,你回來與我大戰啊,你算哪門子的魔王?孫子!」
巴爾也真能忍,對於我的挑釁居然不顧臉面充耳不聞,一門心思撤離。
也許這就是王者,寧可不要臉面也絕不莽撞送死。
我哪裡能夠允許他逃離?我立即驅動身體向他追去。右邊的大腿一陣劇痛,我暗暗嘆息,有自動復原的能力其實還是能占很大便宜的,至少我可以遠離傷痛的困擾,不至於因為受傷而在關鍵的時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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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和我的距離越來越遠,為了保護主子,那些敗退的惡魔重新向我圍了過來。
轟!我激射出巨大的冤魂,將擋在面前的魔軍轟得七零八落,正準備繼續追趕,我身邊的屍體忽然爆炸了。猝不及防的我被炸得一陣氣血翻湧。
大意了,我居然沒有考慮到對方也有死靈法師存在。
轟轟轟……屍體連續爆炸,在「屍爆」的有效範圍內,我根本無從躲避,一一照單全收。
「解謎者,你給我滾出來!」我狠狠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張龍,適可而止吧。我一直沒有出手是照顧你的情緒,你今日也算殺得痛快了,心裡的怨氣還沒有發泄完嗎?」解謎者不知藏身何處。
「發泄完?你們全部死光光才算完!」我再次施展迷亂咒,讓*近的魔軍自相殘殺。
「張龍,你不要太過分,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你的底細君上也許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的必殺絕技是需要必要條件的,你自己想想,你的護身符呢?你的痛苦之杖呢?」解謎者仍然躲藏著不與我正面接觸。
我呆了一下,我每次成功施展「巫妖王之怒」這兩件事物都有奇異的反應,那個技能必須要依靠安莉所說的「魔訶無量」嗎?
「那枚護身符是君上送給藍依森的見面禮,本是創世神之物,卻機緣巧合讓他悟出了逆天神技。這一點也許你的紅顏知己安莉都不知道吧?但是我知道,我也是死靈法師,『巫妖王之怒』只不過是摩訶無量的『冤魂』罷了。我安排亞特瑪將它送給你,是想讓它能夠在你很弱的時候起到一點保護作用。如今我收回了,你有本事再爆發一次神技給我看。」解謎者冷笑道。
我愣住了,那枚護身符居然也是解謎者的安排。「你這個無恥之徒,你還對我做過什麼?」
解謎者嘆道:「你還是暫時離開吧,我也不想君上知道你的底牌。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給我帶來生的希望。」
我冷笑道:「我有何懼?」
解謎者道:「你無懼,但是我卻怕得要命,你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太多,如果*急了君上,你唯有一死,你不要不死不滅習慣了,你已經是凡人,戰敗了就會死。你若一死,我保證會對你所愛的人加倍照顧。」
「你這無恥之徒,你威脅我?」我暴怒了。
解謎者的聲音漸遠,「你可以理解為威脅,但是我告訴你,我做得到。」
我看著潮水一般撤退的魔軍,忽然頹喪至極。解謎者說得沒錯,巴爾還不知道「巫妖王之怒」的秘密,我再繼續追下去只能無謂犧牲。巴爾已經再次獲得了肉身,而我現在已經筋疲力盡。
真正可怕的人也許不是巴爾,而是解謎者。這個惡魔一直在*控著我的命運。
屍積如山的平原上很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大致估計了一下這一戰的戰果,我在一日一夜間大概滅魔五萬。
「不要放棄,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我一定能夠誅殺巴爾,就算沒有那枚護符,我也一樣能夠憑自己的力量爆發弒神的能力!我做得到,我做得到!」我安慰著自己。
鮮血不停地流,解謎者在最後時刻給我的打擊讓我受傷不輕,而一日一夜的苦戰也使我的身體接近崩潰的邊緣,我必須找一個地方等待身體的復原。我需要食物,需要藥物……
亢奮的情緒一旦消失,我才意識到自己透支得有多厲害,我的雙腿不停打抖,幾乎邁不開腳步,而料峭的寒風也幾乎要將我凍僵。
「哦,大英雄,大魔頭,大罪人,你現在還不能倒下……」我拄著戰槍瑟瑟發抖。
「孩子,如果太累了,你就停歇一下吧,娘不忍心……」迷離之間我似乎看到了哈德爾展示給我的母親的面容。
「娘,我停不下來了,我停不下來了……」我踉踉蹌蹌向前撲去,戰槍已經拿捏不住。
冰冷的碎石硌得我的傷口更加疼痛,對於母親的幻覺消失了,我忍不住流淚,「瑪維娜,你在哪裡……」
極度孤獨之際,我又想起了瑪維娜溫暖的手掌。哭的時候想的是誰?笑的時候想的是誰?然而我還有資格再去想她嗎?我還是她心目中的妖龍嗎?
魔界的大軍已經橫掃大陸,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再見到她。就算能夠見到,我真的還有臉面去面對她嗎?
「神……你一定是九天之上的戰神……我的天啊,你一個人就擊潰了魔軍……」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類出現,也許是人類的偵騎,也許是偶爾經過的災民,他們看到了整個戰役的進程……反正我得救了,不至於凍死餓死在這恐怖的不毛之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