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絕淵谷距離三灣連澤域並不算太遠,因此,一路上並未遇到魔劍士,只有一些三三兩兩的凶獸不斷在各處山嶺游轉。6͓̽9͓̽s͓̽h͓̽u͓̽x͓̽.͓̽c͓̽o͓̽m͓̽
對於這些白札沒有感應,實力上也是不足的凶獸,葉風自然提不起絲毫興趣,更何況對凶獸品階要求更高的烏騰蟒?
自然更是毫無興趣。
終於,在躍過了眾多山嶺,渡過了一片濕地後,一條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河呈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到了這條河便是算真正到了三灣連澤域的地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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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騰蟒停下了身形,尾巴一指寬大河流說道:「這三灣連澤域得名於三條巨大河流。而眼前的這一條便是第一灣,而過了這第一灣之後便是一片沼地。當年,以我堪比融劍五境的實力也只不過那裡。再往裡卻是不敢了。
整個三灣連澤域之中,最為兇險的地方便是三灣之中的第二灣。這第二灣雖說也是寬大河流,但卻極淺,與第一灣第三灣之間的沼澤連成了一片,因此,顯得更為寬闊。據說,有著無數的強大凶獸,常駐其中,常年不見身影。而此次我等前來的目的,便是尋找那些常年隱沒在那第二灣處的強大凶獸。」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到了那裡在停下?」葉風疑惑問道。
聞言,烏騰蟒白了葉風一眼,解釋道:「如若他二人的實力與你一樣,我自然不無需擔心。可是,不一樣。以他二人此時的實力,即使在那強大凶獸的叫聲之下也會受到重傷,更何況其中不乏一些奇異的凶獸,專門利用聲波攻擊,根本防不勝防。
因此,你需要在此間尋些凶獸來試驗你那劍域式的法寶到底能不能讓人存活於其中。更為重要的是,這裡的凶獸雖說相對弱小了一些,但也有著一些風屬性凶獸,這樣的地方對於白札來說則是天堂。
我想,靠著他這特殊的體質很快就能夠為你帶來很大的助力。這樣在深入其中,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葉風心下略轉,發現烏騰蟒所言極為有道理,從烏騰蟒身上躍下了身形,走到了河邊,望著看起來很是平靜的大河問道:「這裡會有風屬性的凶獸?」
「當然有。」烏騰蟒不可置否的回道。
葉風往遠處望了一番,說道:「為何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甚至連一條魚都沒有看到?」
烏騰蟒嘿嘿一笑,「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怎麼?」
葉風眉頭一挑,道:「難不成這裡的凶獸是晚上才出沒?」
烏騰蟒道:「沒錯。」
葉風問道:「為何?」
烏騰蟒道:「你仔細看看這裡的血霧。」
聞言,葉風仔細望去,卻發現這裡血霧極淡,但卻成團飄浮,顏色更是呈暗紅色,甚至開始變得發烏,從而使得這裡的天色在同一時間看起來要比九渡連嶺域顯得有些陰冷,更加的發沉。
其眉頭一皺,道:「難不成……是因為這裡煞氣更重的緣故。」
「所言屬實。」
烏騰蟒道:「在絕命之地,夜晚時煞氣是最為稀薄的時候,因此,最為適合出沒的時間是夜晚。不過,夜晚出沒到底有些違背規律,因此,在萬峰連山域以及九渡連嶺域這種以劍修為主的地方,均是白日裡活動。
而妖獸則是不同,它們會本能依照最為適合自己出沒的時間出來活動。因此,在三灣連澤域這種煞氣最重的地方,夜晚的到來則是這些凶獸最為猖獗的時間。」
「這到是少見的情況。」
葉風點了下頭,隨即問道:「難不成……我等就在這裡等待夜幕的來臨?」
烏騰蟒兩眼一白,反問道:「你能讓這天色直接變黑?」
「呃……」葉風心下無語,無奈的望了烏騰蟒一眼,一言不發將體形巨大的玄龜殼子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扔在了地上,隨即一躍而上,默默的打坐起來。
見此,駱冰雲也躍上了如同小山般背殼,默默的坐在了葉風的身後。
烏騰蟒看了一眼仍在努力吸收風屬性妖晶之中能量的白札,雙眼帶著無奈之色身形一顫便生出了一股無形勁氣,將白札緩緩挪動到了玄龜殼上,隨即變幻小了身形,躥到了葉風的身前,說道:「你的氣力已達到六珠境界,再想提升會很困難。除非機緣巧合之下,再次遇到地底融窟的那種現像。不然,也只能尋找強大凶獸戰鬥,從而耗盡體內的氣力,逼迫肉身不得不再次產生新的氣力。如若不然,根本不會再有提升。」
正如烏騰蟒所言,自葉風進入六珠境界之後,葉風的肉身氣力便再也沒有得到一絲的增加,哪怕有著烏騰蟒幾番強行灌注元氣,但也是仍然沒有絲毫的動靜。
由此,葉風得知了一件事實,氣力的增長過程實在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之前若不是幸運的碰到地底熔岩內的壓力陡生,他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六珠的境界。
當然,他也是知道烏騰蟒所說的是一種利用身體達到極限的方式,從而激發肉身潛力的方法。不過,除了這種方法之外,葉風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畢竟像地底融岩那種情況實在是太過巧合,簡直是終生難遇,因此,伴隨著思索,葉風做出了打持久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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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道:「如何才能耗盡體內的氣力?像是之前在絕淵谷那樣,不斷以劍術方式使出戰技?」
烏騰蟒點頭道:「那一次,如若你將全身氣力全部使出,不留分毫,你的氣力定然會提升一些。可惜,你為了保證安全,私自留了一手。到了此間後,那些追殺你的劍修根本不會存在,因此,你大可不必再留有一手,有我在,你只管放心使用氣力便是。」
葉風點了點頭,「一切就勞煩黑兄了。」
烏騰蟒見葉風知道該如何去做了,便沒有再說話,緩緩盤在玄龜殼上閉上了雙眼,休生養息起來。
一時無話,轉眼間便到天陽落山的時刻,由於這裡的煞氣相對比萬峰連山域以及九渡連嶺域更為濃厚,因此,這裡並沒有露出夕霞漫捲半邊天的景像,而是透露著一股陰冷。
而這種陰冷隨著天色的越來越黑,愈發更甚,幾乎達到了冬季到臨的氣溫。
黑夜下,本來是愈發安靜才是,但在此地卻是不同。
「嘩!」
隨著黑幕徹底的降了下來,此間的氣氛卻是開始活躍起來。一條足有三尺之長的大魚,躍出了水面,在空中滑過數米之遠才堪堪落入水中,盪起了大量的波紋。
與此同時,葉風睜開了雙眼。
他向著烏騰蟒示意了一下,在眼睛漸漸適應了這股黑色之後,緩緩站起了身形,一步向著前方踏去。
腳下黑蓮起,勁風突刺魚。
伴隨著葉風揮袖生風,剛剛落入水面以下的那條魚立時便落入了手中,隨即便被葉風捲入了九品金蓮的臨字花瓣之中。
葉風未曾再動,心神直接進入了九品金蓮的臨字花瓣之中,觀看著這條魚的情況。
臨字花瓣當中的空間明顯是一種不具備時間流速的空間,就當那條魚被捲入臨字花瓣之後立時便如同定格一般停在了那裡,甚至還保持著那迷惘的眼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便在這時,又有「呱」得一聲傳出,一隻尺大的蟾蜍從水中緩緩升起,只露出了頭部。
然而,它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場景一變,便定格下了當下,甚至連嘴都未曾來得及合死。
但是,葉風還是未回。
他的身形向著來時的濕地急速射去。
空中有著破空之聲傳來,卻是一隻剛剛達到了融劍境的翠綠小鳥從一顆不高的小樹上面升騰而起。
然而,它剛剛扑打了幾下翅膀還未來及得彰顯自己的興奮,便被一股波動捲入了臨字花瓣的空間之中。
這一晚,駱冰雲,白札與烏騰蟒均是未動,一直呆在玄龜背殼上,而葉風卻是忙碌了整整一晚。
他抓取了不少弱小的生命,甚至連昆蟲都有。
無同與偶,這種弱小的生命在進入九品金蓮的臨字花瓣之後均是如同標本一般,定住了身形。
有的如飛,有的如躍,有的如跳……有張嘴保持著啼鳴的姿勢,有拍翅欲飛的姿勢,有張開身體舒展身形的姿勢……
動而無動,神而無神,栩栩如生,均是定格在了那處,就好似時間停止,成就了一副畫面。
不過,這確實就是一種時間停止,與儲物袋中的世界是為一般。只不過,這也不是時間停止。因為,這只是一處陌生的世界,與現實世界無關。
待得天陽將起,活躍的大河邊緣處停止了喧鬧之後,葉風回到了玄龜的背上,徑直進入了打坐狀態。
這一晚,他體內的先天之炁幾乎耗盡,為了能夠在這處處充滿危機的地方保證自身安全,強大的實力必不可少。
此間再次恢復了安靜,沒有一絲聲息發出。
烏騰蟒在閉眼假睡,白札仍在努力吸收妖晶之中的能量。
如若說此間唯有動作的那便是駱冰雲了。不過,說她動了其實也未更似未動。
頭戴著斗笠的她仰望天空,不時的吃上一顆清心果,更多的時間卻是在發呆,或者說是沉思。
沉思什麼?
葉風想知道,白札想知道,烏騰蟒也是想知道,但駱冰雲不說,誰也不會知道。
不過,看駱冰雲的情況,他們註定不會知道。因為,她不想說。因為,她覺得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她因為這種感覺,心下在害怕,在恐懼。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更是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從何而生,但她對於這道感覺的出現卻是感覺到是那麼真切,就好像是真的一般。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因此,她的內心有些慌亂,甚至慌亂的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望著那東方天際初起的太陽,雙眼之中有著極度恐慌的詢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