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神明失格
時卿的意識被無窮無盡的黑暗吞噬，撕-裂般的痛苦將她層層圍住。
好疼……
不知過了多久，無盡的黑暗中爆發出絢麗的光彩。
無數記憶碎片蜂湧進她的腦海。
絢爛的畫面閃爍而過，拼接，組合。
還原了曾經的萬載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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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開，萬界洪荒。
混沌還未成型，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
因天地法則而生的她和司御，成了洪荒萬界最早的神明。
她是主神，司御是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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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五千歲的她還是個小蘿莉的形態，長著一張白嫩可愛的包子臉。
她拍了拍小正太的頭，嗓音軟糯：「你看，你又輸了~」
她歪頭慢悠悠地開口：「輸的人要受懲罰的，讓我想想……」
「背我~」
她趴在小正太的背上，張開手臂一路歡呼。
「司御你跑快一點呀，我就要飛起來了！」
最後，他們倒在那片白茫茫的地上。
她白嫩細軟的小手指，指了指遠處的一片混沌，脆生生地開口：「我要在那裡建十八座神殿。」
她的小手拍了拍小正太的肩膀，板著包子臉故作老成：「等神殿建完了，我就把你娶回來，我們要一直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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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法則說：
神魔兩道，水火不容；
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她不信。
她說了要一直在一起，那就要一直在一起。
可愛的人是不會食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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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千年後，天地生出靈氣。
諸神隨之誕生。
作為眾神之首的她，昭告萬界，選擇了與魔為伍。
第一座神殿建起來時，她已經長成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一如既往地跑去魔淵找司御玩：「你快閉眼，我要親你了。」
那個在外強大冷血的男人，坐在他的王座上，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她彎下腰，兩隻手輕捧著他的臉頰，向他殷紅的唇-瓣親了上去。
但是，這一次。
她的嘴唇麻了，心口有些鈍痛。
她狀似無礙地坐到司御的腿上，語氣歡快地跟他講自己這幾天的見聞：
「我去年好像跟你說，我去了洪荒萬界之外的時空，那裡黑漆漆地一片，突然爆炸開了。」
「前兩天去的時候，長出了好多圓滾滾的東西。好好看啊，下一次帶你去。」
「那裡也有靈物，可惜好弱小，還有好多有意思的詞。」
「他們管那個黑色的大網叫宇宙，把那些圓滾滾的東西叫做星球。」
「你說，要是在宇宙里撒一把那邊的鹽，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鹽焗小星球？」
……
司御忍著心口的鈍痛，微笑地聽女孩講那些有意思的東西。
兩個人微動的手指，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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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她取來司御的一滴血，做了一個采噬陣法，再去親他的時候，心口的鈍痛劇烈了兩倍。
她強行將喉間的血咽了回去，一如即往地跟他嬉笑打鬧。
果然沒猜錯呢。
這種詛咒，是雙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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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以後，她一隻手撐著神殿的柱子，一隻手捂著心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玄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溫和的眸光有些莫名：「大人，這是何必呢？」
她斜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小世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離開前，她停下來不冷不淡地加了一句：「忘了你今天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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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她跑去找司御時，劇烈的疼痛讓她下意識地彈開了手。
以前是親親的時候會排斥，現在連抱住他都不行了。
嘖。
真是好一個天命呢。
她忍著手臂的酥麻，固執地把司御抱住，甚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她自己的臉色，卻瞬間蒼白了下來，胸腔里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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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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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她已經不能有跟司御有任何的身體接觸，只要一碰，便會氣血翻湧，主神和魔神的神格對碰，產生的雙倍反噬，連她也承受不住；
再後來——
她的神格會對司御生天然的排斥。
她甚至，險些把他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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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尋天問地，將自己的神力壓制了些許，再去找司御時，卻撞見他在拿自己的神魂獻祭。
想要生生剝掉自己的魔神之身！
她衝過去將他從陣法里拽了出來：「你瘋了！」
小妖精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有些心疼地抱住他：「以後，不許再胡鬧。」
或許因為神魂的萎靡，那是他們上千年來，第一次在靠近以後沒有被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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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看著他的睡顏，看了一宿。
這局面，要想兩個人都活下去，必有一方要受那自剜神格、自滅神體的痛苦。
這狗P蒼天，是在逼他們做選擇。
嘖。
她親了親男人的額頭，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乖，睡一覺，什麼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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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洪荒萬界的天空上，烏雲瀰漫，氣氛異常地壓抑。
她將手插-進自己的胸膛。
親手剜掉了自己的神格。
神格帶著她的心頭血，伴隨著清脆的哐當一聲，掉在神殿的地上。
聖潔的金色光芒逐漸微弱，慢慢地消散在了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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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本該沉睡萬年的司御，突然醒了。
看到女孩正微笑地看著他。
清澈而深沉的眸子，看得他心口發慌：「卿卿……」
她正想再次把他打暈，卻被這人抓住了手腕。
神格的剝離，讓她的實力下了一個大台階，自然掙不脫他的手。
她眸色有些複雜，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身形一閃，兩人的身影出現在洪荒萬界最高的山巔。
那是他們一起嬉鬧了整整六千年的地方。
她看著聳立起來的那座主神殿，故作輕快地開口：「司御……你還記不記得，我說，等十八座神殿建起來以後，我就娶你回家。」
司御的心跳突然加快，有些慌張起來：「記得……」
她輕嗯了一聲：「這句話，還算數。」
司御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他看著女孩逐漸虛幻的身體，猛地上前想要抱住她，卻抱了個空。
這個站在眾神之巔、冷血冷情的男人，生平第一次無助地紅了眼眶：「卿卿……」
時卿想拍他的頭，卻拍了個空。
只好吸了吸鼻子，故作『兇狠』地開口：
「不許哭！」
「乖一點，我不會死的……很快就會回來……」
「本寶寶這麼可愛的人怎麼可能會死？你不相信我嘛……」
……
「我們還要一起去隔壁看宇宙吶，別忘了，你還欠我一份鹽焗小星球……」
「不許賴帳……」
……
「別哭啊……」
「哭了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我可就不要你了……」
……
-
萬載歲月，走馬觀花而過。
時卿在黑暗中捂著頭醒來，眼角已經濕了。
黑暗中出現一道微弱的白光，瑩白的珠子浮在半空中，發著溫和的光。
那是她的命格……
和被她剜掉的神格。
時卿伸手，正想握住它，狂暴的力量突然將她的意識從身體裡抽了出來。
黑暗中隱約迴響著困獸般的嘶吼聲。
嘶吼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緩慢減弱，眼前的黑暗中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天哪！元帥又打勝仗了！」
周圍突然的喧譁，讓時卿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鬧騰的人群和巨大屏幕上那張俊臉。
這是……
第一個位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