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斧森林,位於寒斧鎮的西北角,目前探索率為三成。🎀♠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北海軍團在其中設立了一條邊界,分為安全區與危險區。居民日常的森林工作,大多在安全區進行。
饒是這三成,便足夠讓寒斧鎮的近萬人得到足夠的木材和生活必需品。再加上領主優越的伐林政策,將一年分為伐木期和養木期,將那三成的森林分為伐林區和養林區,因此沒有出現涸澤而漁的情況。
已是深夜,森林中空無一人,萊克帶著戴夫,來到了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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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森林,雖然他早已從其他囚犯口中,半威脅半詢問地套出了不少資料,可是,真正到達了這種地方,他仍舊有些發毛。
從小在大城市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一下適應這種原始的森林呢。
脫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墊在雪地上,萊克將戴夫放在了地上。
思索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夠,便又脫下了一件衣服,蓋在戴夫身上。
戴夫此時意識模糊,卻仍舊能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事情,看著萊克正在自己身旁忙活著,他頓生一種溫暖之感,艱難地伸出手,拍了拍萊克的手背,說道:「萊克,我的腰上有塊石頭,硌得慌。」
……
萊克將戴夫挪了挪位置,思索了一會,又脫了一件衣服,往裡面塞了一些雪,冰敷在了戴夫的額頭上。
「人類生病的時候,都是這般處理嗎?」戴夫咳嗽了兩聲,笑道。
「物理降溫法。」萊克說道,「很有用,你要相信科學。」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直吹得萊克面目猙獰。
「你去取些木頭,升起火來吧。」戴夫縮了縮脖子,說道:「有點冷。」
按照著穿越前在樹上看到的知識,萊克找了些乾燥的木頭,將找來的藤條戳成了繩子,又找了塊小石頭,用剛剛隨手從士兵手中偷來的匕首,將石頭打磨成了圓形,並在石頭上戳了一個洞。
做完這一切,他將木棍插在了石頭上,將繩子綁在了木棍的上頭,踩著削平的木頭,開始了原始的「鑽木取火」。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雖然失敗了好幾次,不過,萊克最終還是成功地讓木頭生了煙,燃起了一絲火苗。
終於成功了,萊克轉頭看向戴夫,發現戴夫也在緊緊盯著他,一時間有些驕傲,說道:「怎麼樣,這就是人類的智慧。」
戴夫沉默了一會,在手指間燃起了一道小小的火苗,詢問道:「這樣不是更快嗎?」
萊克很想把戴夫生吃了。
今夜的天氣,並不會因為戴夫的病而稍顯柔和一些。相反,似乎有意無意想要雪上加霜一般,情況越來越嚴峻。
凜冽的寒風吹過樹木間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音,仿若悲鳴。
戴夫此時全身滾燙,被身上的熱度燒得痛苦不堪,豆大的汗珠不斷滲出,將身上的衣服盡數打濕透。
雖然戴夫再三強調,說自己多休息就可以痊癒,讓萊克不要再做任何事情,不過,看著越來越嚴重的戴夫,萊克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做些什麼,戴夫就會死在自己的面前。
萊克伸手摸了摸戴夫的連帽長袍,發現長袍已然被汗水浸濕,還因為寒冷而有些硬邦邦。他將戴夫微微扶起,便伸手除去了她的兜帽。
如同瀑布般的金髮,在兜帽被脫去的瞬間,如同解除束縛的風,柔順地飄蕩了起來。
幾縷髮絲拂過萊克的臉頰,讓他一時間呆滯在了原地。
「戴夫……戴夫是女的?」
他並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不如說,之前戴夫的很多行為都直指這一點。可是,因為萊克一開始呆在的牢房中全是男人,再加上自己已經先行給戴夫掛上了「可愛男孩子」的標籤,所以,他雖然有稍稍意識到這一點,卻沒有真正達到懷疑的地步。
萊克呆了一會,緊咬嘴唇,直到咬出了血,才讓他從思緒中逃脫了出來。
「女的又怎麼樣?女的就不是病人了嗎?」
眼觀鼻,鼻關心,萊克三下五除二,將戴夫的長袍,外套都脫了下來,只留下了最裡面的那件亞麻背心。
雖然這件濕得最嚴重,不過萊克卻是沒有繼續脫下去的想法。
再脫,先不說戴夫會怎麼想,即便是他,也會覺得自己是個禽獸啊。
萊克擰乾了戴夫脫下來的外套,厚厚地往手上包了兩層,當作毛巾,伸手擦拭著戴夫身上的汗水。
臉上,脖子上,手臂上。萊克重複著擦拭,擰乾,包裹手這三個動作,心跳得越來越快,他心中燃起了一股火焰,灼燒著他,讓他呼吸逐漸沉重起來。
「嚶嚀!」當萊克抱著衣服的手再一次觸碰到戴夫的時候,戴夫醒了過來。她看到萊克伸手碰到了自己的脖子,臉色一紅。
隨後,又感受到自己長發披散,穿在身上的外套也不翼而飛。
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她緊緊咬著嘴唇,柳葉般的眉毛皺起,深深地盯著萊特的眼睛。
金色的頭髮如水一般披泄,白皙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楚楚動人,湖水般湛藍的眼睛,燦若繁星,此時含著淚,更添美感。她的五官很完美,如同古希臘的最偉大雕刻家的作品一般,讓人找不到一絲瑕疵。
鼻子的弧線柔和,卻顯得很小巧可愛。緊緊咬著的紅唇,不點而含丹。
此時她的耳根爬上了一層紅潤,慢慢蔓延到了脖頸。因為肌膚過於白皙,所以這層如春天桃花般的粉色就很顯眼。
面對著這樣一個面容絕美的女子,萊克再也無法繼續盯著對方的眼睛,別過頭去。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的尷尬。
可是,萊克的手倒也沒有停下來,仍然機械性地重複著擦拭,擰乾,包裹手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戴夫鬆開了緊咬的紅唇,說道:「轉過臉來吧,你都沒擦到有汗的地方。」
她並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萊克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真正有錯的,反而是刻意隱藏性別的她。
聽得對方的語氣溫柔,似乎沒有了想要掐死自己的打算,他轉過臉來,看著戴夫。
「戴夫……」
「黛芙妮。」這個絕美的女子糾正道:「我真正的名字,叫黛芙妮。」
萊克笑了笑,說道:「黛芙妮嗎,在我們那個世界,這個名字有另外一層含義。」
「含義,什麼含義?」
「月桂樹。」
「是嗎?」黛芙妮的眼神逐漸柔和了起來。
「你笑什麼?」萊克問道,他看見黛芙妮在笑
「我在想,以前你以為我是男人時,那般滑稽的模樣。」黛芙妮伸手比劃了一下:「得虧你在以為我是男人的情況下,還對我毛手毛腳的,莫非你其實喜歡的是男人……這樣的話,我現在女兒身的身份,豈不是更安全了一些。」
聽得對方的調侃,萊克心下有一萬種委屈想要訴說。
男人與男人之間碰碰手臂,互相勾肩搭背一下,抑或是沒事捶捶對方的胸口,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想到這裡,萊克不免有些可惜,早知如此,就趁著當初「有眼不識泰山」的勁兒,捶捶對方的胸口了。
「這只是男人之間正常的身體接觸好嗎?而且,你之前老因為那一點小小的觸碰,就像觸電了一樣,不是顯得更奇怪?就完全和女人一樣了。」
話音剛落,黛芙妮便寒起了臉,說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