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伊寧的視線,羅伯特驚喜地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地說道,「沉眠者?」
伊寧點了下頭,「請別見外,諸位是黑羽先生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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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眠者每一個整個拯救人類的英雄,用諸位的名號來命名是我們的榮幸。」
羅伯特站起身,向伊寧鞠躬,「感謝您對我們的認可,格列德洛的小姐。」
伊寧也彬彬有禮地回應。
馬鈴薯是個不懂禮儀的糙漢,包括他周圍的幾個沉眠者也同樣如此,他們高興地站起來,馬鈴薯帶著頭說道,「我們終於被正名了?」
伊寧認真地說道,「讓諸位無法得以正名是我們的失職。」
在沉眠者們高興之餘,權貴們意識到,伊寧這一手可是直接將沉眠者們招攬到自己的陣營里了。
財務大臣問道,「你們要如何成立教會?」
「這些問題就不勞各位費心了,總而言之,我們格列德洛家族會全權負責此事。」
「如果真的有人能帶領我們擺脫困境的話,那個人一定是黑羽先生,而我們也是時候放下身份上的芥蒂了。」
說罷,伊寧坐回座椅上,在場一件沒有一個人敢隨意反駁伊寧的話,伊寧在短時間以內成功樹立了威嚴。
格爾會長和史特爾會長最先鼓起掌來,緊接著,英琳和那位財務大臣也後知後覺地動了,最終整個宴會內的成員都只能一併為伊寧鼓掌,同意這個或許不情願,但對他們一定有益處的決定。
銅鏡另一頭,查理終於等到所有人的談論結束,他將一隻手從銅鏡一旁伸進用秘法洞開的小門裡,同時說道,「既然會議結束了,我想我可以借用一下羅伯特先生了吧。」
一條胳膊突然出現在會場內,同時帶來了查理的聲音,所有人都震驚地看相羅伯特的背後,距離羅伯特和沉眠者們距離比較近的,更是驚訝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下一秒,那條胳膊拽住了羅伯特的袖子,輕輕一拉,就將他拉入了秘法門內。
查理的打斷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帶給這些貴族的震驚卻是持續性的,在突如其來的打斷結束後,伊寧臨危不亂地坐在座椅上,擺開手說了一句。
「別害怕,神一直在注視著我們。」
從結果上看,這場原本圍繞著沉眠者展開,最終成為伊寧獨秀的宴會,進行得非常成功。
尤其是伊寧最後的那一句話,極大的震撼了這些貴族們的內心,畢竟他們雖然有資格參與教會的彌撒和祈禱,但神明並不喜歡他們這些滿腹油水的傢伙,他們也從未距離神明如此接近過。
尤其是查理有些玩味的怪誕風格,更是震懾了這些貴族們。
最後,原本聚集在這裡的人都紛紛心有餘悸地打道回府,最後只有伊寧、格爾、史特爾、英琳,和等待羅伯特先生返回的沉眠者們還留在這裡。
等所有人離開,會場內只剩下查理·德森陣營的自己人後,伊寧才鬆了口氣地癱在座椅上,難得褪去了一身的氣勢和屬於貴族小姐的優雅,顯得有些泄氣。
格爾笑著看著她,「怎麼了,伊寧小姐,會議這麼成功,還有什麼好嘆氣的?」
聽到格爾問她問題,伊寧又坐了起來,保持最基本的風度,「格爾會長,實際上我這並不是泄氣,而是劫後餘生的放鬆。」
那群討厭的傢伙離開,史特爾又是一副大大方方的樣子,「劫後餘生,伊寧小姐,就憑你剛剛的表現,恐怕那群人才是劫後餘生。」
英琳也說道,「我也很驚嘆,你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得到那麼多助力的。」
「其實我只是在聽說德森先生帶走了純白女神後,總結了一下我和德森先生的所有人脈,拋出的空頭支票。」
伊寧說道,「實際上我既沒聯繫過優萊克,也沒聯繫過德森先生,我甚至說不準聖黑教會是否會允許『沉眠者教會』的出現,只是對這些事又一定的把我,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眾人聽得眼皮一頓猛跳,英琳驚訝地問道,「你沒有事先與綠寶石溝通過?」
伊寧無奈道,「我根本就聯繫不上德森先生,而且……我也不確定德森先生會不會喜歡新的教會,我都做好事後被德森先生擺冷臉的準備了。」
格爾吸了口氣,他才意識到伊寧剛剛的底氣完全是裝出來的,頗有種後怕的感覺。
他說道,「伊寧小姐,您應該想過,一旦那群傢伙表現得再強硬一點,您根本就下不來台,這風險太恐怖了。」
伊寧卻根本沒有接受格爾的批評,反倒有些得意地道,「可結果就是,我不但唬住了那群傢伙,反而得到了財務大臣的支持。」
「而且從德森先生剛剛的舉動來看,他應該是同意我的做法了。」
格爾釋懷地笑了笑,「伊寧小姐,您可真是……變得也有一點瘋狂啊。」
這位剛剛贏下了一場豪賭的小姐,摸了摸頸間掛著的銀白色鑰匙,「不夠瘋狂如何配得上德森先生的陣營呢……」
……
鏡子另一邊,安妮戴爾不滿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金髮,「她根本沒有提前和兩大教會商榷過『沉眠者教會』的事情。」
查理正將拽過來的羅伯特先生穩穩放下,回答了安妮戴爾的問題,「我看到了這一切,並且同意了,這就沒有問題。」
安妮戴爾對伊寧的先斬後奏極為不滿,「您還真是眷顧她啊。」
查理看了安妮戴爾一眼,「你難道不興奮嗎?」
「獨屬於黑羽的教會要出現了,」他惡劣地笑了笑,咳了一聲後說到,「要不要乾脆離開聖黑教會?加入沉眠者教會的機會,僅此一次。」
「……」她回答道,「還是算了。」
說完,安妮戴爾好像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一般,一副沮喪的樣子。
查理並未強求。
他對羅伯特說道,「羅伯特先生,關於全體人類的沉眠計劃,我們找到了一個重大的突破口。」
「當然,在那之前,先給您介紹一個『作案同夥』,」查理將身旁的維莉帶了過來,「這是維莉溫兒,也是純白教會的純白女神。」
看到美麗的維莉溫兒,羅伯特第一反應不是感嘆她的美麗,而是震驚道,「你是說,這位是純白教會的女神?
查理點頭,「沒錯。」
他羅伯特何德何能,竟然在有限的人生中親眼見到兩位神明。
「咳咳……至於那位突破口,則是另一位神明,驚喜盒之神,茜爾施。」
「那位神明能夠將兩位容傀秘法師的容貌回溯,並且永遠停滯在那個階段,我想試一試,這位神明是否能對怪物身上的魔力造成同樣的效果。」
聽到查理的說法,羅伯特臉上也顧不上年前的兩位神明,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是指怪物們的問題?」
查理「嗯」了一聲。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想要徹底停下末日的唯一辦法,就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既然末日是因被消耗的魔力而產生的,而秘法本身也無法被徹底消滅,秘法師為了生存 也無法停下秘法的晉升的話,那就將所有秘法師的秘法停滯,讓秘法再度成為一個只被極少數人知曉的秘密。
那樣的話,他們才能夠將魔力的消耗,壓制到世界能夠承受的範疇。
而停下秘法的方式,就是一個既簡單,又困難的辦法——長時間的深度睡眠。
如今伊寧幫助查理初步解決了信仰上的問題,人類這一邊算是初步走上正軌,可目前的難點轉移到了怪物那邊。
如何讓怪物們的秘法也停止下來?
如果無法解決這個疑難雜症,不但怪物之間仍舊會互相爭鬥,人類甚至會在沉睡期間悄然滅國。
將怪物們全部屠殺是不可取的,且不說查理與怪物們並非那樣的苦大仇深,在進行殲滅的過程中,也會不斷有神明站出來反對他。
因此怪物之間的秘法如何停止,這成為了沉眠者們和查理最為頭疼的一個問題。
「很抱歉,對於那些怪物的問題,我們沉眠者至今都沒有找到答案,最根源的問題就在於,怪物們無法進行交談,並且即使在停止晉升後,那些怪物仍舊會為了捕食等問題繼續使用秘法。」
羅伯特皺著眉說道,但當他看到查理沒什麼轉變的表情後,他自然而然地鬆了口氣,「好吧,你們神明總歸是有辦法的。」
「如果不是神戰,世界還是能撐得住的,」查理說道,「作為驚喜盒之神,我希望茜爾施能多給我們一些驚喜,羅伯特先生,還有什麼顧慮的嗎?」
「……有,」羅伯特說道,「到了神明面前,我還能好好活著嗎?」
查理頓了一下,「我們保證您的存活。」
「好吧,」羅伯特正了正衣冠,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出發。」
空言:
寫宴會的時候沒想到要寫伊寧,寫伊寧的時候沒想到要寫新教會,寫新教會的時候沒想到會用沉眠者來命名,但寫下來的時候格外的像那麼一回事,只能說一切的一切都是靈感中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