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維莉再一次將災禍之子重創的時候,突然,查理誕生出一個奇怪的猜測。☠👺 69𝕤Ĥ𝕌𝔁.Ⓒ𝓞Ⓜ 🎈🍮
祂們要對人類動手?
按理說,對於神明的戰爭,傷害人類無論如何都沒有意義,這些神明也不屑於做這種有損神格的事,可如果殺死這些人類對於這些神明來說具有價值,或者這原本就是祂們的目的的話呢?
雖然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查理就是有這樣的直覺。
查理不得不插手維莉那邊的戰鬥了。
查理在遠處牽動了一下災禍之子的不可視黑線,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讓哪怕丘迪棵死去時都不為所動的朽古拉頓時暴動了,祂的職權撲上來打斷了查理的動作,這令查理劇烈地咳嗽起來。
太多屬於瘟疫的魔力擠進查理的身體,但查理對這些卻不為所動,犧牲一具身體是多麼輕描淡寫的事情,他的羽毛朝周圍散開,另一具身體從朽古拉身後出現了。
在查理重新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化為了無數根斑駁的黑線,瞬間纏上朽古拉的軀體,可對方卻對查理的進攻毫無反應,而是鬆開了具現出的雙爪。
緊接著,查理看著祂手中掉出漆黑的,滿是獨屬於朽古拉魔力氣息的光球,查理立刻鬆開朽古拉的身體撲了上去,卻被後者不急損傷地攔下。
不遠處,與維莉交戰的災禍之子也不知何時退出了戰場,祂學著查理的樣子,用那副看不見五官的光影軀體露出一個惡劣的大笑。
祂說道,「神會堅持祂的正義,對這群邪惡的生物降臨神罰。」
維莉在同一刻大喊,「查理,災禍!」
即使不用維莉提醒,查理也已經猜到這些神明的意圖。
朽古拉用自身負傷的代價攔住自己,這說明這幾位神明的最終目的根本不是殺死兩人的其中之一,從最初開始,祂們的目的便是殺死大量的人類。
現在研究祂們這樣做的目的已經沒有意義了,只見那顆代表著全部職權的黑球,已經輕鬆將維莉的踏空師職權燒開一個大窟窿,暢通無阻的漏了進去。
瘟疫、畸變、和災禍。
他早該想到的,這三者職權湊到一起,迎來的將會是一場全人類滅亡的大災難!
查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憤怒地將朽古拉的肉體撕碎,查理在一次次的神戰中已經早比大多數神明強大得多,朽古拉的軀體頓時被查理的黑線撕碎,可對於傳統神明而言,職權不死,神性永存。
查理沒時間去管那個失去了肉體的狼狽神明,維莉正拼命阻止瘟疫職權的下落速度,查理看著朽古拉,說道。
「你覺得……這個國家裡能有多少個人類?幾千萬?」
「那你又覺得,我能創造多少根羽毛?」
剎那間,數不盡的羽毛從此查理體內湧出,形成一片恐怖的黑色漩渦,將所有神明卷了進去,下一刻,所有羽毛筆直地沖向地面。
在朽古拉的瘟疫職權面前,人類的身體猶如陶泥一般脆弱,如果說,曾經的瘟疫只是一些傳播較快,難以根治的病菌,而現在的敵人,便是隨時都會沾上身體的穿腸毒藥!
許多人看到了那個憑空出現的黑球,看到了黑球炸裂成無數個能夠追蹤的雨點,看到了仿佛驚鳥般飛來的黑色羽毛,即使是沒有靈感的普通人也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驚悚的窒息感,他們瘋一般地跑了熱起來,卻不知道該到哪裡躲藏。
那名勸導市長無效的政府職員也從政府的窗戶內看到了這個場面,他想要躲到桌子底下,卻看到一滴黑色的,毒藥一般的液體穿透玻璃了流了進來。
危在旦夕的時刻,那名職員只能一邊情緒失控地大聲嚎叫,一邊祈禱著神明,就在那根液體朝他的臉極速飛來時,一根羽毛忽然以與之不符的速度落下,不偏不倚地擋住了那滴液體。
然後,那根羽毛化為了一個完整的人,一個有這綠色眼睛,面無表情的查理·德森,即使面無表情,但職員知道那對眼睛是清明的,因為他們在生死時刻對視了。
這名職員敢說,他從來沒覺得那對惡魔一般的綠色眼睛如此美麗過。
那滴致命的液體毫無保留地貫穿了查理·德森的身體,腐蝕了這個人胸腔中本就比常人更加堅韌的血肉和內臟,碾碎了一顆跳動的心,向這名職員以極其血腥的方式掩飾了被那滴液體沾上的後果。
緊接著,查理·德森死去了,但職員沒從那對眼睛中看到些許對痛苦的忍耐,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職員的大腦一時陷入了混亂中,他不斷重複著那句市長走前留下來的話:
「在一場神戰中,總有某位神明是為我們而戰的。」
身為純白教會的神女,優萊克自然已經知道自己老師把自家女神拐跑的事情。
而現在,她也和伊寧待在一起,見證即將到來的災禍。
在天災之下,人類是避無可避的。
因為那些墨點一樣的毒藥已經猜到人類所有的套牌路線,身為瘟疫的化身,朽古拉時常在神國中觀賞著渺小的人類在瘟疫中的醜態和痛苦,再看他們自以為戰勝了瘟疫而沾沾自喜。
祂早已摸透了人類對於災難那更古不變的幾種應對方案。
因此,這滴毒藥能夠穿透玻璃,穿透牆壁,穿透一米厚的銅牆鐵壁,穿透人類秘法的防禦,高溫無法烘乾它,真空無法懸浮它,秘法無法摧毀它。
他就像每一個人類既定的宿命,每一個生物都要面臨的結局一樣,無法阻止地襲來。
在強大的魔力面前,秘法師反而變成最為恐懼的群體。
優萊克下意識攥緊了伊寧的手,她們在因那滴即將到來的毒藥顫抖,就在她們即將絕望地閉上眼睛時,一根熟悉的羽毛擋在她們面前,化為一個人的背影。
那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人,在死亡面前,那個人甚至搞怪地回過頭向她們眨了眨眼睛,隨後毫無防備地迎接那滴毒藥的到來。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想到了查理要幹什麼,她們絕望地喊了出來,「不!!」
她們的阻止無濟於事,這個查理仍舊在她們面前殘忍地死去了。
伊寧和優萊克將那具殘缺的屍體拖了過來,優萊克於事無補地用秘法癒合著他的傷口,可即使魔力耗盡,優萊克也不過是將一具殘缺的屍體變成一具完整的屍體罷了。
優萊克已經將嘴唇咬破,臉色發白,可即使看到一生中最恐怖的畫面,這兩位女孩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伊寧捂上優萊克因魔力耗盡的冰冷的手。
「別怕,優萊克,德森先生不會這麼容易出事的。」她強制自己語氣鎮定地說道。
優萊克也木訥地「嗯」了一聲,「這具屍體不是真正的老師,魔力的含量差遠了。」
換做從前,優萊克即使耗空魔力,也很難修複查理的一隻胳膊,他們兩者的魔力貯存完全是湖與海的差距,更何況查理是神系怪物,他的血肉中蘊含了大量魔力。
優萊克有驚無險地鬆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睛,將手握拳捂在胸口,有些賭氣地說道,「我不想再信仰純白教會了。」
「啊?你在說什麼,優萊克,你可是純白教會的神女。」
可優萊克的眼神完全是認真的,「從現在起,我願意正式信仰幻殼和黑羽。」
「願河畔的兩隻怪物平安無事。」
伊寧眼中的神彩閃了閃,也鄭重地說道,「願河畔的兩隻怪物戰無不勝。」
「這一天終於來了。」
聖黑教會主教堂中,布尼爾森面相垂死的布洛特,閉著眼睛感慨道。
「那位神明大概早認為我們是罪惡的。」
「無論是第一次神戰,還是黑羽與幻殼的逃匿,祂們在人間的逗留,我們人類,都作為其中弱小且關鍵的樞紐,起到領那位神明的神格作嘔的作用。」
或許是在末日關頭,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永眠的到來,被束縛在牆面上的布洛特,竟然有心情對著布尼爾森接話道,「我們從很早以前就是罪惡的。」
「神從不寬恕罪惡。」
布尼爾森終於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神也從來不明白何為罪惡。」
牆上的布洛特忽然緩慢地問道,「還需要逼迫黑羽進入湖中的方法嗎?」
布尼爾森沉默了。
他看著教堂外從未料想過的景象,似有所指地說道,「或許……不需要了吧。」
「但是按照約定,我將你死亡的權利還給你。」
布洛特露出一個遺憾,又有些釋懷的微笑,看著布尼爾森的魔力刺穿他的胸口,讓他的心臟徹底停跳。
「願混沌河畔收留你迷路的靈魂,」他看相教堂外對他飛來的黑色液滴,一種許久不見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或許我的死亡也到來了吧。」
突然,一根黑色的羽毛擋在布尼爾森面前,就像布尼爾森第一次預見神諭那樣,見到了遮蔽曙光的希望。
布尼爾森突然睜大眼睛,一顆滿懷信仰的心在胸腔里沸騰。
神明……寬恕了他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