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很快接手了手續的處理,他們收留了情緒失控的小米,埋葬了小米的父親。😲♧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小米受到查理情緒的操縱,當她對查理的依賴與父親死亡畫面的產生衝擊時,絕望的反差感險些摧毀她,半月依靠安定符石的力量才勉強令她緩解情緒。
父親的眼神和死亡那刻的碾壓聲成為她的夢魘,這名十三歲的少女一日間變得萎靡。
「我向他求救,他面不改色的出了手,很快,我的父親死在血泊里。」
「可我必須承認,他是我和父親的恩人。」
這是她對這起事件的最後描述。
瘦小的女孩端坐中間的椅子上,教會職員們憂心忡忡地小心照應著。這一日,查理·德森的名字正式在教會間流傳。
在教會後續的搜查中,他們在小米床頭的柜子中,搜索出大筆金錢。這是父親在意識到自身變化無法逆轉後,為女兒做出的最後奉獻。
案件結束後的第十一天,小米終於初步敞開心扉,她呼喚住行色匆匆地奇蘭克問道。
「如果事情重來一次,如果我沒有遇到他的話,我們的結局會有所不同嗎?」
奇蘭克頓住腳步,思索著回答道。
「如果重來一次……我們至少不會讓你目睹那場殘酷的畫面。」
這算是委婉的否定。
小米點了點頭,再次蹲坐回原先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麼。
奇蘭克久久不忍離開,直到屬下遠遠地呼喚他時,他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抱歉,這是教會的失職。他默默自責道。
庫馬因·尼朗帶走了一件十分危險的虛幻物。
虛幻物源於失控,源於瘋狂,它是秘法師隕落的遺留。
正因如此,每一件虛幻物都似是毒藥,毒害他人的同時更容易傷害自己。一件無人管控的虛幻物遠比無人管控的秘法師要危險得多,因此此項規定被判為Ⅲ等嚴密執行,教會也會保障個人秘法師的信息安全。
一切制度都在監管下穩定持續著,接受登記的秘法師將得到教會的庇護,選擇隱藏者則會被列為潛在的威脅,直到庫馬因·尼朗的強烈反抗打破了長久以來的平衡。
庫馬因·尼朗是一名魔導師次列,製造虛幻物是他們的專長。魔導師們擅長將秘法師們的遺物與秘法融合,亡去的靈魂將獲得新的依附,永遠長存下去。
古往今來,強大的魔導師十分稀少,也十分危險。而在半月教會的交涉中,庫馬因·尼朗表現出足夠的配合與友好,集合判斷,教會選擇了與之合作。
庫馬因·尼朗的財力十分強大,所擁有強大的虛幻物足有十數件之多,委託打造過的數量更是不盡其數,著名的尼朗大師與教會的合作曾十分融洽,直到當他打造出一件「特殊品」。
當一位半月分教堂主教例行公事前往登記尼朗大師新作時,對方當即暴起出手,重傷教堂主教後潛逃。
那名主教同樣是一名次列4秘法師,他的雙腿被整齊切斷,傷口處流血不斷,接到救援時已經奄奄一息。
主教無法使用秘法止血,被秘法改善的強健肉體無法阻止生命的流逝,在神木次列介入治療後,依舊被宣告犧牲。
高層立刻將此時列為最高危險級事件,潛逃的庫馬因·尼朗順利成為多羅克斯目前賞金份額最高的通緝犯,僅僅是提供對方行蹤線索即可領取高達千鎊的賞金。
這是足以令普通人充裕度過一生的金額,混跡於低產階級的民眾和門徒們可謂為之振奮。
可惜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小到離譜,一名高階秘法師自然不會被最底層勢力收集到行蹤,教會的目的僅僅是或多或少限制對方的出行,節制對方的行動,至於冒名頂替欺騙賞金者,自然是教士職員們發泄壓力的最好途徑。
一名攜帶高殺傷性虛幻物的次列3不知會引起多大風波,希望能在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前結束一切,願女神祝福……
奇蘭克虔誠地祈禱著,他嘆了口氣,筆直向教堂外走去。
……
天啊!真是太殘忍了!
伊寧·格列德洛小姐在飯桌上津津有味地悉聽著父親的講述,不由得感嘆出聲。
秘法的世界真是危機四伏,那個叫查理·德森的人居然那樣輕描淡寫就奪去一位慈祥父親的生命!難道學習秘法的人最終都會變成冷血無情的魔鬼嗎?雖然他的確也是在拯救女兒的性命沒錯,但就沒有更完美,能夠照顧到所有人情緒的方法嗎?
小米的案情隱瞞住了人民群眾,但依舊在貴族們的茶餘飯後廣為流傳。他們往往將秘法視為保護自身的手段或者談資興趣,但當此事初次出現在飯桌時,依舊使偽善貴族們大吃一驚,驚恐和刺激感成為傳言的發酵劑,很快便傳到伊寧·格列德洛的耳邊來。
格列德洛一家信仰殷紅,身為半月教會供奉箱中一大「投資者」,格林茲·格列德洛自然是很快拿到案情的具體消息。
小米的悲劇很快廣為流傳,成為貴族們消磨時間的道具。
「事情的起因僅僅是源自一件虛幻物,聾人父親想要和女兒對話的想法被利用了吧。」
飯桌之上,格林茲·格列德洛教育著女兒。
「伊寧,我的女兒,你要銘記,永遠不要沾染無法控制的事物,否則你只會被反噬。」
面對父親嚴肅的教導,伊寧乖巧地點了點頭。格林茲滿意地笑了笑,很快恢復了慈祥的笑臉,「我知道你對秘法抱有很大的興趣,但它實在太過危險。」
「放心吧,父親。」聽到這裡,伊寧昂了昂頭,期待父親誇獎般地說道,「我早就打消這個念頭了,比起我對秘法的興趣,我更希望平平安安的與您和母親一起生活啊。」
格林茲聽到女兒的真心訴說,連帶心情也一同變好。
「不過,父親。」伊寧繼續說道,「我還想去殘疾人慈善會捐款,可以嗎?」一想到小米與父親的沉痛經歷,伊寧心中默默動情。
心情大好的父親自然是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當然了,我可愛的女兒,我想你的朋友們也會對你的善良發出稱讚的。」
飯後,伊寧親昵地親吻了父親與母親的臉頰,無憂無慮地登上車,向殘疾人慈善會行去。
……
說來是十分諷刺,但在奇蘭克和艾薇爾的強烈要求下,查理被強行帶到了殘疾人慈善會。
每當艾薇爾用怒氣沖沖的眼神望著他時,他總會感到束手無策。
「你總該做出點什麼表示吧,否則你的罪孽真是難以清洗。」艾薇爾勉強端正了自己的態度,以十分認真的口吻說道。儘管查理並不覺得自己需要洗刷罪孽,與他而言,出手救下小米的性命本就是仁慈。
但本著對女士禮貌且容忍的紳士風度,查理半推半就地到達目的地。
慈善會的會長羅本·羅比安熱烈地歡迎了他們,準確說,是熱烈的歡迎了奇蘭克·敏——一名半月教會的主教。羅本會長熱灌滿盈地介紹了慈善會,糖衣炮彈毫不吝嗇地砸向他們。
「這種空架子有什麼用?貢獻的金錢能有多少被用在援助上?與其投資他們,我還不如把錢換成食物來得直接,我想比起這種人的嘴臉,被施捨者更希望看到擺在面前的美食。」
看著來來往往進行捐款的人們,查理捂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錢包,憤憤不平地抱怨道。
「雖然我很想反駁你,但你說的沒錯。」奇蘭克悶悶不樂。
由於工作繁忙,資金緊急,他平日裡不會將餘力用於捐款或是閒逛,儘管他並不介意捐獻一份心意,但羅本會長的嘴臉令根本他提不起興趣。
多羅克斯仍有太多遺憾,教會能做的僅僅是冰山一角。
「你為什麼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變得嘮叨?」艾薇爾抱著手臂,刻薄地對查理諷刺道。當然,也僅僅是說說而已,如今的她身無分文。即便是腰纏萬貫,慈善會想必也不能欣然接受一位幽靈的贈禮。
查理不滿地撇撇嘴,抬眸隨意望向一個方向。
高高盤起頭髮的赤褐發少女抱著一捧紙幣,面不改色地盡數投入捐款箱內。少女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獻上屬於自己的一份祝福。她全然沒有注意到接待者們貪婪的目光。
「那是伊寧·格列德洛小姐,格林茲·格列德洛公爵的獨女。」奇蘭克介紹道。
查理遠遠望著投於捐款箱內的百數金鎊,嘖嘖地搖著頭。
「對于格列德洛來說,幾百鎊並不是一個值得心痛的金額。」一旁的艾薇爾也插嘴道,「並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摳門的。」
「明明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但卻任性,不計後果的孩子氣。」艾薇爾似乎完全沒有停止的念頭,不留餘地地批評著。
「艾薇爾小姐,」查理終於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即使是紳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是紳士?紳士可不會搶我的玉米甜餅。」
艾薇爾故意擺出很詫異的表情,她將手捂至半張開的嘴巴前,語氣不悅地說道。
他們在格格不入的氣氛下吵起來,猶如兩個拌嘴的小孩子,奇蘭克鬱悶地縮起脖子,半餉才將兩人分開。
艾薇爾·修里斯是肉體消亡的幽靈,常人甚至無法感知她的存在,查理自然不會在意,正與艾薇爾一句接一句拌地興奮,奇蘭克承受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比一腳踩穿教會地板更甚的尷尬包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