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又有三條龍影出現,四條巨龍橫列在前,猶如一睹無法逾越的城牆。69ֆɦʊӼ.ƈօ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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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能是我們?」
「四海龍王,你們不是已經神魂俱滅了?」靈猴王胸膛起伏,眼神中閃爍著疑惑。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東海龍王幽幽道。隨即四條巨龍朝著那片龍宮游去。
「看我的蜃術對它們不起作用。」青雲客攤攤手道。
「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阿喜心裡沒底,她雖然身為河神一族,但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級別的水族。
「我自己進去,你們在外面等。只要我發出預警你們就逃。」靈猴王道。
「那您會不會有危險?」青雲客有些不放心。
「我說過,這不是我的真身,就算是折在這裡也無妨。況且,想要跨越這條河,就必須摸清楚河裡隱藏的玄機。」說罷,靈猴王用石棍戳破身上的氣泡,朝著河底龍宮游去。
靈猴王延尋著四條龍王的氣息,進入了這座龐大的龍宮。這座龍宮宛若一條璀璨長龍,延綿千丈,從頭到尾裝飾著耀眼的明珠。主宮殿像是一顆龍頭,像是眾星拱月一般盤踞在龍身之上,與記憶中的龍宮極其類似。
「猴子,進來吧。」東海龍王的意識再次傳來。
靈猴王眼珠一轉,從撓頭揪下一根毛髮,輕輕地吹了口氣。一個活靈活現的假身出現,朝著主宮殿游去。
「我倒要看看這河裡隱藏著什麼把戲。」
靈猴王隱去身形,悄悄地跟假身之後,這種隱形術比青雲客的蜃術要高明的多,但也敢確定不會被識破。
進入了主宮殿後,四海龍王已經化作了人形,身著錦繡紫金袍,頭戴各色金冠,並列坐在一起等待著客人前來。
「多少年了,你還是喜歡玩這種小把戲。」東海龍王輕笑一聲。
靈猴王聞言,知道這種障眼法已經被識破,只能從老實的顯出身形。
「拜見四位祖龍。」靈猴王尷尬一笑,走上前去行了一禮。他雖然活得年頭不比這四海龍王少,但地位上卻不在一個級別。四海龍王貴為四海之主,無論從實力還是出身,都比世界的主宰天庭之主低不了多少。
「你來絕地意欲何為?」東海龍王問道。
靈猴王在巨大的銀桌上拿來一壺佳釀,呲溜啜飲一口,「好酒,好酒,比我的靈山佳釀還要甘醇。」
「不瞞四位祖龍,我今日進入黃昏之河別無他意,只是想平安過去。卻沒想到你們四位已經在此安了家。」
「你是想去往絕地深處?」南海龍王捋著長須,問道。
「不錯,我正是想要去闖那司命天牢,為世界迎來一線生機。」靈猴王又灌了一口美酒,氣勢徒然一變。
「勇氣可嘉,可又談何容易。你的真身已經困在天牢之中,只憑這一具幻身該如何去抵擋腐蝕之威。」南海龍王搖頭一嘆。
「那四位為何留在這黃昏之河?」靈猴王問道。
「我們不是留在這裡,而是被困在了這裡。世界崩壞之初,我們本想遏制腐蝕之力,最終卻失敗,致使龍軀已毀,只剩一縷殘魂躲在這河底苟延殘喘。」東海龍王語氣悽然道。
「到底是什麼能困住你們?不如這樣,你們跟我一同去最後一搏怎樣?」靈猴王勸道。
「最後一搏?」
四海龍王面面相覷,身上的金袍在漸漸褪色,身上的氣勢也在變化。
「你們……」靈猴王意識到不對勁,身形爆退。
只見四條巨大的鎖鏈從天上降下,鎖在四海龍王的脖子上,像是一種無法掙脫的枷鎖。
「你看到了,我們永遠無法離開。」東海龍王的頭顱已經腐爛了半邊,用悽厲聲音喊道。
「你也不必再去冒險了,留下吧。」南海龍王陰測測一笑,瞬間一條鎖鏈朝著靈猴王的方向伸來。
靈猴王急忙揮動石棍想要盪開纏繞,卻發現這條鎖鏈根本就是無形的,急忙喊道:
「你們已經被腐蝕了?」
「沒人能逃脫最後的寂滅,我們只不過是順從了命運。」東海龍王重新化作長龍,不過卻已經沒有了血肉,而是一副破爛的殘骨。
「也罷,你們不去爭條活路,但也別想攔我。」靈猴王到現在終於明白,四海龍王早就已經死了,如今的存在只是四條被腐蝕的殘魂。可能也是跨越黃昏之河的關鍵。
「猴子,你還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但命運之路已經到了盡頭,再也沒有分岔的可能。」
龍宮之中暗流涌動,成百上千條鎖鏈肆意舞動,靈猴王想要逃離時,卻發現主宮殿已經被徹底封死。
「嗷!」
青雲客和阿喜聽到靈猴王的示警,轉身便逃,但卻被兩條鎖鏈鎖住了腳踝,被一股巨力拽進了龍宮之中。
被五花大綁的靈猴王見到兩個小輩也被鎖來,破口大罵:「懦夫,你們都是懦夫。欺負兩個小輩算什麼本事?」
只聽到『啪』的一聲,一條粗大的鎖鏈抽在了他的頭上,力量之大幾乎要讓這具幻身魂飛魄散。
「前輩,別掙扎。這是驚魂鎖鏈,專門克制元靈中的反抗意志。」阿喜見到靈猴王陷入了盛怒,急忙勸道。
「驚魂鎖鏈?該怎麼破?」
「讓我想想。」阿喜的思維飛速運轉,她不僅是河神,還是冥域三神之一,對於這種困鎖元靈的手段很是熟悉。不過,這卻並非是她的專長,如果掌管十方八獄的鬼判崔珏在此,說不定可以輕鬆化解危局。
四海龍王見到三人不再反抗,再次化身人形,並列坐在一起一語不發,像是沉寂的死物一般。
黃昏之河的岸邊,白仙人見靈猴王三人久去未歸,心中漸漸生出了不妙,卻又無可奈何。
災靈軍團中氣氛冷凝如冰,斯蘭圖已經被孤立。宰相馮海坐在骨龍望著眼前的大河,眼中閃爍著濃郁的困惑之色。
在先靈島時,他曾經無數次在夢中看到某種啟示,剛開始只是認為這是低語的誘惑。但自從離開了五方世界,卻又意識到這種啟示越來越清晰。於是,他漸漸有了種錯覺,真正召喚他的並非是低語,而是來自這片陌生世界的某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