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一帶,傳出熙熙攘攘的行軍聲音,唐將江浩率領著兩萬精銳步兵攜帶者攻城器械浩浩蕩蕩的從這條路開往商軍的總部鄴城。😲♞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龔起能放心的交給他這兩萬精銳不是沒有理由的。這與江浩驍勇善戰是離不開的,更深層次的是他對龔起的忠誠與服從,當年龔起初掌兵時,正是這位將軍力排眾議,帶頭服從龔起的軍令。
將帥相知相信,是委以大任的理由。
而向來與龔起不和的參知也被藉口調到了這一路,也是甩開負擔的一步好棋,不過參知心裡明白的很,他此次被派往軍中就是監管龔起的一舉一動,朝廷里的人不放心。
參知坐於馬上,這對自小讀書不事從軍的他來說很是勞累,胯下早已是磨破了皮,疼痛不已,實在難以忍受的他加快馬速追上江浩道:「將軍,咱們不能慢點嗎?我這實在難受。」
「不行!兵貴神速,若是因為一人托住全軍,貽誤戰機,末將可擔不起罪責。」江浩清楚參知的身份,所以也不敢太過露骨的指責他。
參知把想說的話全都憋回了肚子裡,一股子怨憤無處發泄,悶悶的騎馬不語。
兩萬精銳出發不久,過了此處便能看到鄴城,江浩抑制住內心的興奮,直搗敵營的功勞不小,自然迫不及待,但他牢記著龔起的囑託,小心提防著伏兵的出現。
「前方即將到達十里亭,所有人加快腳步,拿下鄴城,咱們就能贏了!」江浩不忘鼓舞士氣,他們已經走過了最易設伏的關口,過了十里亭一馬平川,就不用擔心伏兵了。
參知一聽要加快速度,臉上像塗了粉一樣煞白,又找不到理由,早知道如此真不該來,可苦差事那幫朝廷大員誰肯做,不只有落到他頭上來了嗎?
「報!——前方發現大批商軍,大概一萬左右!」哨騎探得前方的情報趕來了。
「果然不出大將軍所料。」江浩拎起長槍大喝一聲:「全軍備戰!準備迎敵!」唐軍訓練有素的擺好了作戰陣仗,士氣高漲的前進。
十里亭到了,唐軍氣勢洶洶的壓了上來,望見了對面高地上的商軍,看來是早早的等在了此處。領軍的還正巧是當日攻城時對過招的司馬元。
司馬元同樣凶神惡煞,放起嗓子大吼道:「手下敗將!還敢回來送死!」
江浩哪裡能忍,當即回罵道:「放你娘的屁!誰是你手下敗將!上次留你條狗命還敢叫囂!」
「敗不起的孬種!行不行老子讓你有來無回!」
「我等著!看你這次怎麼求饒!」江浩怒不可遏,好在沒失理智,忍住衝動的性子,仔細觀察對方。
這麼一看,映入江浩眼裡的便是坡路上寫著的一串大字,大到能讓兩萬個人都能看清的那種程度。
江浩不識字,只能叫來一旁焉頭耷腦的參知來看。
參知從疼痛中緩過來,看著破路上的大字,大驚失色,同樣讓江浩也變臉,一串字能有如此恐怖?
「參知,寫的是什麼?」江浩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這.讓我怎麼說啊?」參知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魂都快丟了。
「你倒是說啊!」
「.」
「說!」
參知震了震,顫顫巍巍念出了破路上的字:「此地乃唐帝先祖魂定之所,踏之則咒唐帝死。」
「什麼玩意?」
「將軍快別說了,有關忌諱,不能說出來啊。」參知害怕不是沒有道理,與其說是害怕字,倒不如說是害怕唐廷里那幫大人借題發揮,誰知道軍中有多少朝廷的眼線。
江浩完全摸不清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難道因為幾個莫須有的字就能決定打不打?當然不行:「不要理睬,準備進攻!」
「將軍且慢!不能打啊!」參知見江浩置之不理,顧不上讀書人的儒雅,放開手腳拉住江浩,不讓他再下令。
「參知大人不要胡鬧了,打仗是拼命的!不跟你們這幫官員搭上關係!」江浩快忍不住了。
參知仍舊不讓,江浩情急之下揮手掙脫,不料一巴掌正好打落了參知的發冠,弄得他披頭散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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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可!我知道是莫須有的,可你不能陷大將軍於不義啊。」參知見對方不可能回心轉意,便從龔起上著手,「朝廷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大將軍,你要是踏過去了,指不定有多少莫須有的罪等著大將軍啊!」
大將軍扯動了江浩的心,軍中他只服大將軍一人,可以說皇帝的命令他都可以不睬,但大將軍的軍令他莫敢不從。龔起樹立政敵的事舉國皆知,即便像他這樣的武人也多少清楚些,參知的話牽扯到官場,不得不讓他猶豫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不打就撤吧,多丟人啊!」江浩怎麼說都咽不下這口氣,換成誰都慪氣的很。
「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還沒敗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滅了他們,何必在乎一時。」參知見有成效,開始循循善誘。
「可這樣的機會不多了,上次就因為參知大人丟失了攻取鄴城的最好時機,這次又要錯失嗎?我們還要被你錯失幾次!」江浩再也克制不住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屆時的他早已沒了上下尊卑、道義禮法,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憋屈,比戰敗還讓他難受。
「將軍吶~我一切都是為了大將軍好啊,如果大將軍被罷官,你們還能勢如破竹的打仗嗎?三思而後行,考慮後果再說,我們可以請示陛下來定奪,相信陛下會被大將軍的誠意打動放手軍權呢?」參知一見江浩怒了,反倒開心,武人動搖的時候便會激動,他們這些文人可一清二楚,官場上的摸打滾爬可不是白練的。
正當二人爭論不休的時候,高地上的司馬元又開始挑釁道:「江浩,你這個沒種的傢伙,我要是你我就打過來,管他什麼字?你就是怕了!孬種!」
江浩快氣瘋了,打也不是,不打又慫,簡直是搞不成了,被別人騎在脖子上罵就跟現在差不多。怒視著參知,提著槍不甘心的吼道:「撤兵!」
唐軍將士全都懵了,而後便是不解與憤怒,別人都罵成這樣都不打,到底怕什麼?他們大多不識字,識字的也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麼影響,士兵只認為是怯戰。
幾年與商軍的交戰,他們從未敗過,甚至是打得商軍無力反抗,幾年了,頭一遭是這種情況,如此孬種的行為和受這種鳥氣,無法忍受。
「將軍,我們不願意撤!」
「為什麼要撤啊!?」
「打過去!將軍!」
江浩握住兵器的手都冒血了,大吼道:「都給我閉嘴!給我撤!」
眾人無奈將令,只能跟隨江浩往回折返。
司馬元長舒口氣,對著身旁的士兵道:「放信號吧!」
「咚咚咚!」商軍鼓聲響起,引得背對著的唐軍恐慌,紛紛回頭看是不是進攻的徵兆。
而商軍紋絲不動,江浩對上司馬元輕蔑的眼神,瞳孔一縮,道:「快!快撤出這裡!」說完策馬而去。
他早有不妙的預感,此刻尤甚,卻已是為時已晚。
後方撤離的路上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碎掉的瓦片,江浩不用想都已知道那是油罐潑灑在上。
無數隻帶火的箭矢從後方的林中射出,大火瞬間燒起,蓋住了半邊天。
伏兵,果然有,只不過在他們經過時故意沒有進攻,原來就是在等他們後撤。
卑鄙小人!江浩心中唯有一個念頭,腦子再也顧不上什麼忌諱,只要攻殺過去取了司馬元的狗頭。
轉頭一看,高地上的商軍已在撤退,飛速的撤離了,以他這邊重步兵的條件,再想追上是不可能的了。怒火、委屈、不甘在心中糾纏,不知是被煙燻到還是氣到的,他不斷重重的咳嗽。
「將軍,地圖上還有小路,我們可以」參知急忙掏出勘察過得地圖,卻被一掌打開。
「那麼多攻城器械,怎麼攜帶?決不能留給他們!我要打過去!」江浩捂住嘴,看不到臉也知道他現在的表情。
參知眼看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江浩現在是誰都攔不住的架勢,他擔心再勸會被剁成肉泥。
「給我打!給我上!」江浩身先士卒的沖在第一個,帶著兩萬精銳殺向鄴城,直接踏在了那串莫須有的字上,踩得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