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銘道給出的三個選擇,李元胤卻是聳聳肩,因為這三個地方他都不知道,甚至連聽說過都沒有聽說過,趙銘道則是解釋說道:「湄公河三角洲位於廣南國和真臘國的南面,是湄公河的入海口。♗🍩 6❾𝐬hùⓧ.𝐜𝐎m 😂😺
當地聚集的都是一些真臘人,但土地肥沃,稻米一年三熟。但因為處於廣南與真臘兩國爭奪之地,有可能惹來一些糾紛。
馬來半島就是北大年那一塊,土地相對來說就沒有前一個選擇肥沃,但無論北大年城還是馬六甲城,都有不少華人聚集,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甘蔗、香料多有出產,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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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則是廣南國對面的一個大島,只有寥寥幾個小國,兵馬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是邊角位置,不會惹來重視,但從土地條件上來說,卻是最差的。」
李元胤聽完這些,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事,說道:「魏王殿下,我們惠藩在對外貿易之中與洋夷有過接觸,聽佛朗機人,哦,也就是您常說的葡萄牙人說,當初我們還是清軍時候,很多廣東人藉助葡萄牙人的船隻出海,一般會前往馬尼拉或者巴達維亞,您認為這種出路如何?」
趙銘道搖搖頭:「很不如何,本王可以這麼說,去了這兩地,就是寄人籬下,還不如臣服於本王,至少可以做個富家翁。」
「可是您給出的三個選擇,都是我一無所知的。」李元胤頗為無奈,他對南洋實在是太不了解了,根本不知道趙銘道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趙銘道也很無奈,說:「你知道嗎,當年我在瓊州時,手下不過幾百人,而爾父李成棟與滿清的兩廣總督佟養甲大兵來襲,當時我求一條退路,把麾下資財大部交由了成義,而若我在西南無所得,那麼我就會出洋經營.。」
李元胤微微點頭,心道,難怪趙銘道對南洋的情形這般了解,不光是他麾下有人和南洋做生意的緣故,原來早年還想過以南洋為退路呀,可想到這裡,李元胤也是感慨,那個時候,義父李成棟已經貴為一省之提督,執掌精銳五千兵,而趙銘道卻只有寥寥幾百人,這才幾年,魏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而義父卻血灑疆場,心中感慨之際,李元胤問道:「如果當年您真的到了需要下南洋的地步,您怎麼選?」
趙銘道直接說道:「本王會帶兄弟們去北大年,本王義弟成義就是北大年人,而且那裡在本王看來,更容易成就一番事業。」
「北大年。」李元胤記下這個地方,想了想說道:「如今廣州城危如累卵,魏王總歸不會讓我們直接下南洋吧。」
趙銘道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本王既然願意給你們活路,就不會故意刁難你們。」
李元胤滿意點頭:「如此最好,敢問魏王是如何安排的。」
趙銘道直言不諱的說道:「第一步自然就是先把惠藩子弟從圍城之中解救出來,但不是兵發廣州。」
「您的意思是用水師?」李元胤問。
趙銘道點點頭:「正是,我廣東水師已成規模,而清軍尚可喜麾下不過有一些海盜罷了,完全不值一提,所以惠藩子弟大可坐船南下瓊州,再行安置,只有一樣,你們須得提前做好。」
李元胤道:「堅壁清野,對嗎?」
「錯,本王要你們索盡廣州財富,全數帶離。」趙銘道說道。
李元胤詫異:「這這是為何?」
趙銘道說:「本王不可能只為你一藩考慮,爾惠藩連兵馬帶子弟不過四五萬人,本王出兵出船,接引安置倒也不算什麼,可廣州城中百姓數十萬,如何能全數遷移?而廣州的情形,你比本王清楚,現如今清軍圍城已有六月,這等圍城戰最是殘酷,若廣州失陷,城內百姓是個什麼結果,你應該很清楚吧。」
李元胤自然明白趙銘道的意思,趙銘道擔心接走惠藩之後,清軍有屠城舉措。惠藩對屠城從來都不陌生,揚州十日參與了後五天,更是親手制定的嘉定三屠,軍隊屠城,從來不只是為了殺人,更多的是為了震懾和發泄,因為揚州被屠,所以江浙城池多半不敢抵抗,因為嘉定遭遇三次屠殺,各地士紳也不敢輕易舉事起義。
而經歷了殺戮的士兵,通過屠殺發泄戰中苦悶也是有的,更能獲得財富。尤其是圍城戰,最是消磨攻防雙方的意志力,破城之後,屠殺是不可避免的,而清軍也尤其會做這種事。但是反過來,如果惠藩在撤離廣州之前,把全城財富搜刮殆盡,清軍就少了部分屠城的動力。
李元胤思忖之後,說道:「魏王殿下,您說的這件事並不難,但是我們可沒有辦法保證清軍會不屠城呀。」
趙銘道笑了:「盡人事聽天命,做了無用和什麼都不做,可是完全的兩碼事,更何況,本王還有其他辦法,並不完全寄希望於惠藩。」
「如此甚好。」李元胤心裡寬鬆了不少,說道:「那麼接下來的關鍵是,在我們下南洋之前,惠藩如何安頓了,尤其是惠藩兵馬如何安頓,想來全安置在瓊州,殿下也未必放心吧。」
趙銘道呵呵一笑:「那是自然,藩民與藩兵分開,一部在瓊州,一部在大陸,你們自己來選,而且是先撤藩民,再救藩兵,你們有的是時間進行選擇。」
李元胤搖搖頭:「不,魏王殿下,這是一件大事,我一個人說了並不算,我想要親自前往廣州城,和杜永合商議之後再做決定,您以為呢?」
趙銘道點頭:「自然是這個道理。」
而李元胤顯然是認為下南洋是一條不錯的出路,因為一些關鍵問題也要先問明白了,比如船隻、人口等等,李元胤與趙銘道討論了一陣,提出了一個問題,說道:「魏王殿下,下南洋開拓可是辛苦事,需要大量人丁,南洋土人冥頑不化,未必可用,能否藉機從廣州帶走一些人口,這也是生民舉措,殿下認為怎麼樣?」
趙銘道笑了:「本王覺得不怎麼樣。」
李元胤輕咳一聲,說道:「移民所需花費,無論本藩還是其他,都由我們一力承擔,魏王殿下只需要提供必要的便利就可以了。」